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随德里克少爷!”
话音未落,身后的文森特拔出宝剑,插在地上,四阶剑士的气息骤然爆发,卷起周围空地上的风雪。
他身后的骑士齐齐爆发出二阶剑士的气息,学着他的样子大喊道:
“誓死追随德里克少爷!”
二百新兵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连忙跪下大声说道:
“誓死追随德里克少爷!”
见立威立得差不多了,德里克才开口:
“好了,都起来吧,既然要追随我,那就听好命令,今天放半天假,看望一下家人,这么大的风雪,别冻坏了人,搞出非战斗减员。”
听到可以回家,士兵们各个非常配合。
但他们依旧听着各级军官指令,井然有序地离开。
相比原来,现在的阵列不由让德里克高看了一眼。
但也就一眼而已,最多算军训后的大学生吧。
视察完军队,德里克将艾德琳和两小只安顿在这。
并且“友好”告知汉斯,她们三人受一点伤,他就可以活动一下脖子好上绞刑架了。
还有文森特的安排,目前受限于人手,只能再苦一苦他,让他去王都买一些粮食。
除了大笔的粮食,还要收更多的奴隶。
正好这些天经过王室的严打,奴隶市场规范了许多。
不会往买来的奴隶里面塞些老弱残次,说是精壮男性就是精壮男性,并且价格也实惠了不少。
而且这些天王都粮食的价格并不算高。
但想必等过几天,雪灾进一步发酵,粮食的价格就会呈直线式爆发。
自己则需要囤足够的粮食,说不定到了北境之后,还能招募一些流民。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
他早早和艾莉回到了古堡。
十二点是老公爵跟他约定的时间。
德里克带着艾莉穿过走廊,穿过楼梯,来到老公爵的书房前。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里灯火通明,显得不那么阴森恐怖,倒是多了几分温暖与舒心。
“坐吧,我的孩子,还有艾莉小姐。”
老公爵非常和蔼地笑了笑,招呼两人坐下。
但下一秒他说的话就让两人瞳孔放大。
“想必你们都见过我的老熟人,巴巴罗萨教授了吧。”
此话一出,德里克联想到巴巴罗萨教授看见奥尔特公爵的推荐信后那暴怒的样子。
瞬间反应过来,这都是他的计划,这该死的老狐狸。
不过德里克表面上神色依旧。
但老公爵显然没有给他们回答的机会,他继续说着:
“当年是老教授先跟你亲生母亲认识的,德里克。
后来我跟泰莎都是托你母亲的关系,才能认识到他。
至于罗斯家族的秘密,想必这位教授也告诉你了。
没错,就是你那奇怪而索命的魔法诅咒。
阶位越高,体内的魔力跟剑气越混乱,寿命越短。
以你的天赋,如果不进行压制,最多活到十八岁。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你觉醒魔力的时候,并没有一并觉醒魔法天赋。”
“想必这一切你也都清楚,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猜测都是正确的,至于手镯的秘密,”老公爵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你们还没到那个时候。”
“好了,今晚的谈话先到这里。”
“回去吧,做好准备,圣诞节王室会安排贵族子弟参加活动。”
“到时候可以为你赚些名望,对于招募那些冒险者来说有奇效。”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奥尔特公爵一挥衣袖,两人便直直地飞到门外。
咚的一声,木门重重地关上,留下满脸错愕的两人。
而门内,奥尔特公爵对着桌子上那杯热饮发呆。
似乎想从里面看出那个女人的倒影。
他打了个响指,书架从中间分开成两半,露出一个石门。
那是他的密室,也是奥尔特家族先烈秘密最多的地方。
哒哒哒。
老公爵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爆发出一团火苗,点燃了周围墙壁上的蜡烛。
随着火光渐渐亮起,眼前的一幕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在一头巨大的狮鹫雕像下面,一具冰棺摆在正中央。
里面躺着的女人,黑发,黑眸,尤其是那双眸子跟德里克一模一样。
那张脸跟巴巴罗萨教授每天早上要翻的花盆下那张照片的脸一模一样。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十二点半了。
高达七阶的魔力将整个冰棺笼罩住,像一层蜂蜜一样将她与外界隔开。
他轻轻抚过那座冰棺,将它打开。
里面的人脸色苍白,虽然已经死去,却又有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奥尔特公爵从袖子里掏出一瓶不明的绿色液体,将它倒入这昏睡的女人的嘴里。
然后拿出一支针管,抽出一些鲜血,将抽到的血封进小瓶子里,嘴里喃喃道:
“巴巴罗萨,你已经研究了二十年了,到底还要研究多久,才能让我重新见到她呢?
要不是该死的魔药,她早就被你那该死的研究抽光血了。
哪怕一个月一次,她昏迷了十几年,血也早就被你抽光了,亏你还算帝国最杰出的学术大亨。”
老公爵坐在那冰棺旁,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冲着女人说道:
“德里克正如你所说,他好像不是原来的‘他’了,但我下不去手,他终究是你的孩子。”
他继续冲着女人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直到烛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