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372……”
透过阳台的窗户，可以看见洛清坐在什么东西上，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她一手托着腮，看上去有些无聊。
“师傅，我……”
“继续。”
少女咬着牙，身下的地面已被浸湿，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渍。
“373……”
她的手打着颤，身体抖得像是随时会倒下。背部的重压让她感到窒息，肺部如火烧般灼热。
继续下去的话，真的……会死掉。
“要放弃吗？”
洛清斜眼瞄着身下的少女。
她们在进行“把讨厌的人都杀掉计划”的第一步：锻炼身体！嘛，简单来说就是黄鸢的身体也太差劲了，这种羸弱的身体干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所以洛清就坐在她的背上，督促她做完五百个俯卧撑。
“哈啊……哈……374……”
少女大口喘息着，脸憋的发紫。但她什么都没说，而是用行动回应了洛清。
绝对……不会放弃！一定要……继续下去……
她知道自己绝对做不完的，甚至再来上几个，她就会彻底倒下去。那不是靠意志力能撑过去的，她的身体在被撕裂，她能感受到。
“……继续。”
洛清看着她，撇了撇嘴，继续撑着脸看向窗外。
好久没这么吵闹过了，有点……不适应。
过了一会，屋内传来一声重响。黄鸢的成绩出来了。
三百九十个，比洛清估计的要多，但远远达不到她指定的标准。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还可以。”
少女趴在地上，嘴里一片粉红色。带血的唾液和汗水混在一起，被她彻底失去知觉的身体拦住，汇聚着，又再次向一边流去。
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着头，看向蹲在一旁的洛清。
她正穿着一身清凉的连衣裙，踩着洞洞鞋，平静的望着自己。
做不到……无论如何努力都做不到。
就像面对那个怪人时一样，就像被洛清的身影吓到跌倒在地时一样。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人是有极限的。
“喂，别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洛清嘀咕着，伸手把瘫软的少女拉了起来。想了一下后，用她那身淡黄的衣服替她擦了擦脸。
“这样就好，我对你的极限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了。明天开始正式训练，当然……”洛清把她放在一旁，又随手给自己开了罐啤酒：“不想继续了就说出来，反正我无所谓。”
黄鸢看着她，摇了摇头。
“啧……随便你。等能做五百个了，你就可以去报仇了。就是那个什么S级，对吧？”
“到时候随便想杀哪个都好。早点做完，早点休息……来一瓶？”
黄鸢犹豫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
洛清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变强，那就一遍遍突破极限就好了。
只要每次都卡在差一点就要死掉，但实际上又活下来的程度，自然而然就会变强了。
怪人化的流程其实也和这个差不多，只是更暴力一点。许多怪人是在某种痛苦中没能活下来的人，之后就发生了物种上的转换。
当然具体上来说要复杂一点就是了，比如洛清就没死，但她现在也是怪人了。
当然也可以直接让那个小姑娘怪人化……洛清想过这一点。只要给她一个特殊的环境，或者干脆去抓几个感染类型的家伙来，总有办法能让她在短时间内变强。
为什么不去这么做呢？
嘛……可能是嫌麻烦吧。
和这一个人说话就够麻烦的了，她可不想身边再多几个烦人的家伙。
“把它杀了。”
黄鸢站在空地上，一脸呆滞的看着从远方飘过来的洛清。她手里提着一个两米多高，少了一只手的恶魔怪人。
那怪人看上去很强，只是被打的不成样子。两只角都断了，尾巴紧紧地夹在双腿间，一脸畏惧的不敢抬头。
洛清踢了它一脚，它又发出惊恐的声音来。
“我抓你来可不是做沙包的，拿出点斗志来！决斗懂吗？决斗！”
角斗场仍然是昨天的那片空地，唯一的区别就是，擂台上的人换了。
“因过度疲劳而浑身酸痛的前魔法少女——黄鸢”VS“正开心的搞破坏却突然被打了个半残抓来斗蛐蛐的怪人——地狱恶魔”
洛清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摆手示意她们开始。
什么啊……这种事。
黄鸢紧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扭捏，或者说有些自暴自弃的挤出话来。
“那个……师傅，我……”
那是个鬼级怪人吧？而且一看就很强，跟这种家伙打……就算是已经受了重伤也是不行的吧……
“我没有……变身器啊！”
嘶哑的声音穿透废墟，回荡在天空上。
她从昨天就有点想说了，她是魔法少女啊！
魔法少女不是应该用变身器，或者是与某些特殊生物的契约来变身，然后用魔法战斗吗？无论是前辈还是她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她们确实也要训练体术，毕竟中近距离的交战是避免不了的。但那也是在变身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空手和怪人肉搏啊？
“哈？那是什么东西……”洛清不解的歪着头。
“就是，一根长长的，带有特殊装饰的，每个人都不一样的……能够赋予使用者特殊能力的武器。”
“然后消耗魔力战斗，还可以释放绝战技消灭对手之类的。呐？师傅你明白吧？这个电视上会有的啊，文宣部还会剪辑帅气的视频发出来啊！”
黄鸢越说越急，因为她发现洛清似乎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魔法少女是怎么战斗的，也对协会里教的那些“魔力规划”“适应性特训”“如何在变身服破损的情况下不走光”之类的教学一无所知。
“哦……好吧。”
角斗场上的两个人看着洛清飘走了，又过了一会，又看着她带着一个袋子飘了回来。
哗啦啦，里面的东西被她丢在地上。光是那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就让黄鸢的心死了半截。
果然，里面不是什么变身器。
“榔头，棒槌，球棍，羊角锤，还有……拐杖？”
她绝望的视线第一次让洛清有了躲闪。
“喂，别太过分了！你不是要的武器吗？短棍类的，都在这了……”
洛清双手环在胸前，就那么飘在空中，相当不耐烦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