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很开心，折纸同学。”
士道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添加成功的“鸢一折纸”的LINE好友界面，手心里全都是汗。
“嗯，再见，五河同学。纱和也是，明天见。”长发折纸礼貌地微微欠身，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拜拜啦折纸~明天见哦！”纱和亲昵地挥着手，然后十分自然地挽住了士道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带着他朝车站的反方向走去。
直到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折纸才转过身准备回座位拿包。
然而，她的视线却落在了刚才士道坐过的位置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串挂着十香同款Q版小熊的钥匙。
“啊，五河同学的钥匙……”折纸眨了眨眼睛，拿起钥匙，快步走出了餐厅。
与此同时，被纱和一路拖到站前商业街后巷的士道，终于忍不住甩开了她的手。
“喂，山打纱和！你到底想……”
士道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阴暗小巷里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怪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巷子的阴影里。
“哇啊啊——！”
士道发出一声惨叫，后背重重地撞在砖墙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柑橘香气的压迫感就凑到了他的鼻尖。
“五·河·士·道。”
神野雫头戴着遮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
她单手撑在士道耳边的墙壁上，硬生生给他来了一个充满杀气的“壁咚”。
“雫？！”士道吓得魂飞魄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还要问你呢！”雫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拧住了士道腰间的软肉，“那个白色头发的女人是谁？！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疼疼疼！放手放手！那是误会！完全是误会啊！”士道疼得眼泪狂飙，疯狂摆手解释。
“哎呀呀，真是好可怕的醋意呢~”
巷子口传来了一阵轻快而戏谑的笑声。
山打纱和背着双手，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阴暗的巷子。
她看着把士道按在墙上的雫，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不是小雫嘛。好久不见呀，你还是这么喜欢像护食的小狗一样黏着士道君呢。”
听到这个声音，雫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松开士道，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麻花辫少女。
“……山打纱和。”雫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不，应该叫你‘白之女王’才对吧。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居然敢跑到这里来发癫？！”
“哎呀，别叫得那么生分嘛。”纱和笑眯眯地歪了歪头，“我们好歹也算是‘老熟人’了不是吗？不过，看到你刚才那副嫉妒得发狂的样子，我可是非常愉悦哦。”
“你找死——！！！”
雫本就处于吃醋爆炸的边缘，被纱和这么一刺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神威灵装·初番！！！”
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神野雫身上的伪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套充满神圣感与压迫力的灵装。
她背后展开了光芒构成的羽翼，眼神凌厉得仿佛要将纱和千刀万剐。
“【原人壁垒（Adam Kadmon）】！”
“哎呀哎呀，脾气真暴躁。不过，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纱和脸上的纯真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气。
纯白的军装如同盛开的白玫瑰般在她身上绽放，她拔出腰间的军刀，指向天空。
“出来吧，【狂狂帝（Lucifugus）】！”
“等、等等！你们两个冷静一点！这里可是市区啊！
然而，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岂是区区士道能够阻止的。
“去死吧你这个偷腥猫！”
雫怒喝一声，背后的羽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纱和。
她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概念攻击，而是简单粗暴地将灵力汇聚在翅膀上，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朝着纱和扇了过去。
“呵呵，太慢了哦~”
纱和轻笑一声，军刀挥舞，狂狂帝的表盘上闪烁起诡异的光芒。然而，她显然低估了雫的爆发力。
“砰——！！！”
雫的翅膀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纱和的防御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白之女王像个棒球一样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子深处的垃圾桶上，爆出一阵叮当脆响。
“……你这家伙，下手还真狠啊。”纱和揉着肩膀站起来，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少废话！今天我就要把你这张狐狸精的脸给打烂！”雫乘胜追击，半空中浮现出巨大的倒三角光盾，准备给纱和来个泰山压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五河……同学……？”
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微弱、却带着一丝迷茫的声音。
