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山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颤颤巍巍的问
"霍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发颤,"那个凌玄,到底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霍老沉默了足足十秒。
"三年前那晚,"霍老缓缓开口,"半岛酒店的监控不是坏了。是被人'关'掉的。"
"被……被人关掉的?"
"不是按了开关。是监控设备本身被人从内部切断了电源——但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机房。"霍老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保险柜也是一样。没有被撬,没有被砸,锁芯完好无损,但门开了。"
赵万山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当时香港警方请了最好的开锁专家来勘查现场,结论是——"霍老顿了顿,"'非人力所能及'。"
"非人力……所能及?"
"赵万山,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赵万山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听懂了,但又不敢相信。
"那只茶盏,"霍老继续说,"当时在场的七个人里,有四个人后来都收到了匿名警告,让他们闭嘴。其中两个不听的——一个出了车祸,一个公司破产。"
"……"
"你现在告诉我,你招惹了那个凌玄?"
"我……"赵万山咽了口唾沫,"我儿子在宴会上被他——"
"你儿子活该。"霍老打断他,"赵峰当面羞辱人家的妻子,人家没把你儿子腿打断已经是客气了。"
赵万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我一句劝,"霍老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立刻停止对苏氏和凌玄的一切行动。银行那边撤回来,韩启明那边让他闭嘴,收购的事也不要再搞了。如果对方愿意和解,你主动上门道歉。"
"霍老,这……这也太丢人了……"
"丢人总比丢命好。"霍老冷冷地说,"你知道当年那只茶盏的真正主人是谁吗?"
"不是林北川吗?"
"林北川只是出面买的人。真正的幕后——"霍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是北方一个古老的家族。那个家族的人,平时不露面,但一旦出手,就是要命的。"
赵万山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霍老……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照我说的做。另外——"霍老顿了顿,"如果你能联系上凌玄,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霍英年感谢他当年手下留情。"
赵万山愣住了:"手下留情?什么意思?"
但电话已经挂了。
第二天早上,赵万山没有去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都在反复思考霍老的话。直到傍晚,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让助理联系了苏晚晴的秘书,表达了"希望当面道歉"的意愿。
苏晚晴接到消息时,正在和凌玄一起吃晚饭。
"赵万山要道歉?"她放下筷子,表情难以置信,"他昨天还在全网发文章质疑你的茶盏,今天就要道歉?"
"正常。"凌玄夹了一筷子青菜,"他背后的人吓住他了。"
"背后的人?你是说霍老?"
"嗯。"
"霍老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凌玄想了一下:"他欠过我一个人情。很小的事。"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
她已经习惯了——凌玄的"朋友"遍布各行各业,每个人欠他人情的理由都"很小",但分量都重得要命。
"那赵万山的事,你怎么处理?"她问。
"让他来。当面说清楚,以后别再来烦我们。"
"如果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
凌玄的语气很笃定,笃定到苏晚晴觉得不需要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