美好的早晨。
能和天使一起共寝的我还在熟睡。
“啊——奥雷这个色狼！”
啪——我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
意识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是梦还是醒。
我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是模糊的。
“......嗯？发生......什么了?”
“你......你摸哪里呢？！”
她坐在床角，整个人缩在那里。
银白色的头发散在肩上，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被子被她拉到了下巴的位置，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她的脸很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啊？......我摸哪里？难道说，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下手了？可恶啊，我什么都没体验到。）
不过我确实感觉手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
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
“哎呀~奥雷真是的~人家还没准备好~”
有一个人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弯弯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我低头看了一眼。
“米拉！你怎么......”
“当然是来监督你的。之前来你房间睡的时候，你都会......摸我屁股。”
“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做过这么畜生的事情了吗？）
“你每次睡着了都会往我这边靠，然后你的手就......”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米拉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说到这种事又变回一个害羞的小女孩了。
“那刚才......艾琳......也是......我吗？”
米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艾琳，嘴角的弧度重新翘了起来：“那不是。艾琳是我摸的。”
艾琳有些放松下来，气嘟嘟地盯着米拉。
“好了......快把手拿开，色狼奥雷。”米拉又开口，“还是说......”
我这才注意到我手还放在她那里。不太好意思地抽开。
（我不否认她们俩对我的称呼就是了。）
但是米拉好像不是很介意我碰她。但是被小艾琳拒绝了——有点难过啊。
清晨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茉伊来给她们换好衣服，米拉先下楼了。
艾琳还站在那看我，气嘟嘟的表情没了，有点害羞。
“那......那个......如果......奥雷先......和我讲的话......我也不介意的。”她越讲到后面声音越小，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这时候，我感觉什么东西一下亮起来了：“天使~”）
★★★
有一天，穿着深色斗篷的人来了。斗篷上有些雨滴，他们并没有遮挡自己，应该只是挡雨的。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约十岁出头，身高约一米五，皮肤偏白，金色头发，眼睛比普通人类的瞳孔更窄一些。她看起来有点虚弱。
（有这种人来也很正常，毕竟之前在废墟发生了那种事。这个世界的怪物有很多，最常见的是魔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威胁，魔兽——一个人很难应对，魔痕——是记载在旧帝国时期的怪物，按理说不应该出现。）
在我观察她的时候，她也朝我看过来。有过一瞬的眼神对视——她的眼睛是浅金色的，她的表情有点恐怖，我把头移开了。
莱恩和他们在院子里说什么，把手里的一块石头交给他们。就是那天他从废墟带回来的那块——表面泛着暗红色微光的不规则石块。
（他们貌似是来调查那个废墟的。）
废墟的事件之后，莱恩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再次警告我们不要走出村子。
接下来的日子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米拉训练的比过去更努力——每一天挥剑的次数都比前一天多，木剑劈裂空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屋里，比以前更密集、更用力。
艾琳则开始研究其他魔法。
艾琳魔力量很大。她曾尝试各种攻击魔法，但都失败了。
（种族的限制这么严重吗？）
她很沮丧。我们告诉她，她来辅助我们就好了。之后她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学会了很多其他魔法。
（这样看来只是不能用攻击类的魔法，这真的不是什么诅咒一样的东西吗？）
我在那次事件的最后，成功发动了周围空间中的魔力。
虽然现在达不到当时的强度——那种濒死时刻逼出来的爆发不可能复现——但也能在空间中稳定展开几个魔法阵了。
我本以为吟唱后威力会更强，但后来发现我的实力还不够。
（书上说人类的极限差不多就是圣级，会不会我一辈子都达不到能吟唱的高度。）
接下来基本上每一天都像过去一样。
★★★
平静的三年过去了。
“今天起你可以以‘剑王’自称了！米拉！”莱恩看了一下自己手上被打断的木剑，一脸欣慰地看着她。
木剑的断口参差不齐，碎屑散在他脚边。