士道、雫和纱和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去。
只见长发折纸手里紧紧攥着士道的那串钥匙，呆呆地站在巷子口。
她的视线越过士道，落在了半空中展开灵装的雫，以及不远处的白之女王身上。
折纸那双原本清澈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像失去了焦距一般，变得空洞而深邃。
“精……灵……”
折纸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灵力波动，如同黑色的风暴般从折纸娇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什么？！”士道大惊失色。
只见折纸身上的来禅高中制服瞬间化作了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漆黑如墨、散发着绝望气息的丧服般灵装。黑色的光环在她头顶浮现，犹如堕落天使的王冠。
“【救世魔王（Satan）】……”
折纸的声音变得机械而冰冷，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她缓缓抬起手，黑色的羽翼在她身后展开，无数道漆黑的激光如同暴雨般在半空中凝聚。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这就醒过来了？”纱和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看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激光，果断地挥动军刀，“乙女之剑！”
一道空间裂缝瞬间出现在纱和身后，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士道，小雫，我先走一步啦~祝你们好运！”
“你这混蛋别跑！”
然而，折纸的攻击已经降临了。
“轰轰轰轰轰——！！！”
无差别的黑色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整个小巷洗地。
“【原人壁垒】！！！”
雫咬紧牙关，将巨大的倒三角光盾挡在自己和士道面前。黑色的激光疯狂地轰击在光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咔嚓……”
仅仅支撑了不到三秒钟，倒三角光盾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折纸那处于无意识暴走状态下的反转灵力，强大得令人绝望。
“砰！”
光盾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斑消散在空气中。残余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在雫的身上，她身上的灵装瞬间解体。
“呜哇！”
雫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向后倒去。
“雫！”士道眼疾手快，一把将失去平衡的雫接住，紧紧地护在怀里。
就在士道以为自己也要被激光射成筛子的时候，半空中的黑色羽翼突然消失了。
狂暴的灵力风暴如同退潮般散去，小巷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的碎砖烂瓦和焦黑的墙壁。
士道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刚才还犹如灭世魔王般的折纸，此刻已经重新穿上了来禅高中的制服，正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哎……？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折纸揉了揉眼睛，似乎刚从梦中惊醒。
当她看清眼前犹如被导弹轰炸过的小巷，以及坐在废墟中、怀里还抱着一个女生的士道时，立刻慌乱地跑了过来。
“五河同学！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折纸满脸焦急地蹲在士道身边，视线落在了士道怀里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雫身上，“这位同学怎么了？！受伤了吗？！我……我马上叫救护车！”
说着，折纸手忙脚乱地开始在口袋里翻找手机。
“等、等一下！折纸同学！不用叫救护车！”
士道看着准备拨打电话的折纸，吓得魂都飞了，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机。
“哎？可是……这位同学她……”折纸担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雫。
“她没事！她只是……只是低血糖晕倒了！对！低血糖！”士道满头大汗，大脑以光速运转，开始疯狂编造瞎话。
“低血糖？可是……这里的墙壁……”折纸环顾四周，指着那些焦黑的坑洞和碎裂的砖块，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这里好像发生了爆炸……”
“啊哈哈哈哈！那个啊！那个是……”士道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在拍电影！”
“拍……电影？”折纸歪了歪头，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问号。
“没错！就是微电影社团的特摄片拍摄！”士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才那是特效烟火！对，威力稍微大了一点点的特效烟火！因为太逼真了，所以把雫……啊不是，把这位同学给吓晕过去了！哈哈哈哈！”
躺在士道怀里的雫，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长发折纸在盯着士道看了足足五秒钟后，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折纸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太好了，我还以为发生了瓦斯爆炸呢。五河同学你们社团的活动真是辛苦呢，连特效都做得这么逼真。”
“是、是啊……哈哈……很辛苦的……”士道干笑着，感觉自己的良心正在遭受着猛烈的谴责。
“那么，需要我帮忙把这位同学送到医务室吗？”折纸关切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折纸同学你快回家吧，太晚了不安全！”士道连连摆手，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随时可能变成“救世魔王”的不定时炸弹送走。
“好的。那五河同学也请小心。啊，对了，这个给你。”折纸将手里的钥匙递给士道，“你落在餐厅了。”
