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苏家别墅这边
赵万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盒上好的燕窝，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张桂兰开的门。
"你——你来干什么？！"她看见赵万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是来逼债的吗？！"
"桂兰姐，"赵万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对。为峰儿那天在宴会上的言行，为我之前对苏氏做的一切——我诚恳道歉。"
张桂兰愣住了。这个昨天还在派人上门施压的赵万山，今天提着礼物来道歉？
"你……你没下药吧？"她警惕地问。
赵万山苦笑："桂兰姐，我要是想下药，昨天就下了。"
这时苏晚晴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凌玄。
赵万山看见凌玄的瞬间，腰弯得更低了："凌先生，苏总。"
凌玄在沙发上坐下，没说话。
苏晚晴站在他旁边，冷冷地看着赵万山："赵总，有话直说。"
"是。"赵万山把燕窝放在茶几上，然后——
直接跪了下去。
张桂兰倒吸一口凉气。
"凌先生，苏总，我赵万山今天来，是真心诚意道歉的。"赵万山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峰儿不懂事，我管教不严。之前对苏氏做的那些事，我全部收回。银行贷款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再有人去骚扰你们。"
凌玄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有呢？"
"还有……韩启明那边，我已经让他删了文章，发了澄清声明。"赵万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篇微博递到凌玄面前，"您看。"
凌玄扫了一眼——韩启明发了一篇长文，承认自己"在未经充分鉴定的情况下发表了不负责任的言论"，并向凌玄和苏氏集团公开道歉。
"赵总倒是动作快。"凌玄淡淡道。
"不敢不敢……"赵万山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凌先生，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我希望能和苏氏达成和解。之前那份投资合同，我正式撤回。如果苏总愿意，赵氏可以和苏氏在业务上展开合作——我以个人名义向苏氏提供一笔无息贷款，金额由您定。"
苏晚晴愣住了。
无息贷款？赵万山这是要把之前想吞掉苏氏的本金连本带利吐出来？
她转头看向凌玄。
凌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贷款不用。合作可以谈。"
赵万山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回去就让法务起草合作协议！"
"但是——"凌玄话锋一转，"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赵峰公开向苏晚晴道歉。"
"没问题！我让他明天就去苏氏总部——"
"第二，"凌玄看着赵万山的眼睛，"以后别再搞小动作。我这个人脾气好，但我身边的人——脾气不太好。"
赵万山浑身一颤。他听懂了——凌玄在警告他，别再动苏晚晴。
"我明白！我明白！"赵万山连连点头，"绝不敢了！"
他站起身，弓着腰退到门口，又鞠了一躬："凌先生，苏总，打扰了。"
说完，他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地走了。
张桂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就完了？"
苏晚晴也觉得不太真实。前两天还像疯狗一样咬人的赵万山，今天跪在地上道歉求和？
"凌玄，"她转头看他，"你到底对霍老说了什么？"
"我没对他说什么。"凌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是他自己想通了。"
"想通了？"
"有些人，被人点一下就醒了。赵万山不算太蠢，霍老一提醒，他就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凌玄口中的"不该惹的人"，可能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家族或势力——而是指凌玄他自己。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完全理解。但没关系——她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站在她这边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