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来得不会有点早吗？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吧？』
琴里那带着几分慵懒和调侃的声音，从戴在右耳深处的小型耳麦中清晰地传了过来。
“不会……”士道压低了声音，轻声回答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十二分，距离他们约定的时刻整整还有四十八分钟。
“依折纸的个性，就算已经来了也不奇怪。当然，这边的折纸和我原本认识的折纸有些微妙的不同，我也说不准……但总比让她久等好吧？”
士道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回忆。
他想起来，这个世界的琴里还不知道原本那个时间线的折纸究竟是个怎样令人头疼的性格。
如果告诉琴里，以前的折纸是个会面无表情地做出各种超级痴女行为、甚至半夜潜入他房间的家伙，琴里大概会把嘴里的棒棒糖直接咬碎吧。
他和折纸约好在天宫车站广场的喷水池前面碰头。
说来也巧，以前不得不和天香、狂三、折纸以及纱和进行那场惊心动魄的“同时约会”时，折纸和士道约定的碰面地点也是在这里。
“啊——”
刚踏进广场的边缘，士道的喉咙里就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短短的惊叹，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当场停下了脚步。
理由非常单纯。因为折纸早已俏生生地站在了喷水池前。
话虽如此，士道并非因为看见折纸提前将近一个小时出现在那里而感到吃惊。他一瞬间停下脚步的真正理由，在于折纸今天的装扮。
那是一身充满了夏季气息的少女服装。
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材质看起来非常轻柔，裙摆随着广场上的微风轻轻摇曳。
外面套着一件淡蓝色的薄款针织开衫，将她那白皙纤细的手臂半遮半掩。脚上是一双样式简单的白色凉鞋，露出了涂着透明指甲油的可爱脚趾。
头上还戴着一顶编织精致的麦草遮阳帽，帽檐下，她那头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士道完全看呆了。
平时在学校里总是穿着严谨制服、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气息的她，此刻完全就是一个清纯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邻家美少女。
因为反差实在太大了，士道的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士道？』耳麦里传来了琴里疑惑的呼唤。
“……！喔……喔喔。”士道猛地回过神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唉……前途堪虑啊。』琴里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只是换了身衣服你就看傻了吗？』
“抱……抱歉……”士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给我集中精神。我是不知道她在原本的世界是什么个性，但至少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狩猎精灵的〈恶魔〉喔。要是你疏忽大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琴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你去呵护的少女，用尽全力去让她开心吧。』
“嗯，我知道。”士道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表情恢复自然。
『很好。好了——开始我们的战争（DATE）吧。』
伴随着琴里的宣告，士道迈开脚步，朝着喷水池的方向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脚步声，一直盯着水面发呆的折纸转过了头。当她看清来人是士道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后，一抹浅浅的、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般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颊。
“五河同学？你来得真早呢。”折纸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偏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哈哈……我们彼此彼此吧。”士道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等很久了吗？”
“那个，我想说不能让你久等，所以就不知不觉提前出门了。”折纸微微低下头，帽檐遮住了她大半的表情，但士道依然能看到她红透的耳朵尖。
“是啊，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士道笑着回应，心里却在感叹：现在的折纸，真的是太坦率、太可爱了。
折纸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连衣裙的裙摆：“今天谢谢你邀请我出来，五河同学……不过，那个，说来丢脸，我没有跟男生单独出去过，可能会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她这副认真又紧张的模样，士道连忙摆了摆手：“别……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没有那种经验啊。所以我们算是半斤八两，你完全不用紧张的。”
『都攻下那么多精灵的芳心了，还真敢说呢。』
耳麦里立刻传来了琴里冷酷无情的吐槽。
“你……你很烦耶。”士道下意识地小声反驳了一句。
“？”折纸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一只听到奇怪声音的小猫，“你有说什么话吗，五河同学？”