“谢谢……”士道接过钥匙，手都在微微发抖。
看着折纸挥手告别，逐渐远去的背影，士道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
“嗯……心跳频率正常，灵力波动也已经平息了。除了背部有轻微的软组织挫伤之外，没有大碍。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在「佛拉克西纳斯」宽敞明亮的医务室内，村雨令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收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一直紧张地站在病床边的士道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事就好。”
“哼，我早就说了我没事，是你非要大惊小怪地把我拉到天上来的。”坐在病床上的神野雫撇了撇嘴，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士道那边靠了靠，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一副生怕他跑掉的模样。
“毕竟那是连天使都能瞬间击碎的攻击啊，不彻底检查一下怎么能放心……”士道苦笑着挠了挠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略显暧昧的氛围。
五河琴里穿着标志性的深红色军服，嘴里叼着一根珍宝珠棒棒糖，迈着大步走进了医务室。
她头上的黑色缎带随着步伐一晃一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戏码就先演到这里吧。”琴里停在士道面前，咬碎了嘴里的糖果，发出“咔吧”一声脆响，“现在，该轮到你解释一下了，士道。你为什么会和代号『恶魔（Devil）』扯上关系？”
“哈？恶魔？”士道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新的特摄片反派吗？”
琴里叹了口气，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哥哥，随后打了个响指。
医务室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立刻亮了起来，人工智能鞠亚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修女服打扮的AI少女推了推没有的眼镜，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开始解说。
“代号『恶魔（Devil）』，是近期在天宫市周边频繁出现的新型未知精灵。其灵装呈现漆黑的丧服形态，灵力波形极度混乱且充满攻击性。根据的观测记录，『恶魔』对人类的兴趣不大，但对其他精灵表现出了极强的敌意和无差别攻击倾向。目前已被本舰列为S级危险目标。”
鞠亚的话音刚落，屏幕上便切换出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
照片中，一个背后展开着黑色羽翼的娇小身影正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是无数道毁灭性的黑色激光。
虽然看不清脸，但士道和雫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小巷里暴走的鸢一折纸！
“等等，你们不知道『恶魔』的真实身份吗？”士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们怎么可能知道？”琴里皱起眉头，“那家伙每次出现都伴随着强烈的灵力干扰，而且打完就跑，根本捕捉不到清晰的影像，而且二亚那家伙的天使老是失灵。所以，你今天下午在后巷的灵力反应，就是遭遇了『恶魔』对吧？你到底干了什么才会惹上那种疯子？”
面对琴里连珠炮般的质问，士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那个……”士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哎呀哎呀，真是难看呢，士道同学。被妹妹稍微逼问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就在士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医务室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一个优雅而充满魅惑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暗红色的灵力波动，穿着哥特萝莉装的时崎狂三从阴影中缓缓升起。她的一只眼睛是如同鲜血般的红色，另一只眼睛则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复古时钟。
“狂三？你什么时候在的？”琴里警惕地挑了挑眉。
“呵呵，我一直都在哦，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罢了。”狂三提起裙摆，优雅地行了一个提问礼，然后缓步走到士道身边，“请不要再为难士道同学了，琴里司令。他不知道『恶魔』的情报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刚刚才完成了一次跨越五年时空的漫长旅行，不是吗？”
此言一出，医务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时空旅行？”琴里愣住了。
不仅是琴里，刚巧走到医务室门口准备探望士道的十香、四糸乃和耶俱矢等人，也全都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士道。
“士道……你穿越了时空？”十香快步走进来，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是啊！这种重要的事情，居然瞒着我们！”耶俱矢也跟着附和。
“士道先生……”四糸乃眼泪汪汪地抱着手偶四糸奈。
面对众人的抱怨和指责，士道慌乱地摆着手：“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们，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且这个世界线被改变了太多，我还没来得及梳理清楚……”
“真是的，居然让我们这么担心。”琴里双手抱胸，虽然语气依旧严厉，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不过，既然是时空跳跃造成的记忆偏差，那确实怪不得你不知道『恶魔』的事情。”
“呼……”士道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狂三一眼。
