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标准配置,前排两个持盾,中间三个步枪手,队尾有一个小队长,能量步枪保险打开。
“最后警告!放下武器!”
小队长的话没说完,玫瑰花环从黑暗中冲出来,把棘冠横在身前当作盾牌,整个人撞进前排两个持盾兵中间。
持盾兵没料到有人会拿重剑当盾牌用,被她连人带盾撞翻,能量步枪甩飞出去。
中间三个步枪手反应最快,同时朝她开火。
能量束打在剑身上,溅起蓝白色的火花。
她顶着射击,往前压了几步,重剑横拍,剑身拍中第一个步枪手的胸口,第二个刚想后退被她一脚踹在膝盖上单腿跪地,第三个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她已经把剑抡到那人面前停住。剑尖离对方的头盔只有一掌距离。
“编号没有,通行许可也没有。”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要不报一下许可证是什么?”
青衔的箭也到了。
第一箭射穿了被踹倒的步枪手。
第二箭钉在小队长脚边,光箭爆炸,溅了他一脸灰。
小队长按着耳机想呼叫增援,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噪音。
“**妈,通讯干扰!”
他骂了一声。
“不止是通讯哦~”
缡萝蹲在管道支架上,项链亮着蓝光,仿生能量线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无声无息,渗入巡逻队的通讯频道、武器保险系统。
她把指尖点在星墟上,眼睛在黑暗中半睁半闭,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下次换防安全系统记得更新一下固件,这种级别的算法,我三十年前就不用了。”
五分钟后。
六名骑士团巡逻兵被整齐捆在架子上。
嘴用胶带封住了,武器装备被分门别类堆在角落里。
“通讯干扰还能持续多久?”
“他们的算法太旧了,覆盖一次能撑很久。前提是没有更高权限的信号基站主动扫描这片区域。”
缡萝从管道支架上跳下来,走到被捆的小队长面前蹲下,歪头看着他,像小孩看一只虫子。
“采购站那边还关着多少人呀?”
小队长瞪着她。
密封胶带把他的嘴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含糊的喉音。缡萝摆了摆手站起来,她把人家抓了还抱怨人家不配合。
“走,趁他们还没被发现异常。”她把深蓝色旧式制服的袖口往上卷了一下,“抓紧去采购站。”
五个人拐过管道转角消失在地下管网更深处的黑暗中。
管道向北延伸,空气逐渐变得干燥。
地面上的积水越来越少,头顶不时有震动传来,像有人在搬货箱。
越往北走,管道两侧的支路越多。
每个岔口都用拾荒者的粉笔画了标记,隔一段路就有一个,显然是老杜的人提前探过这条路线。
在一处废弃水泵站的检修平台上,缡萝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平台上方是锈迹斑斑的管道阀门,下方是干涸的蓄水池。几根粗大的水管从头顶交叉穿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空间。
“休息几分钟,检查装备,补充能量。”
缡萝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小短腿伸直。
青衔坐在平台边缘,从战术腰带的包里掏出一小袋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玫瑰花环,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玫瑰花环接过饼干咬了一大口,干巴巴的饼干渣掉在护甲上,她随手拍掉,目光却一直在缡萝身上。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老前辈坐在地上,深蓝色旧式制服磨得发白,刚才她一个人入侵了通讯系统,然后还蹲在被捆的人面前像逗狗一样问他问题。
“怎么?”
缡萝没抬头,手指绕着颈间的项链。
“我脸上有东西啊?”
“我就是在想。”玫瑰花环把剩下半块饼干塞进嘴里,“我和青衔刚来外勤作战部那会,什么都不懂。训练场上第一次模拟对抗,我被同期的一个大个子按在地上打,青衔的瞄准镜装反了,是你过来把那个大个子骂跑了,那时候我就想问,前辈你到底多大岁数了?后来听说你是初代专员,跟着第一任指挥官一起建的外勤作战部,我就更想问了,你到底在地面上待过多久?”
缡萝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好说的。从地面研究所登上移动实验平台的时候,外勤作战部一共十几个人。现在还在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们从我的衣服和装备上就能看出来,都是老古董啦。现在的研究所没几个人见过初代舰徽,不是现在蓝鲸破浪的那个,是被蛇杖缠绕的结晶。那时候连专员评级制度都还没有建立,出外勤不叫执行任务,叫去外面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青衔放下水壶,抱着膝盖问:“那前辈的男朋友呢?”
缡萝斜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妙,既像长辈,又像小孩。
“我都八十多岁了还要什么男朋友,小丫头片子整天想些什么。”
青衔的嘴张成一个很小的O型。
玫瑰花环含在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
“我只是在怀念初代的指挥官。也就是研究所的第一任所长。那个人,是名副其实的指挥官。”
“后来呢?”伏苓轻声问。
缡萝张了张嘴,正要往下说。然后她摆了摆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诶呀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抓紧时间,任务不等人。”
她踮起脚往出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某种东西。
“前辈?”
缡萝没有回答。她的右手按在星墟上,仿生能量线朝四面八方铺开。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