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藏書閣裡，看著滿屋子的書，深吸一口氣。
她不知道那本日記在哪，但她有一種直覺，它就在這裡。她需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來。
她沒有從頭開始翻，而是用了老乞丐教的方法，先觀察，再行動。她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仔細觀察每一面書架的擺放位置和書籍的排列方式。
她發現了一個規律。
這間藏書閣的書架，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最左邊的書架是最早的，記錄的是武林盟成立初期的資料。然後越往右，時間越近。最右邊的書架，記錄的是近十年的資料。
但有一面書架，是例外。
那面書架在房間的最裡角，位置很不起眼，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但林小凡注意到，那面書架上的書，和其他的書不一樣，其他的書都是新的，書脊整齊，像是一直被精心保養著。但那面書架上的書，是舊的，書脊已經磨損了，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
她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那些書的標題。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武林盟記錄，沒什麼特別的。但有一本，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本書沒有標題，書脊上什麼都沒有，像是被人刻意隱去了標題。她抽出來，翻開第一頁，看到了一行字：
「如果你能看到這本書，說明你已經找到了我留下的線索。恭喜你。」
林小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繼續往下翻。
「我叫陳默，來自一個和這裡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百年了。我建立武林盟，用了十年。我設計這套規則，用了二十年。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把這個世界變成了一個按照我的意志運行的系統。」
「我不是一個好人。我做的這些事，也不是為了正義。我只是想知道，一個來自現代的人，能不能在一個古代世界裡，建立一套永恆的規則。」
「我快死了。但我的規則不會死。」
「我會留下一個系統，代替我繼續管理這個世界。」
林小凡的手開始發抖。
她繼續往下翻，但後面的內容，她已經看不太懂了。日記裡寫滿了各種各樣的公式和符號，不像是在寫日記，更像是在寫一本程式設計手冊，如何設計規則，如何維護規則，如何讓規則自我運行。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最後一行字：
「系統的名字，叫『盟主』。」
林小凡合上日記，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她終於明白了。
她一直以為，武林盟的盟主，是一個人，一個藏在幕後的神秘人物，一個功夫高強、權謀深沉的絕世高手。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盟主可能是老乞丐，可能是殷無邪，甚至可能是柳如煙。
但她從來沒想過，盟主根本不是一個人。
盟主，是一套規則系統。
一套由第一代穿越者設計的，用來控制這個世界的系統。
她睜開眼睛，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系統的名字，叫『盟主』。」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花了這麼多時間，冒了這麼多險，差點死了好幾次，就是為了找到一個不存在的「人」。而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套規則。
她想起了老乞丐說的話，「這個世界是有更深的規則在運行。」
那套規則，就是盟主。
她记起了大長老說的話，「盟主已經很多年沒有公開露面了。」
是根本沒有「人」可以露面。
她记得了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經歷的一切，被圍攻、跳崖、遇到老乞丐、進入魔教、成為軍師、對抗武林盟。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和一個看不見的對手鬥爭，但現在她才知道，她的對手，從頭到尾，都是一套規則。
但問題來了，如果盟主是一套規則系統，那這套系統，還能被改變嗎？
她看著那本日記，陷入了沉思。
日記裡記載了第一代盟主設計規則的全過程，但她看不太懂那些公式和符號。她需要時間去研究，需要時間去理解，需要時間去找到破解的方法。
但她沒有時間了。
外面還有五個長老在等著她，還有趙先生帶著二十個人在山門口等著她，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暗中盯著她。她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找到破解這套規則的方法。
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盟主是一套規則系統，那這套系統的運行，一定需要某種「關鍵」，就像一台機器需要一個開關一樣。只要找到那個開關，她就能控制這套系統。
而那個開關，就在這本日記裡。
她把日記藏進懷裡，深呼吸，然後轉身，走出了藏書閣。
她已經找到了答案。
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