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小凡到达了正道六派秘密集会的地点。
一座山庄。
名字叫"清云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路通往山庄大门。大门是朱红色的，门钉锃亮，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腰上挂着剑，表情严肃，一动不动，像两尊门神。
林小凡躲在树林里，远远地观察着山庄。
她得混进去。
她回忆了一下原书的剧情。正道六派的秘密集会，一般是在讨论对付魔教的策略。她如果能听到他们的计划，回去就能向殷无邪交差，至少能证明自己确实去做了。但如果她什么都打听不到就回去，殷无邪肯定不会放过她，说不定会直接把她丢进地牢。
但问题来了，她怎么进去？
她想了想武侠小说的套路。按照正常的剧情，她应该用轻功飞上屋顶，揭开瓦片偷听。或者用"壁虎游墙功"贴着墙爬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但她不会轻功，也不会壁虎游墙功。她连翻个墙都费劲，更别说飞上屋顶了。
她绕着山庄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地形。山庄的围墙大概有两米多高，她跳起来够不到顶，爬上去也没那个力气。正门有守卫，后门也有守卫，侧门还是有守卫，防守得滴水不漏。
她蹲在树林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了老乞丐说的话：用脑子。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山庄后面有一个小门，是给送菜的、送水的、干杂活的人用的。门口也有守卫，但守卫的态度明显松懈很多，两个人靠在门边聊天，偶尔还笑几声，完全不像正门那两个那么严肃。
林小凡蹲在树林里，继续观察，等了一会儿，发现了一辆送菜的马车。
马车夫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粗布衣服，看起来老实巴交。他从山下来，拉着一辆木板车，车上装满了蔬菜，白菜、萝卜、青菜，堆得满满当当。他在小门口停下来，跟守卫打了个招呼，守卫掀开菜堆看了一眼，就放他进去了。
林小凡的眼睛亮了。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等送菜的马车出来的时候，跟了上去。
马车夫在山路上走着，拉着空车，哼着小曲，看起来很悠闲。林小凡从后面追上去，气喘吁吁地喊：「大叔！大叔！」
马车夫停了下来，回头看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姑娘，你叫我？」
「大叔，您是不是给山庄送菜的？」林小凡露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是啊，每三天送一次，今天正好是送菜的日子。」
「那您能不能带我进去？」林小凡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我是山庄里一个丫鬟的姐姐，我妹妹病了，病得很重，我想去看看她。但守卫不让我进去，说没有通行证就不能进。我求求您了，我就看她一眼，看完就走。」
这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借口。老套，狗血，但管用。她看过无数电视剧，这种套路屡试不爽。
果然，马车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可怜"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吧，你藏在车后面，我带你进去。不过你可得快点出来，别让我为难。」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林小凡感激涕零，爬上了马车，躲在蔬菜后面，用几棵大白菜挡住自己。马车夫赶着车，慢悠悠地到了小门口，守卫照例检查了一下，掀开菜堆看了一眼，看到满满一车蔬菜，又看了看马车夫那张老实巴交的脸，挥了挥手，就放行了。
林小凡成功混进了山庄。
她从马车后面跳下来，跟马车夫道了谢，然后开始在山庄里转悠。
山庄很大，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假山池塘，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别墅都要大。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发现守卫确实很多，但大部分集中在正厅和几个关键路口，其他地方反而没什么人。
她躲过了几波巡逻，其实也不算躲，她就是看到有人来了就假装是丫鬟，低着头快步走过。她穿着一身灰布衣服，看起来确实像个打杂的，守卫也没多看她一眼。
她摸到了正厅的外面。
正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竖起了耳朵。
「魔教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对，尤其是那个谢云烟，听说她跳崖没死，又活蹦乱跳地回魔教了。这个妖女，命真大。」
「她居然没死？那姑娘命真大。不过她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就是个跳梁小丑。」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说她最近好像变了个人，有人看到她一个人在小镇上，用一种奇怪的方法治好了李员外儿子的怪病。」
「什么方法？」
「吃橘子。」
「吃橘子就能治病？」
「对，就吃橘子。据说她只看了一眼，连脉都没把，就说吃橘子能好。结果第二天，那李公子的病就好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个谢云烟，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谢云烟，不会治病，只会杀人。」
林小凡躲在柱子后面，听到"吃橘子"三个字，差点笑出声来。她忍着笑，继续听下去。
「不管谢云烟变得怎么样，她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某个门派的掌门，「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怎么对付魔教。最近殷无邪在扩招人手，据说他在密谋什么大动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对，先下手为强，免得被动。」
「我建议，我们六派联合，先发制人，攻打魔教总坛，一举端掉他们。」
「不行，魔教总坛防守森严，易守难攻。我们贸然进攻，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中埋伏。殷无邪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设陷阱。」
「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派人潜入魔教，摸清殷无邪的计划，知己知彼，然后再决定怎么行动。贸然出手，只会自取灭亡。」
正厅里陷入了沉默。
林小凡躲在柱子后面，心跳加速。
他们讨论的是怎么对付魔教，而她是魔教的右护法。如果正道六派真的联合起来攻打魔教，她这个"魔教妖女"第一个完蛋，跑都跑不掉。
她得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但怎么阻止？她一个不会武功的菜鸟，连一个守卫都打不过，怎么可能阻止六派联合？
她想了想老乞丐说的话，认人、认势、认利益。正道六派，真的是一条心吗？他们真的愿意放下成见，联合起来对付魔教吗？
她在原书里读到过，正道六派内部的矛盾其实很深。有的门派之间积怨已久，有的门派掌门之间有私仇，有的门派只是在表面合作，暗中各怀鬼胎。如果有人能利用这些矛盾，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联合的计划就会不攻自破。
但怎么做呢？
她需要找到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正道六派内讧的东西。
她开始在山庄里悄悄搜索。她需要找到一个能证明正道六派内部有矛盾、有人想吞并其他人的证据。
她找到了。
在山庄主人的书房里，在一堆信件中，她发现了一封密信。信是崆峒派的掌门写给华山派掌门的，内容是关于"如何吞并其他门派"的密谋，提到了如何利用这次集会削弱其他门派的实力。
如果这封信曝光，正道六派就会立刻分裂，别说联合了，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林小凡把信揣进了怀里，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山庄。
走出山庄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她不会武功，但她照样能改变局势。
这就是现代人的脑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