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定从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开始，陆续有人进出一扇木门。
每个人进去的时间都不长，短的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面色各异，有的平静，有的困惑，有的明显带着失落。
陈澈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地观察每一个人。
第一个出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进门时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神气，出来时整个人的肩膀塌了一截，低着头从人群中间穿过去，走到宋哲面前说了几句话，宋哲点了一下头，登记完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出口走了。
第二个是个扎马尾的女孩，出来时嘴角绷得很紧，但比第一个稍微镇定一些。她登记了个人信息，然后站在了另一个区域——那应该是"合格"的位置。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进进出出，有人留下有人离开。陈澈在心里默默数着。
坐在木门内的那个戴老花镜的老人似乎是同一套流程在走——探针刺手腕测波形、看数据、然后给出结论。
速度很快，平均每个人耗时不到三分钟。
最后就剩下陆沉和陈澈。
他往前迈了一步，回头看了陈澈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陈澈靠在墙上数着时间，大约过了一分半钟，木门重新打开，陆沉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表情跟进去前几乎没有区别，依然是那副清冷到几乎无波动的状态，但陈澈注意到他走出来的时候右手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走到"合格"的区域站定，侧过身来看着陈澈。什么话都没说，但他站的位置已经很明确了。
而此刻那个合格区域的人数加上陆沉已经有9个。
最后一个是陈澈。
她推开木门走进去的时候，那个戴老花镜的老人已经从桌后面站起来，走到仪器旁边调试着什么。见陈澈进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然后重新坐下来，拿起探针。
"坐吧。手伸出来。"
陈澈把右手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老人的手法跟她进来之前观察到的一样熟练——探针贴在手腕内侧，轻微刺痛，皮肤下面那团蛰伏的能量被牵引着浮起来。淡蓝色的光沿着血管的走向在皮下流动，像一条很浅的溪流。
老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波形，眉头动了动。他又换了一根针，探在另一侧手腕，同样的步骤，同样的蓝色光晕浮起来。
然后他坐回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身体里的能量密度很低。"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按照强度标准，你处在一个刚过觉醒门槛的水平。如果只看'强弱'这一项，你的测定结果是……不及格。"
陈澈的脊背绷了一下。
老人抬起手示意她别急，然后指了指屏幕上一条波形线。"但是你看这里。"他点了点屏幕上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锯齿状波动，"你的能量结构带有一种特殊的频率特征。我初步判断，你能力的作用方向倾向于'感知'类——具体来说，你的身体在被动接收周围的能量残留信息。"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向陈澈："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昨天在这个房间里用了一次能力，普通人第二天来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你可能——"他想了想措辞，"——能感觉到。像闻到味道一样，痕迹还在。"
陈澈的呼吸微微放轻了。
"……所以，这有用吗？"
老人又把眼镜推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有用没用得看你跟谁比。如果目标是拿来做战斗主力，那你这玩意儿跟没有差不多。但如果目标是追踪、搜索、勘测——"他顿了一下，"那你的价值会比某些强度比你高两倍的人都大。"
他拿起笔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抬头看着她："综合评定，擦线合格。"
陈澈感觉胸口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下来了一半。
"按照联盟的规则，你能力强度不高但作用特殊，综合评分压在了及格线上。
"老人把记录表撕下来递给她，"拿着这个去宋哲那里登记。过了及格线的人有资格选择留下或者回去。你自己考虑清楚。"
陈澈接过那张纸，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老人一眼。
"谢谢。"
老人已经重新坐回了桌后，低头整理探针，像是没听见。
陈澈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只剩下九人站在"留下"的区域——加上她自己，一共十个。其他九个人的目光在她出来的时候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然后又各自移开，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宋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朝她招手。"过来登记。"
陈澈走过去填了表。信息很简单——名字、年龄、觉醒时间、能力类型。表格上有一栏写着"能力描述"，她想了想，写下了"能量残留感知"五个字。
宋哲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对着留下来的十人。
"各位，恭喜你们通过了测定。
按照联盟的规则，过了及格线就意味着有资格选择留下来。
"他的目光在五人脸上一一扫过，"愿意留在联盟的，会获得一份掩护身份的普通职业，日常跟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但同时也会不定期接收到一些只有异能者才能执行的任务，任务完成后会根据情况获得低品质能石的奖励。"
"不留在联盟的，登记完成后就可以离开。回到原来的生活中，遵守《特殊管制法》即可，联盟不会主动干预。"
现在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否留下来还是回到原来的生活。
宋哲合上文件夹，安静地等着。
沉默了几秒。第一个开口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圆脸，短寸头，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没有任何犹豫："我离开，我爱人在等我，我答应过她今晚一定要回去的"
第二个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语气比第一个更轻快一些："我选择留下。"
第三个是个高个子的瘦削男人，三十岁上下，留着一点胡茬：我留下。
陆沉站在陈澈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听完刚刚宋哲的介绍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选择留在联盟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少走很多弯路。
"我选择留下来，你呢。
“一样”
最终这十人只有六人留了下来，有四人选择了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