“没有，我什么也没说！”士道赶紧挺直了腰板，双手在胸前用力摆动，“只是在清嗓子而已！”
“这样啊。”折纸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怀疑。
看着折纸那副乖巧的样子，士道觉得一直叫“五河同学”实在太生分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主动拉近距离：“话说……我们之间说话就别那么客气了吧？一直用敬语，感觉怪怪的。”
“可是……”折纸显得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你想嘛，既然是出来玩，如果一直端着架子，我也很难放松下来啊。”士道放柔了声音，“这样我也比较放松，拜托啦。”
折纸看着士道真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那个……OK，没问题。”
“哈哈……折纸还是得这样才行呢。”士道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咦？”折纸愣住了。
“啊……抱歉。”士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直接叫了她的名字，顿时有些慌乱，“不小心就会直接叫出你的名字呢。因为……该怎么说呢，这名字很好听。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的！”折纸连忙打断了士道的话，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但眼神却非常明亮，“谢谢你。这名字是爸爸妈妈两个人一起帮我取的。他们说，希望我能像折纸一样，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可以折出属于自己的美丽人生。”
“原来是这样啊……”士道看着折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真是一个充满了爱意的名字呢。”
“所以，”折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直视着士道的眼睛，“如果五河同学你想这么叫我，就这么叫我——没关系。”
“咦？”这次轮到士道愣住了。
“那个，可以叫我折纸。”折纸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但在这喧嚣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士道的耳中。
『士道，你干嘛不说话啊！』耳麦里，琴里恨铁不成钢地催促道，『难得对方主动对你释出好感，快点回应她啊！』
“啊——”士道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脸红得快要冒烟的少女，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谢……谢谢你……折纸。”
“嗯。”折纸轻轻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却无比甜美的弧度。
“啊……那么，”士道趁热打铁，“你也叫我士道就好。要不然，只有我叫你的名字，就太不公平了。”
“咦？”折纸的眼睛再次睁大。
“来，试着叫一次看看？”士道鼓励地看着她。
“士——……”折纸张了张嘴，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她努力了半天，那两个字却像卡在喉咙里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快要羞愤欲死的样子，士道也不忍心再逼她了。
“……可以等我们更熟之后再叫吗？”折纸低下头，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咦？喔喔，当……当然可以啊。”士道连忙点头，“慢慢来就好，完全不用勉强。”
『士道，对话中断不太好。』琴里再次充当了合格的恋爱导师，『说什么都行，不要让场面尴尬，赶紧推进流程。』
“我说啊……”
“那个……”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停了下来。
“你先说吧。”士道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了，五河同学，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呢？”折纸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因为我只听说时间和碰面地点而已，所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安排。”
“喔……喔喔，说的也是呢。”士道回过神来，挺起了胸膛，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今天——我可是安排了非常完美的行程哦。首先，我们先去……”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巨大的主屏幕上，伴随着“叮”的一声清脆音效，三个闪烁着光芒的选项框弹了出来。
①「其实，我有一部电影想和你一起看。」（去电影院看爱情片。）
②「我想说和你一起去买东西。」（开心地购物去。）
③「我们就别拖拖拉拉的吧。」（直接上宾馆。）
“全体人员，开始选择！”琴里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大声下令。
舰桥下方，坐在操作台前的船员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唔……②号啊。是最安全的选项呢。”副司令神无月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①号选项也难以割舍呢，不过一开始就进入需要保持沉默的黑暗空间，对于初次约会来说，会令人感到不安呢。”另一名船员附和道。
“关于这一点，②号选项的用途就十分广泛，也能顺便观察对方的喜好，是个适当的选项吧。而且，这世界上没有女孩子会讨厌买东西的。”
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当她的目光扫过第三个选项时，眉头瞬间倒竖了起来。
