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望着眼前贴在自己身上的米璐璐，诺汐猛地回想起先前她向守卫介绍自己的那番话，后背不免渗出一层冷汗。
“话说……你刚刚介绍我的时候，怎么和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这不是差不多嘛~”米璐璐歪着头，语气轻快。
“差……差太多了！”
诺汐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可米璐璐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般，迎着又逼近两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压回原处。
“哦~小林汐是在介意‘玩物’这个称呼？还是‘笨拙又听话’的性格？再或是……几分勉强能看的姿色？”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抬手戳了戳诺汐的脸颊。
“你——！”
“算了！随你怎么说好了。”
“啊？你就不反驳几句？”米璐璐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毕竟我的小命都已经捏在你手里了。”诺汐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作为上位者的你，想说什么、做什么，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哎呀~看得很透彻嘛~小林汐~”
她的手在诺汐的脸颊上揉了揉，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才满意地收了回去。
“不过嘛……”
米璐璐忽然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带着压得极低的语调：
“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别人把你当作一只没有敌意的‘兔子’来对待哦~”
“没有敌意的……兔子？”
“是啊~没有人会希望放进自己领地的，是一只可怕的‘恶狼’吧？”
“唔！这样吗……”
米璐璐说着，身子微微后仰，眼神像极了一只坏猫，透着一股狡黠的光：
“不过我还挺想看你在我面前反抗的样子。带着点挣扎与不甘，就像是初次被我抓住时那样，简直美味极了~”
“真是恶趣味……”诺汐忍不住低声吐槽。
而她却理所当然地应下：“毕竟我是魔王嘛~要不要哪天我们打一架？满足一下我的……”
“等等！我可打不过你！”诺汐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连连摆动。
“蚂蚁不会去试着扳倒大象，我也不会傻到反抗你的！”
生怕她真把这番话当了真、来了兴致，她低着头，刻意摆出极其卑微的姿态。
“不不不！嘴上偶尔反抗一下也可以的呀！”
可米璐璐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慌乱似的，反而又凑近了半分，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角，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稠：
“放心，我又不会把你的嘴缝起来~”
“就…就不能不聊这个话题吗？老板……”诺汐放软了声音，近乎哀求地示弱。
“不行！我才刚起兴呢~”
她几乎是蹦跳着说出这句话的，身体前倾凑到诺汐眼前，拽住了她的衣袖。
“唔……”
诺汐被这副模样的她堵得说不出话，任由她像只得了逞的小猫般贴在自己身侧，视线无奈地飘向道路旁亮着橘色光晕的街道加热点，试图用那点暖意冲淡脸上的窘迫。
可不知不觉间，注意力反倒被眼前的街景吸引了过去。
城内街道异常宽敞，两侧建筑排列整齐，几乎隔绝了城外的刺骨寒风，连飘落的雪花都比城外细密温柔许多。
更让她惊讶的是，每隔一段路就设有一个散发暖意的加热点，橘色光晕在雪幕中静静亮着，像是嵌在夜色里的琥珀。
整座城的建设水平，竟比帝国的王都还要高级……
“小林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身旁的米璐璐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瞪着她，脸上写满了被忽视的不满。
是错觉吗？
为何她化作这副比自己还要娇小的少女模样后，性子竟也变得格外黏人了？
“在听……但是老板，我们今天晚上怎么办？”
“怎么办？你是指我们今晚的住处吗？”
“嗯，总不能一直在街上这么逛下去吧！”
“我还以为你在魔王城憋坏了，特意陪你散步解闷呢~”
“啊？我……我……”
诺汐一时间语塞，竟分不清她是真体贴还是故意逗自己。
“好啦~开玩笑的~”
她笑出声，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捻，一只绣着暗纹的钱袋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锵锵！这次出门我备足了旅费，一年之内我们应该都不用为钱发愁！”
说着，米璐璐从袋中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钱币，在诺汐眼前得意地晃了晃：
“怎么样？是不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诺汐盯着那枚亮闪闪的银币，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担任圣女期间，她曾在帝国图书馆的经济学专栏中读到过相关记载：北境诸国早已废止金属铸币，改行特殊材质的纸币多年。
而眼前这枚钱币的制式，明显不属于当下任何一个流通体系。
“那个……”
“嗯？”
“……老板，这钱……”诺汐抬起头，目光从银币移到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在北境真的能用吗？”
米璐璐晃钱的动作顿住了，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这可是高级货币呢！”
“额……那你可以试试用这枚银币去街角的那家杂货店买点东西。”
“嗯？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脸上满是疑惑，但米璐璐还是依话走了过去。
不过片刻，她便空着手走了回来，脸上的得意已然变成了气鼓鼓的不满。
“……他们说不收这种老古董。”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知道北境早就换纸币了，这些银币是我从宝库角落里翻出来的，还想着能让你长长见识就带来了……”
“所以你现在身上，其实没有能用的钱？”诺汐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问。
米璐璐垂下头，像只犯了错的猫般小声应道：“……嗯。”
“噗呲——”
诺汐没忍住，轻轻笑了起来。
“小林汐！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许用‘原来魔王是个不谙世事的笨蛋’这种目光看我！”
米璐璐咬着下唇，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也越说越小：“……反正、反正钱能花出去就行了嘛……”
明明是她自己说“带点反抗才好玩”，可诺汐才刚试着顺着她的话逗她一下，她就凶得像是要当场把人拆了似的。
“老板……”诺汐斟酌着开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嘲笑，“我不是说这钱不能用。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这种金属币说不定……是几百年前的古董！”
“古董？”米璐璐转过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那岂不是更值钱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古董得有识货的人愿意收才行。”
她别过脸去，像是还在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找补道：
“那……那就去找找附近最近的交易行，把这些换成能在北境用的货币吧！”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