米拉没有笑，没有惊讶。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剑放回墙边，走到院子里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十岁的剑王——在整个风语大陆也找不出几个。）
莱恩把断掉的木剑放在墙边，然后看向我：“奥雷。”他开口了，“我承认你在魔法方面有些天赋，但你的剑术太弱了。你想保护重要的人吧。”
我站在院子里。他的语气不像责备。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没什么真实的感触。
（是啊，我在剑术方面的天赋完全不及米拉，如果我在魔法上不能有突破的话......不过艾琳告诉我能使用空间中魔力的人是很少的，我就多往那个方向靠吧，或许能有所突破。莱恩总和我说要变得很强大。但究竟怎么才算强大？）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发呆，想了很多。
“奥雷......”米拉朝我走过来。
又大了三岁。米拉看起来已经没了小时候的稚气，不过性格还是那样大大咧咧。
也还是很喜欢捉弄我。
（我应该祝贺一下她，前世我看别人有什么成就，其他人也是这么干的。）
“恭喜你，米拉。成为剑王了。”
她沉默了一下。
“我来成为你的剑。”她说的很平静，很认真。
我沉默，没有说话。
“我的后背交给你了。当……当然……不是房间里的那种后背。但如果你想的话……”
（哎，茉伊天天都在教她些什么啊。）
我笑着回头：“嗯。交给我吧。米拉。”
（这种托付信任的感觉还不错。至少前世没有体验过。但难免有些迷茫。）
艾琳有时候会在晚上偷偷跑出家来找我。我会用风魔法把她送上来。
不过大家早就默认了这件事。
今天她又来了。
“奥——雷——”她喊得很小心，怕吵醒已经睡觉的人。
我站在窗口看她，用风把她托上来。
啪嗒——
在进窗户后魔力有些不稳。她直勾勾坐在了我身上，裙子遮住了我的脸。布料很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花香。
“奥雷！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才后知后觉。
“那个......你是不是，故意的。”艾琳蹲下来盯着我，脸气鼓鼓的。
（前面可能是故意的，但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没。我只是分心了。”
“这样啊。但是还是要惩罚你。”
（什么play环节吗？我的小天使也被带坏了。）
“什么......惩罚？”
“来和我讲一讲吧——你为什么会分心。”
（我稍微放心了一些。）
我坐起来：“我好像没什么剑术天赋。今天米拉已经成为剑王了，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你说......我能不能......保护好你们......”
艾琳一直看着我，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用衣袖抹掉了我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不是这样的，奥雷。我们不是在保护大家，是大家在互相保护。我们不用成为故事中的英雄。你也不用想着一个人去把所有事情做了。你还有我们不是吗？”
我抬起头。艾琳伸出手，把我的头埋进她的怀里。她的心跳声很轻，但很稳。
“乖——乖——”
她就这样抱着我，我也没有动。
一个很平静的夜晚。让我开始慢慢明白了一些。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被米拉发现后把我们拉出去练体能。
艾琳也要——米拉说她总是不动。
米拉还是原来的样子。
跑在前面，回头喊我们快点。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棕色的头发上碎成无数光斑。
瑟拉菲娜和茉伊在洗衣服，看得出来很开心。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她们还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莱恩在屋里写信。我路过窗口的时候看到他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缓慢移动，偶尔停下来望着窗外发一会儿呆。
（是在给谁写信？他的表情有一点沉重，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和艾琳被训得很累。但很开心——因为大家都在一起。
★★★
轰隆隆——
最近在东边很远的天空经常出现一片黑雾。那片黑雾的位置在变，每次看都在更靠近一些。它像一块凝固的、悬在天空中的伤口。
在韦瑟比王都的王庭里。
负责东部观测的勘查官站起来，把几页纸放在桌面上：“黑雾的移动速度比上个月快了。目的地好像就是西境。但是具体地点无法观测。”
西境其实就是风语大陆的简称。
“至于浅溪村那边出现的裂痕，我猜......”
“大概要多久。”坐在中间的看起来是长官的人很平静地说。
一个金发少女拿出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在她掌心里微微发光，频率和莱恩从废墟带回来的那块一样——暗红色的，脉动般的。“两年。”
说完金发少女就离开了。她转身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请继续观测。”那位长官看起来很冷静。
勘查官行了礼：“是！”
在王都高处，那位金发少女在看着什么，朝着浅溪村的方向。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之后便失去了踪影。
★★★
“走啦！奥雷——”米拉边跑边说。
艾琳朝着米拉喊：“慢点呀！”
没错，今天我们要去盐风城——莱恩带着我们。
第一件事是带艾琳检查一下身体的情况。
第二件事就是测定魔法等级。
莱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背着一个旧布包，腰间挂着一把短剑。