“呵呵，不用谢我。不过嘛——”狂三突然话锋一转，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医务室门外某个正试图蹑手蹑脚溜走的修女身影，“其实，关于士道同学穿越时空，以及今天下午发生的种种事情，有人可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哦。只是她懒得说而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着狂三的手指看了过去。
本条二亚，正保持着一只脚跨出医务室大门的姿势，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哎？阿勒？今天的天花板真是白啊……”二亚吹着口哨，试图蒙混过关。
“二·亚！”琴里的额头上爆出了一个十字路口，“你用《嗫告篇帙》查过了对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上报！”
“哇啊啊啊！琴里酱饶命啊！”被当场抓包的二亚立刻抱头蹲防，发出没出息的惨叫，“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今天截稿日快到了，我忙着画原画，而且少年他不是平安回来了嘛！我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个废柴阿宅！”
眼看琴里就要拔出战斧执行家法，二亚为了自己能活着走出医务室，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猛地站起身，哗啦一声召唤出了那本巨大的十字架书籍——全知天使《嗫告篇帙》。
“等、等一下！我将功补过！我绝对将功补过！”二亚一边飞速翻阅着书页，一边大声喊道，“少年！你不是想攻略那个叫鸢一折纸的女孩子吗！我可以顺手改一改她的行程！”
“怎么样？这个情报很有价值吧？可以饶了我了吧？”二亚可怜巴巴地看着琴里。
琴里叹了口气，收起了杀气：“下不为例。士道，既然二亚都给你铺好路了，明天就看你的了。务必尽快弄清楚那个折纸和『恶魔』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联系。”
“啊……嗯，我尽力。”士道心虚地擦了擦汗。
……
与此同时，天宫市的某座高级公寓内。
“呼——”
吹风机的声音在宽敞的浴室里回荡。
鸢一折纸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浴袍，正站在镜子前，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银色长发。
水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浴袍的领口。
镜子里的少女面容精致，但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迷茫。
折纸关掉吹风机，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
“又……失去意识了。”她喃喃自语。
今天下午在后巷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去给五河士道送钥匙。
再之后，她的记忆就像是被生生掐断了一样，变成了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虽然五河同学解释说是在拍电影，但折纸的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几个月来，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失去意识。有时候是在家里，有时候是在街上。
等她醒来时，往往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满是破坏的痕迹，而她自己却对发生过什么毫无头绪。
去医院检查，医生只说是压力过大导致的间歇性失忆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折纸才主动向AST提交了退役申请。她害怕自己在执行任务时突然失去意识，从而拖累队友，甚至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我到底……是怎么了……”
折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总觉得，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体内仿佛有另一个可怕的存在苏醒了，做着一些她无法掌控的事情。
为了驱散这种不安的情绪，折纸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能再想这些了。”
她转身走出浴室，来到客厅。茶几上，静静地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新的LINE好友添加成功通知——【五河士道】。
看到这个名字，折纸的动作微微一顿。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在家庭餐厅里，士道那温柔的笑容。
明明只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孩子，为什么……会让人觉得那么安心呢？
“五河……同学……”
折纸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白皙的脸颊上，也悄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似乎想要发点什么信息过去，比如“今天辛苦了”或者“晚安”。
“不行……”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悸动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五河同学……是纱和的男朋友啊。”
折纸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双手紧紧地揪住浴袍的衣摆。
她鸢一折纸，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绝对做不出横刀夺爱、抢走朋友男朋友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对，只是同学。”
折纸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然而，那颗已经被某人悄然拨动的心弦，真的能这么轻易地平静下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