“……话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③号选项啊！”琴里猛地转头，怒视着负责AI选项生成的鞠亚，“第一次约会就直接去宾馆？你是想让士道被当成变态抓起来吗！”
“非、非常抱歉！司令官！”鞠亚十分熟练地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这是根据某种不明的数据流自动生成的，我这就把它删掉！”
“算了。”琴里叹了口气，重新接通了士道的通讯，『士道，答案出来了。是②——』
『——等一下。』士道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琴里的话。
“怎么了？”琴里挑了挑眉。
『……我有想试试看的选择。』士道看着眼前低着头、脸颊微红的折纸，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以前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地说着惊人话语、行动力爆表的折纸。
如果是那个折纸的话，普通的约会她肯定会觉得无聊吧？
“咦？”琴里愣了一下。
『——好吧。这次就特别破例，选你想选的选项吧，士道。』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琴里还是决定相信士道一次。毕竟，士道才是真正在现场面对精灵的人。
切断通讯后，士道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折纸。
“呐，折纸。我想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折纸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无防备的信任：“嗯，可以啊。只要是五河同学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
五分钟后。
“咦？”
站在一栋外观装饰得异常华丽、闪烁着粉色霓虹灯、招牌上写着“Love Hotel 维纳斯”的建筑物前，折纸发出了今天最疑惑、也最颤抖的一声惊呼。
“心、心情数值起伏不定！”舰桥上，负责监测的船员发出了惨叫。
“鸢一折纸！内心感到极度动摇！”
“这不是废话吗！你在想什么啊，士道——！”琴里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珍宝珠捏碎，对着麦克风大吼，“士道！在折纸生气之前想办法蒙混过去！快点！”
『咦？呃，可是……』士道看着眼前连脖颈都红透了、身体微微发抖的折纸，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现在的折纸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会面无表情地邀请他去宾馆的折纸！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纯情到连叫他名字都会害羞的普通女高中生啊！
“少啰嗦，在事情无法挽救之前快照做！”琴里的咆哮声震得士道耳膜生疼。
士道赶紧转过身，一把抓住折纸的手腕，指着宾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来，往这边走，这边！”
被士道拉着走了好几步，折纸才勉强回过神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粉色的建筑物，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啊……原来不是这里啊。”
“当……当然不是啊！”士道冷汗直冒，干笑着摆手，“哈哈，我怎么可能带你来这种地方呢！好了，我们走吧，目的地还在前面呢。”
“嗯……嗯。”折纸低着头，任由士道拉着，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并没有挣脱士道的手。
『唉……真是的，士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琴里在耳麦里疯狂叹气，『第一次约会就突然去那种地方，女生肯定会吓到的啊！就算她是〈恶魔〉，现在也只是个纯情的女孩子啊！』
“抱歉，我以为折纸绝对会喜欢这里……”士道压低声音，苦笑着解释。在他的记忆里，如果是以前的折纸，大概会立刻拉着他去开房，并且顺便把门反锁吧。
『说这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琴里完全无法理解士道的脑回路，『总之，选②号。去购物吧。给我把约会拉回正轨！』
“……了解。”
士道切断通讯，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折纸。
“所以，折纸的好感度现在如何？希望不要下降太多……”舰桥上，琴里紧张地盯着屏幕。
“报、报告司令！”监测员看着屏幕，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虽然心情数值之前起伏非常剧烈……但好感度完全没有下降……不对，不仅如此，甚至还有点上升……？”
“你说什么？”琴里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不降反升的数值，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家伙……难道潜意识里其实很期待吗？”
另一边，士道和折纸已经走到了繁华的商业街。
“所以，我们要去哪里呢？”折纸似乎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好奇地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店铺。
“喔喔，我想说去买东西。”士道笑着回答。
“要买什么？”
“啊……呃……”士道正准备回答，耳麦里再次传来了“叮”的一声。
『等一下，选项出现了。』琴里说道。
①在复合式精品店帮她搭配服装。
②在宠物店和动物玩耍，拉近两人的距离。
③去后巷贩售有一大排强效**的药房。
“全体人员，开始选择！”
“①啊，我也认为最好选择①号。”神无月率先表态，“让女孩子穿上自己挑选的衣服，是拉近距离的绝佳手段。”
“算是很妥当的选择吧。”
