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猫小云到教室的时候，犬高兴已经在座位上了，桌上放着一瓶牛奶。
猫小云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放在桌子中间。
犬高兴看了一眼，笑了："你又买了？"
"路过顺手。"猫小云说。
犬高兴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含含糊糊地说："……还是那家。"
猫小云没接话，把牛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温的。
他握着牛奶盒没有放下来，手指在纸盒上捏了一下。
犬高兴已经转回去翻书了，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摆了一下——和平时一样，和昨天一样，和之前每一个早上一样。但猫小云看着那个摆动的尾巴，心里忽然有点紧，说不清楚为什么。
他想说昨天谢谢你，想说下周再去图书馆，想说很多话。但张了张嘴，只是把吸管又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奶已经不那么温了。
他把牛奶盒放下来，然后又拿起来，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姿势握着它。纸盒的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犬高兴翻了两页书，忽然转过头来："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猫小云愣了一下："……没怎么。"
犬高兴看着他，停了两秒，然后把桌上的另一瓶牛奶推过去。
"这瓶也是你的，我多带了一瓶，你喝完。"
猫小云低头看着那瓶牛奶，没有接。
犬高兴没催他，转回去继续翻书，像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几秒，猫小云伸出手，把那瓶牛奶拿起来，放进了书包侧袋里。
犬高兴用余光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下课的时候，猫小云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昨天那张草稿纸。犬高兴画的小狗还在，耳朵竖着，尾巴翘着，旁边写着"谢了哈"。他盯着那只小狗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笔拿过来，在纸的角落画了一道很轻的弧线——像一只猫蜷着尾巴。
他没有把它折起来，也没有放回去，就让它摊开在桌面上。
犬高兴从外面回来，坐下的同时瞥了一眼，看见了。
他没说"你在画什么"，也没说"你画的猫"，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放在那张纸旁边，然后拿起自己的笔翻开书。
"下一节课是历史，"他说，"你把书拿出来。"
猫小云把纸合上放进笔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历史书。
他翻开书页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始读第一行字。
窗外阳光淡淡的，落在桌角那瓶还没有喝的牛奶上。
秋天在慢慢变深，但桌上的牛奶还是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