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之弹(Zayin)】!”
狂三扣下扳机,附带着时间停止效果的子弹呼啸而出,直逼白之女王的面门。
然而枪口微微偏移,子弹擦着白之女王银白色的发丝飞过,仅仅削落了几缕碎发。
“哎呀?”
白之女王没有躲避,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枚落空的子弹,嘴角的弧度突然变得无比柔和。
那双原本空洞狂热的眼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疯狂,变回了三十年前那个纯真的少女——山打纱和。
“狂三……”
“你……又要再杀我一次吗?就像那天一样……好痛的,狂三,真的好痛啊……”
“……!”
狂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狠狠捏碎。
她知道这是陷阱,她知道眼前的存在是极度危险的白之女王。
可是,当那张脸露出和三十年前如出一辙的绝望与痛苦时,狂三的身体本能地拒绝了攻击。
“……纱和,我不是……”狂三的呼吸变得急促,握枪的手无力地垂下,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破绽,在对决中也是致命的。
“骗你的哦,狂三。”
前一秒还楚楚可怜的纱和,下一秒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
“【狂狂帝(Lucifugus)】!”
纯白色的军刀凭空出现在纱和手中,她以一种极其扭曲且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狂三的面前。
“太天真了!你那廉价的愧疚,简直让人作呕!”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声音在死寂的树林中响起。
“呃啊……!”
狂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白之女王的军刀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狂三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咳……咳咳……”
“为什么不反抗呢?”
纱和拔出军刀,任由狂三失去支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跌落在泥土里。
她抬起穿着纯白军靴的脚,毫不留情地踩在狂三受伤的肩膀上,用力地碾压着。
“啊……呜……”狂三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但她依然倔强地没有发出惨叫。
“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做给谁看呢?”纱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愉悦与极致的嘲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背负着杀害挚友的罪孽,独自在黑暗中前行?”
纱和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狂三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别笑死人了,时崎狂三!”
纱和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
“回到三十年前,杀了那个始源精灵?!”
纱和狂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么伟大的救赎啊!为了弥补三十年前杀害挚友的过错,你现在的计划,竟然是去接近一个深爱着你、想要拯救你的少年,然后……把他像猪猡一样宰杀,吃掉他!”
“闭嘴……!”狂三的瞳孔剧烈震颤,她拼命想要挣脱,但纱和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为什么要闭嘴?!”纱和将脸贴近狂三,用极其残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杀了我,是因为正义。现在你要杀了那个温柔的士道,是为了你的悲愿。狂三,你只是一个只会把爱自己的人推向深渊的自私鬼!”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狂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混合着泥土和鲜血,在她绝美的脸庞上肆意流淌。
“啪嗒。”
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两罐冰镇乌龙茶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欸?”
躲在树后的五河士道,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他原本只是买完水回来,却刚好撞见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士道的耳机里,同样传来了琴里难以置信的颤音。
“挚友……?白之女王和时崎狂三是挚友?”
佛拉克西纳斯的舰桥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士道!快逃!你留在那会被杀的!”琴里在耳机里歇斯底里地大喊。
可是,士道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倒在血泊中、被踩在脚下、哭得像个无助孩子的时崎狂三。
“狂三,你就在这里,带着你的愧疚和你的伪善,去死吧。”
纱和高高举起手中的纯白军刀,刀刃上闪烁着致命的寒芒。她毫不犹豫地对着狂三的脖颈挥了下去。
“住手——!!!”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一个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倒在血泊中的不是狂三。
“……士道?”
狂三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五河士道死死地挡在她的身前。
白之女王的军刀,在距离士道脖颈大动脉仅仅只有几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刀锋划破了士道的肩膀,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一滴滴落下,砸在狂三的脸上。
“五河……士道………?”狂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沾满泥土的手,想要触碰士道,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纱和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她那张原本充满杀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错愕与不可置信。
“我明明……派了准精灵去把你偷偷打晕带走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跑到这里来?!”
纱和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慌乱,如果她刚才的动作再慢哪怕零点一秒,这把刀就会直接砍下士道的头颅。
“呼……呼……”士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上的剧痛让他直冒冷汗,但他依然死死地护在狂三身前,像一头护崽的孤狼一样瞪着纱和。
“我怎么可能……丢下狂三不管啊!”
“你疯了吗?!”