“②也不错，但不一定所有人都喜欢动物，万一折纸对猫毛狗毛过敏就糟了。”
“……话说，这个③号选项是怎样？”琴里看着屏幕，嘴角抽搐，“未免也太特殊了吧……鞠亚！这又是你搞的鬼吗！”
“不、不是我啊司令！这次真的是系统自己跳出来的！”鞠亚再次熟练地土下座。
“士道，听得见吗？这里应该选①——”琴里接通通讯。
『不对，怎么想都应该选③吧。』士道的声音异常坚定。
“什么？”琴里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啊，士道。冷静一点，这很明显不是花样年华的女生会去的地方吧！”琴里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去后巷买**？你是打算直接进监狱吗！”
『不过，你想嘛，她可是折纸耶……』士道据理力争。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问我什么意思……说到折纸就想到电脑配件，说到电脑配件就会想到折纸啊。』士道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被折纸在饮料里下“电脑配件”的悲惨画面。
“不，等一下，我真的搞不懂你说的意思。”琴里揉了揉太阳穴，“士道所认识的『鸢一折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咦……？就是会让我喝用各种奇怪生物熬成的汤，家里会安装防止逃亡用的红外线激光机关，要是背她就会疯狂舔我后颈的女生啊……』士道如数家珍地回忆着。
“什么！”琴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在耍我吗？怎么可能有这种女孩子啊！这根本就是犯罪者吧！”
『就……就是有啊……』士道欲哭无泪，『你不懂，她就是这种人！』
“……好吧，你就试试看吧。”琴里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思考。
“司令！”船员们惊呼。
“但是如果好感度有一点点下降，或是心情数值呈现不安定的状态，就必须马上改成执行①号选项。知道了吗？”琴里严厉地警告道。
『嗯，没问题，我知道了。』
士道带着折纸，拐进了一条略显阴暗的后巷。
“——好，我记得是在这里。”士道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门口挂着厚重黑色门帘的可疑店铺前。
“咦？”折纸有些害怕地往士道身边靠了靠，“这里……是什么店啊？”
“反正，我们就稍微逛一下吧。要是不满意就再去别家。”士道硬着头皮掀开了门帘。
店铺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香。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包装可疑的瓶瓶罐罐，上面写着“绝顶之水”、“猛男之泪”、“一夜七次郎”等让人不忍直视的字眼。
“五河同学。”折纸紧紧抓着士道的衣角，眼神迷茫地看着货架，“我……好像还是看不太懂这是在卖什么呢。包装上画的图案好奇怪……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看着折纸那纯洁无瑕的眼神，士道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谴责。
“喔……好，说的也是。总觉得对你很抱歉，我们还是走——”
士道转过头，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折纸，那是……？”
“咦？”
折纸愣了一下，顺着士道的目光低下头。
只见她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了满满一大堆写着“强效电脑配件”、“无色无味催情散”、“狐狸精的诱惑”等字样的可疑商品。她抱得那么自然，那么熟练，仿佛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
“这……这是……”折纸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连头顶都快冒出蒸汽了，“我真是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拿的……？我、我不知道！手自己就……”
“你……你没事吧？”士道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折纸，一阵心虚。果然，即使记忆被改变了，某些刻在DNA里的本能还是存在的吗？
『士道！折纸的心情数值呈现非常大的波动！快要爆表了！』耳麦里传来了琴里的尖叫。
“总……总之，我们先出去吧！好吗！”士道赶紧把折纸怀里的那些“危险物品”抢过来，胡乱地塞回货架上，然后拉着她的手，逃命似的冲出了那家可疑的药房。
重新回到阳光明媚的商业街上，两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抱歉，五河同学……”折纸低着头，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不想拿那些奇怪的东西的，可是身体却……”
看着她这副快要羞愤欲死的样子，士道心里充满了愧疚。
“没……没关系，你不用在意。”士道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我才是，抱歉带你去那种奇怪的地方。是我的错。”
折纸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士道。
“对了，”士道赶紧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一家明亮的服装店，“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接下来去看衣服吧？我想看看折纸穿其他衣服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折纸眼中的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的期待。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再次露出了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