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厂区，四足变异体七只。站位分散，彼此间隔十到十五米，三点钟方向，绕不开。”
玫瑰花环把重剑从背后取下来，杵在地上。
“我正面弄死中间三只，青衔远程狙掉边缘两只，剩下两只谁跑得快算谁的。速战速决。”
“收到。”
青衔已将环噬从背后取下。走到废弃管道的边缘，半跪，弓弦拉开，半透明能量弦线绷紧，一支由源质粒子凝聚的光箭在弦上成形。
箭矢尾端拖着一丝极淡的蓝光。
她把散落的碎发从眼前吹开，瞄准镜里，最左边那只正趴在一台翻倒的铲车上打盹。
伏苓已找好掩体位置，她没有举炮，只是用手指在炮管上的触控面板上快速划了几下，重新校准全队的生命体征。“医疗位准备好了，注意心率，避免情绪过激，尤其是攻坚位。”
玫瑰花环回头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心跳加速过？”然后把重剑扛上肩膀，大步走向厂区正门。
厂区大门早就不存在了。门框只剩下几根歪扭的钢架。
那只趴在铲车上的四足变异体耳朵转了一下。它感觉到了震动。
它抬起头。然后一道赤色弧光已经到了面前。
仅仅是剑身自重加上挥砍，就把变异体从铲车上砸飞出去，撞进旁边的碎石堆，绿血溅了一墙。
碎石还没落地，她已经转身，借着第一剑的惯性把重剑抡了半圈，第二只刚从厂房门口冲出来的变异体被击中，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撞碎了一扇铁门。
第三只从她左侧扑过来。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侧移出去，重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然后从下往上斜挑，剑尖从变异体下颚刺入，从后颈穿出。
她手腕一抖甩掉粘液，在频道里问：“青衔，你那边怎么样？”
青衔没有回答。
两发光箭几乎同时离弦，一左一右，在空中留下的尾迹还没消散。
第一箭击中那只绕到伏苓掩体侧面的变异体，箭头在它后脑勺炸开，绿血溅在墙上。
第二箭射穿第四只正在往厂区深处跑的变异体后腿，将它钉在原地，然后补了一箭击中胸腔。
“四只。”
“五只。”
缡萝在频道里说。
“你们漏了一只，管道里面有只幼体，没有攻击性，正往拾荒者的地下管网方向跑。”
“要不要追？”
玫瑰花环把重剑从第三只尸体上拔出来。
“不用。”
伏苓从掩体后站起来，她快速扫了一遍全队生命体征数据，心率都在正常范围内。
玫瑰花环把重剑往肩上一扛，迈过还在抽搐的变异体尸体，朝厂区深处走去。
废弃厂区不知道从哪里漏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烂味。
“刚才那七只，太弱了。”
玫瑰花环踢开脚边一块碎砖。
青衔在她右后方，保持着两个身位的战术间距。
“缡萝前辈刚才的热源扫描显示，厂区东北方向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时间大概是三天前，有人在附近交过火。”
“三天前？那不就是我们上一支救援小队失联的时间吗？”
“不确定，只是推测。”
伏苓插了一句：“如果是真的，前方可能有伤员。”
“也可能有埋伏。”玫瑰花环把剑握紧了些，“前辈，前面怎么样？”
缡萝没有在频道里回答。
她的声音从她们头顶不远处传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高塔下来，蹲在一根横跨厂区的断裂管道上。
“前方两百米，旧办公楼。门口挂的是拾荒者的旗，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小路，都通向地下管网入口。热源显示楼内有人，不止一个，生命体征很弱，不是战斗人员。”
她低头，看着管道下面那几栋歪斜的厂房。
“我把信号发给露娜了，等她确认是不是我们的人。”
几分钟后，露娜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缡萝传来的标记已经确认，是采购站联络点的信号。旧办公楼地下有我们铺设的通讯线缆，但请各位小心，前两支小队的失联点，离那个位置不到一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