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莱恩把我们抱上去——先抱艾琳，再抱米拉，最后一只手拎起我。
莱恩过去和车夫说了几句话，也坐上车。车夫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起来露出一颗豁牙。
便出发了。
米拉很兴奋。她把半个身子探出窗，棕色长发被风吹向后面。
“奥雷！艾琳！快看快看！是书里的大王兔——”
艾琳也凑过去：“那边有角鹿。”大王兔和角鹿在远处树林边安静地吃草，听到马车的声音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经过快半个月的时间，我们终于到了。
马车在城门口慢下来。车夫和守门的卫兵说了一句什么，卫兵看了一眼车厢，然后挥了一下手。马车继续往前走了。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比土路上更清脆的声响——咔嗒、咔嗒，节奏均匀。
“盐风城到了。”莱恩说着站了起来，他把布包甩到肩上。
米拉第一个跳下车。像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孩子——不过我们确实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
我们都下了车。
风从城门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集市特有的气味——干草、香料、旧布料和铁器混在一起。还有烤面包的焦香和淡淡的鱼腥味。
“我先去带艾琳检查。这些钱给你们，你们两个先自己逛逛。傍晚前回来，别走太远。”莱恩把钱袋放到我手里后转过身，带着艾琳朝城门右侧的街道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看好米拉。
（不过这里的治安看起来还行，应该不会有什么盗贼之类的吧。）
我们和米拉走在街道上。今天是集市，有很多小吃摊贩。街道两侧的摊位一间接一间，热气从铁锅里升起来融进晨光里。
米拉走在我前面两步的位置，步子比我快，每到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奥雷奥雷，我要吃这个——”那是烤过的面饼，上面撒了一层深色的碎末。凑近闻有一股焦糖和香料混合的甜味。
“好嘞，两个铜镝。”我拿出两个铜币递过去。
（这世界的货币分成铜镝、银镝、金镝，千进制，至少这个大陆上是这样的。）
“奥雷奥雷，那个我也要——”她指向旁边的摊子，铁架上串着几根烤过的肉，边缘微微焦脆，在火上滋滋作响。油滴到炭上，腾起一小团带着肉香的烟。
她的手还没有放下那块面饼，另一只手已经在指着那个方向了。
我走过去给摊主付了钱。
我在人群里朝着她喊：“米拉，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
“都说了让你平时多锻炼——”
她在一家武器店前停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把刀上。看起来是一把太刀，刃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色的光泽，刀柄缠着深色的布。
整把刀静静地躺在刀架上，周围的武器在它面前都显得粗糙了几分。
一个中年大叔从后面走出来：“好眼光啊，小姑娘。这可是铁砧大陆的格里姆·铁砧之子打造的——他打造的刀可谓是坚不可摧，一刀就能劈开一座山。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要编就编得像样点啊大叔。这种话怎么可能骗到米拉啊。）
“你说是吧......米......拉......”
米拉两眼已经放光了。她已经拿起了那把刀：“我可以摸一下吗？”
“啊，抱歉抱歉。”我向大叔道歉。米拉这还没问就已经上手了。
“没关系，哈哈哈哈哈。”大叔笑得很爽朗，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米拉看起来很喜欢，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一会儿。她的手指沿着刀背滑过，从护手到刀尖。阳光落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银线落在她眼睛里。
她注意到这把刀的价格——动作停了一拍。
（我也看到了，居然要一个金镝，手上的钱根本不够。）
“这个我不太喜欢，感觉我一下就用坏了。”她玩了一会儿后不舍地放下了。
我看到她有点失落的样子。她把刀放回刀架上，手指在刀柄上多停了一秒。
“走吧！奥雷，我们去看看别的。”她拉着我走了。
（看起来她真的很喜欢。）
我找了个理由跑回刚才的店，求大叔先把这把刀留着。
大叔看了我一眼，笑了：“你是莱恩那小子家的吧？长得挺像。”我愣了一下，点头。他说行，给我留着。
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和莱恩汇合了。
“艾琳怎么样？”我和米拉一起问他。
“很健康。只是检查的时候魔力量太大了，给医生吓了一跳。哈哈。”
艾琳听到他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我有好好道歉。”
晚上，我和莱恩住一个房间。他还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桌上摊着一封信——墨迹已经干了，但还没有折起来。
“那个，父亲大人，我......我有点事情......我有个愿望想让你帮帮我。”
“哦~”他来了兴趣，“你小子今天说话这么客气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但还是说出来了：“父亲大人可以借我一个金镝吗？”
莱恩很平静：“这是笔不小的钱，你想要做什么？”
“有把刀……”
“是米拉吧。”
“嗯。”
“可以。”
“真的吗？”
“帮宝贝儿子拿下未来的老婆也是做父亲该做的呢，哈哈哈哈哈。”他走过来，一脸坏笑地看我，“你们到什么程度了？艾琳是不是也......”
“不......不是这样的父亲大人......我......”