纱和气极反笑,她猛地抽回军刀,指着士道身后的狂三,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士道!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她要吃了你!而你,竟然要用自己的命去保护一个要吃你的怪物?!”
“我知道!”
士道毫不退让地大吼了回去。
“我早就知道她想杀了我,想夺走我的灵力!”
这一刻,不仅是纱和,连狂三都彻底愣住了。
“但是,这样我依然要拯救狂三!”
士道转过头,看着狂三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背负着很沉重的东西,每天都在杀人与被杀的噩梦中挣扎。不管的目的是什么,不管有多么危险……我五河士道,就是想要拯救时崎狂三!就算你要吃了我,我也要在那之前,让你真正地笑出来!”
“士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凄厉、疯狂的大笑声打断了两人。
纱和捂着脸,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连站都站不稳。
“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纱和猛地放下手,那张精致的脸庞已经彻底扭曲,“士道,你真是个温柔到让人作呕的烂好人啊!”
纱和的眼底翻涌着实质化的黑色怨气。
“拯救她?那你知不知道,谁来拯救我?!”
纱和指着自己的胸口,眼泪混杂着疯狂的笑意流淌下来。
“你根本就不懂!你根本不知道,被自己最信任、最深爱的挚友亲手开枪打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不知道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邻界里,我是怎么一边咀嚼着对她的恨意,一边拼命活下来的!”
纱和一步步逼近士道,手中的军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本来只是想把你偷偷带走,让你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我想把你带到我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可是,你居然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纱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死水般的冰冷。
“既然说不通,那就无所谓了。”
纱和缓缓举起手中的军刀,纯白色的灵力在刀刃上疯狂汇聚。
“我懒得再浪费口舌了。士道,我会直接把你的手脚全部砍断,把你们两个一起抓回邻界。到了那里,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就在纱和准备挥下那足以切断空间的一击时,树林四周的阴影突然像沸腾的水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嘻嘻……”
“抓住他……”
十几个浑身惨白、面容扭曲的准精灵如同幽灵般从泥土和树干中钻出。
此刻,几只苍白的手臂已经悄无声息地伸向了士道的脚踝和肩膀,企图将他强行拖入地下的阴影中。
“士道!小心脚下!”狂三虚弱地惊呼出声。
士道咬着牙想要躲避,但肩膀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在那些苍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士道的瞬间——
“嗡——!”
一道刺耳的高频蜂鸣声骤然划破了树林的死寂。紧接着,耀眼的湛蓝色激光如同切豆腐一般,在士道周围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
“咕啊啊啊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些伸向士道的准精灵手臂在一瞬间被整齐地切断,随后化作黑色的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砰!”
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蓝色的尾迹,重重地降落在士道的身前,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浅坑。
“真是的,兄长大人,稍微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一小会儿,你就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呢。”
来人穿着一套充满科技感的蓝白色显现装置(CR-Unit),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高能等离子光芒的光剑。她转过头,那张与士道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与心疼。
“真……真那?!”士道瞪大了眼睛,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种事情等会儿再说啦!”崇宫真那打断了士道的话,随后,她的目光越过士道,落在了前方那个穿着纯白军装的少女身上。
真那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哈?这是什么情况?”真那一脸懵逼地指着白之女王,又回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狂三,“为什么会有两个梦魇?而且那个家伙……是把衣服和头发都漂白了吗?什么恶趣味的白色梦魇啊?”
“你……叫我什么?”
纱和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怎么,耳朵也不好使吗,冒牌货?”真那冷笑了一声,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士道正在流血的左肩上。
那一瞬间,真那眼中的温度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真那缓缓举起手中的光剑,随意领域在她的周身展开,发出低沉的嗡鸣,“但是,你居然敢用那把破铜烂铁,伤害我最最最亲爱的兄长大人……”
轰!
真那脚下的泥土瞬间崩裂,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白之女王。
“拦住她!”纱和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数十个准精灵立刻从四面八方涌出,试图用肉身组成一道人墙挡住真那。
“别来碍事,你们这些杂碎!”
真那发出愤怒的娇喝,手中的光剑化作无数道残影。她在无数准精灵的包围中如入无人之境,湛蓝色的剑光每一次闪烁,都会伴随着准精灵被切碎的惨叫。她硬生生地在这片白色的浪潮中,用绝对的暴力杀出了一条血路,瞬间逼近了纱和的面前。
“受死吧!”真那双手握剑,将随意领域的输出功率拉到最大,朝着纱和的头颅狠狠劈下。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纱和却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她看着半空中的真那,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
“你喝多了吧?区区一个人类的魔术师,也敢在我的面前张牙舞爪?”
