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风收到邮件后，把平板扣在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拿起手机拨给霍英年。
"霍老，三年前半岛酒店那只茶盏——是不是'零号'取回的？"
电话那头沉默十五秒："……是。在场有两个人后来查了不该查的东西。一个进了ICU，半身不遂。"
楚南风后背发凉。
"把报告烧了。硬盘格式化。一条线索都不能留。"霍老说完挂了电话。
楚南风立刻给楚云飞发语音："撤回邮件。销毁所有资料。做不到就别回楚家了。"
发完他点开邮件客户端——"邮件已被阅读，无法撤回。"
楚南风的脸瞬间惨白。
凌玄接到周铁电话时，正在浇花。
"楚云飞的报告发给了楚南风，没撤回成功。还有个抄送——华京资本总裁方振海。"
"方振海？"凌玄手指停了一下，"处理了没有？"
"正在清。本地、云端、第三方邮箱，十分钟内搞定。"
挂了电话，凌玄走到窗前。
方振海——华京资本实际掌舵人。这个人不像楚南风那样容易被吓住。他是真正在资本市场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手上握着几百亿的资金调度权。如果报告落到他手里，他不会像霍老那样选择回避，而是会反过来利用这些信息做文章。
"必须掐断。"凌玄低声说。
下午三点，楚云飞的助理发现邮箱里多了一条系统通知：
"您收到的邮件因内容违规已被自动删除。"
她打开"已删除"文件夹——空的。
同一时间，楚云飞的笔记本蓝屏重启。所有关于凌玄的文件全部消失，磁盘分区显示"未分配空间"。IT部门折腾三小时，一无所获。
楚云飞盯着黑屏，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
晚上七点，苏晚晴在客厅看电视。
"周铁处理完了。"凌玄放下手机。
"什么东西？"
"楚云飞那份报告。所有副本清除了。"
苏晚晴转头看他："你用什么技术手段一小时清掉云端和本地所有备份？"
"晚晴。"凌玄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定，"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不安全。"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回头："好吧，我不问了。"
但她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攥得很紧。不是害怕——是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身边的这个人远比她能想象的任何存在都要强大。
而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第二天上午，楚南风坐在云顶茶室包厢里，面前一杯凉透的茶。从十点坐到下午两点。
门开了。凌玄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楚老。"
"凌先生。"楚南风看着他，眼神复杂——敬畏、恐惧、无力。
"报告的事，我听说了。"
"我已经让云飞全部销毁了。但……"楚南风咽了口唾沫，"抄送给方振海的那份，我拦不住。"
"方振海看了吗？"
"不知道。他没回我。今天云飞去公司找他，秘书说出差了。"
凌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方振海如果看了报告，一定会追查。这个人比楚南风难对付得多——他不会退缩，只会进攻。
"楚老，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楚南风苦笑："我是为了我自己。方振海如果追查下去，我也会被牵连。"
"方振海那边，我来处理。"
楚南风愣住了。一个"零号"级别的人，对他说这种话——等于在替他挡枪。
"谢谢。"楚南风低下头。
凌玄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您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