“哈哈哈哈哈哈。不开玩笑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他望着窗外。窗外是盐风城的夜景。
“不会的，父亲大人这么厉害！”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他的表情很温柔，但眼睛里有一种我当时读不懂的东西——是忧虑，还是别的什么：“我只是说如果，不是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镝放到我手里，然后握紧着我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掌纹很深。
“是你说借的，那记得要还我哦~”他又开玩笑地说，“好了，很晚了，该睡觉了。”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我便跑了出去。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币，从那位大叔手里买下了那把刀。
刀鞘也是棕色的，刚好配米拉的发色。我很开心。
虽说那把刀售价一金镝，但是大叔找给我五百银镝。他说我是莱恩那小子的孩子，长得和他很像——莱恩过去帮过他，所以这次半价卖给我。
（原来莱恩这么有面子啊。）
（既然剩下这么多，如果只给米拉的话，艾琳会不会不高兴？我知道艾琳不会像米拉那样耍脾气，但还是给艾琳也选一件吧。）
我在街道上四处看。就那个吧——是一枚耳环，浅绿色的，像春天第一片新叶的颜色。艾琳戴上应该会很好看。花了三百银镝。
（贵是贵了点，但是店家说有魔法增益的效果。反正是给艾琳的，我也就没多想。）
我没有把剩下的钱还给莱恩。这是我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回到旅店，我拿着东西进了她们的房间。
米拉已经醒了，正在换衣服。在看到我进来的那一刻，瞬间羞红了脸：“出去！”
我红着脸跑出去，拉上门。
（米拉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应该是平时有经常锻炼的缘故吧。）
接下来是我隔着门听到的声音：
“怎么了？”
“色狼奥雷要进来袭击我们。”
“啊~”
我可是好心带着礼物来的，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太伤心了——开玩笑的。
（不过能看到米拉的身体已经是奖励了。）
我终于可以进她们的房间了。
“米拉。”
“嗯？”
“原谅我呗。”
“不要。”
“那这把刀就给艾琳咯。”
米拉终于头还没转过来，但是用眼睛瞥了一眼。
“这是......昨天的那把刀！”米拉跑过来拿到手上，“没......没办法，这次就原谅你了。”
刀在她手里比她之前用的匕首长得多，但她握起来很自然，感觉这把刀本来就是为她打的。
艾琳一脸羡慕地看着米拉，又看看我。
“怎么会忘了你呢？”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耳环：“这是给艾琳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艾琳的眼睛告诉我她很开心——浅灰色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奥雷。我很喜欢。”她直接就抱上来了。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
“你们两个！我还在呢！”米拉朝着我们喊。
莱恩在门口看着我们三个人闹成一团，嘴角微微翘着。他没有进来，就那样靠着门框。
之后莱恩带我们去巡行厅做了测定。
巡行厅在城中心，一座灰色的石砌建筑。门前立着两根柱子，柱身上刻满了我不认识的符文。
我的魔法实力到王级了。艾琳已经接近皇级——测试水晶在她触碰的时候亮得几乎刺眼，负责测试的官员连退了半步。
至于米拉——大家都知道她很少练习魔法，勉强达到英级。
“哼！”
“好了好了，米拉不要闹别扭了。”艾琳在安慰她，“你已经是剑王了。”
说到这，米拉的笑容又回来了。
（米拉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莱恩给家人挑了伴手礼后——给瑟拉菲娜的是一条浅蓝色的丝巾，给茉伊的是一盒茶叶，他说茉伊总泡那种最便宜的末茶——我们便回去了，回浅溪村。
这之后生活依然很平静。又过了一年多，瑟拉菲娜又怀孕了。
她肚子慢慢隆起的那些日子里，整个家的气氛都变得更柔软了。
莱恩出门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他开始花更多的晚上坐在瑟拉菲娜旁边，有时候帮她捏肩膀，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陪着。
（在瑟拉菲娜生我之前也是这样的吧。虽然总是以父亲的身份教育我，但是个好男人。）
★★★
韦瑟比王都的王庭里聚满了人。
一个勘查官说到：“那个黑雾过来了。可能......一个月就到西境了。”
一名很有威严的长官厉声说到：“立刻通知——在所有地区张开结界！”
“是！”
那名金发少女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的座位空着，桌面上放着那块脉动的石头，光比上次更暗了一些。
★★★
我贴在瑟拉菲娜肚子上，耳朵贴着布料，仔细听着：“会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瑟拉菲娜手轻轻搭在我头上：“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啊？”
“……都可以。只要健康就好。”
她笑了笑。
艾琳带着一件婴儿服跑进屋子：“奥雷——米拉——莱恩先生——”
那是她和她母亲一起缝的。针脚不太齐，有几个地方线头还翘着，但用的布是最软的。
瑟拉菲娜很温柔：“谢谢小艾琳。我们收下啦。”
米拉从楼上下来，刚换下练剑服，朝我们说：“我要弟弟。我要教他练剑术。”
莱恩也很久没有出远门了。现在他正在和茉伊一起准备晚餐。
厨房里传来他粗声粗气的指挥和茉伊轻声的反驳。
“肚子好大啊——我以后也会这样吗？”艾琳的脸有点红，看着瑟拉菲娜的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看着艾琳的样子都笑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被笑声盖住了大半，没有人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我看到她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窗外暮色已经降临了。大家围坐在桌前——莱恩、瑟拉菲娜、茉伊、米拉、艾琳、我。桌上摆着热汤、烤面包和腌肉。油灯的光照着每个人的脸，有人说话，有人在笑，有人低头吃东西。
就和一家人一样。
（他们就是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