纱和微微抬起手,纯白色的军刀上浮现出诡异的星图纹路。
“【巨蟹之剑(Cancer)】。”
唰——!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也没有能量爆炸的轰鸣。纱和只是随手一挥,那把纯白色的军刀就像是切开一张薄纸般,轻而易举地将真那的随意领域从中间一分为二。
“什么?!”真那瞳孔骤缩。
“砰!”
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爆发,真那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一般,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断了两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咳啊……”真那吐出一口鲜血,显现装置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真那!”士道焦急地大喊。
“不自量力。”纱和冷哼了一声,甩了甩刀刃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清场结束。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
“是吗?”
一个极其冰冷、傲慢,却又带着一种君临天下般威压的女性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纱和的身后响起。
纱和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立,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直冲天灵盖。她猛地回过头。
不知何时,一个穿着紫黑色暴露铠甲裙装、有着一头如夜色般深邃的长发和暗金色瞳孔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
夜刀神天香。
“砰咚。”
天香随手将一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半死不活的准精灵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纱和的脚边。
“你的这些小玩具,还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啊,白色的老鼠。”天香微微扬起下巴,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睥睨众生的狂傲。
“又是你这家伙……”
“不仅如此哦。”
天香冷笑了一声,伸出戴着铠甲手套的手指,指了指天空。
纱和猛地抬起头。
在树林上空,不知何时已经汇聚了无数金色的光芒。鸢一折纸穿着纯白色的光之灵装,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半空中。
“啧……”纱和的脸色终于变得极其难看。
三拳难敌四手。
哪怕她是白之女王,在同时面对两个精灵和一个顶级魔术师的包围下,也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更何况她还要分心去抢夺士道。
“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呢。”纱和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想逃吗?我可没打算放过你啊。”天香敏锐地察觉到了。
“去死吧!”天香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出,漆黑的剑气如同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般斩向纱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纱和身侧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灰色斗篷里、连面容都被阴影遮蔽的神秘人凭空出现。
“怎么这么晚才来!”纱和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但身体却迅速向神秘人靠拢。
来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了一只手。
一把顶端镶嵌着巨大眼球装饰的金色锡杖出现在神秘人的手中。
“【封解主(Michael)】——【开(Rataib)】。”
伴随着一个雌雄莫辨的低沉声音,神秘人将锡杖对着虚空轻轻一转。
“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锁被打开了。一个深邃的、旋转着的空间虫洞瞬间在纱和的身后成型。
“士道,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哦。”纱和对着士道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随后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跃,半个身体已经没入了虫洞之中。
“我允许你走了吗?!”
天香勃然大怒。
暴虐公的剑刃瞬间膨胀到数十米长,天香双手握剑,带着劈开天地的气势,对着那个即将闭合的虫洞狠狠斩下!
“轰隆隆——!!!”
漆黑的剑光与虫洞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空间乱流。原本坚固的空间通道在【暴虐公】那蛮不讲理的破坏力下,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啊——!”虫洞深处传来了纱和的一声惊呼,随后通道彻底崩塌,将她强行传送到了未知的地方。
然而,虫洞被斩碎的瞬间,那个负责开门的斗篷神秘人却没能来得及撤退,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地掀飞了出去。
“【绝灭天使(Metatron)】——【光剑(Kadour)】!”
无数道金色的激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轰击在神秘人的身上。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解决了吗?”
烟尘渐渐散去。
那个神秘人半跪在地上,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已经在折纸的密集轰炸下变得破破烂烂,彻底失去了遮蔽的作用。
一阵微风吹过,残破的斗篷兜帽缓缓滑落。
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蓝色长发散落下来,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微光。
“那是……”
当士道看清那个神秘人的面容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了。
那是一张他每天早上照镜子时都会看到的脸。
一样的蓝色眼眸,一样的五官轮廓,甚至连眼角那不易察觉的细微弧度都一模一样。
可是,那具身体却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部在破损的衣物下若隐若现。
那是……五河士道。
但是,是一个女版的五河士道。
“这……怎么可能……”士道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乌龙茶罐彻底被捏扁,茶水流了一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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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混上百星了孩子们。
还有你们的七皇之首又又又又又又又补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