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最近很苦恼。
因为她发现自己被"二创"毒害了。
那日她正躺在紫霄宫偏殿的云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先天灵草根茎当牙签，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去找后土姐姐聊天。
"后土姐姐那么好，以后肯定能成圣......不对，祖巫没有元神，成个屁的圣。"
"而且巫妖大战......等等，巫妖大战是什么时候来着？"
"后土最后化轮回了，真伟大......然后共工撞不周山——"
白璃猛地坐起来，龙角差点戳穿殿顶。
"等等！"
"撞不周山的是共工！不是后土！"
"我那天跟鸿钧老毕登说的是'后土别撞不周山'？！"
白璃抱着脑袋，在云床上打滚："啊啊啊都怪那些洪荒二创！什么'后土撞断不周山'、'女娲后土百合花开'，把我的认知都带偏了！"
"后土姐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去撞山！要撞也是共工那个铁头娃啊！"
"可恶的二创！害我在心里给后土姐姐立了奇怪的人设！"
她滚了足足半炷香时间，直到昊天来送灵果，看到她这副模样，还以为青莲道君走火入魔了。
"前辈，您......"
"没事！"白璃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龙角上挂着一片云絮，"我只是在反思，网络害人不浅！"
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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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脑子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二创设定，但白璃的"紫霄宫恶霸"日常还是要继续的。
鸿钧合道后，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天道深处装死，但每隔千年还是要出来讲一次道——毕竟答应了三次讲道，天道也得讲信用。
第二次讲道，鸿钧明显学乖了。
他一上法台，先是一挥手，六道鸿蒙紫气直接飞出，精准地落入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体内。
"此为成圣之基，鸿蒙紫气。"鸿钧的声音淡漠无情，"尔等六人，日后可凭此物，证天道圣人之位。"
老子、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齐齐拜谢。
白璃在豪华单人沙发上看得直撇嘴。
"哟，这次没忘啊？"
"看来老毕登回去做了笔记，设置了闹钟提醒。"
鸿钧的目光扫过她，天道之眸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疲惫。
是的，疲惫。
这千年里，白璃每天都要来主殿"打卡"。
有时候是躺在他的天道**上睡觉，美其名曰"感受天道韵律"；有时候是带着昊天在紫霄宫开烧烤大会，烤的还是他种的先天灵根叶子；有时候是突然指着他的**大喊"老毕登你**上有灰尘"，气得他道心不稳。
最过分的一次，白璃竟然在他的天道**上刻了四个大字：
"盘古NB"
鸿钧当时差点从**上摔下来。
他想抹掉，但那字被白璃用开天功德气息加持了，抹掉就触发功德反噬，天道**会自己报警。
现在那四个字还在**背面闪闪发光，每次鸿钧合道修炼，一转身就能看见，刺得他眼睛疼。
"白璃。"鸿钧的声音从法台上飘下来，"安静。"
"我没说话啊。"白璃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心里吐槽，这你也管？"
"......"
鸿钧深吸一口气——如果天道化身还能呼吸的话。
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随着合道程度加深，他越来越能感知到白璃的"心声"了。
不是读心，而是那家伙的心声太大声了！
就像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还是自带扩音法阵的那种！
"老毕登今天脸色好黑，天道也会便秘吗？"
"鸿蒙紫气给接引准提真是浪费，西方那两个一个哭穷一个偷东西......"
"女娲姐姐今天真好看，那腰那腿那造化之气，嘶哈嘶哈......"
鸿钧："......"
他忽然抬手，一道天道清辉洒下，精准地封住了白璃的嘴。
"唔唔唔！"
"讲道期间，禁言。"鸿钧淡漠道。
白璃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嘴，又指着他，满脸控诉。
鸿钧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终于清净了。
但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因为白璃虽然不能说话，但她会写字。
她掏出弑神枪——等等，弑神枪不是被罗睺带走了吗？她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不对，那是她用昊天镜的镜柄，蘸着先天灵果汁液，在虚空中写字：
"老毕登玩不起"
"有本事封我一辈子"
"我回去就在你**上刻'鸿钧到此一游'"
鸿钧看着那行在虚空中闪闪发光的果汁大字，沉默了。
然后，全场三千大能都看到，那位淡漠无情、合道天道的道祖，嘴角抽搐了足足三息时间。
最后，他挥袖解开了白璃的禁制。
"......莫要胡闹。"
那语气，竟带着一丝无奈，甚至一丝......宠溺？
白璃揉着嘴巴，嘿嘿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我继续睡觉，您继续讲，互不打扰"
她往沙发上一瘫，头顶龙角晃了晃，真的开始打盹。
鸿钧看着那个毫无形象的龙娘，忽然觉得，这紫霄宫......好像也没那么冷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悚然一惊。
——我这是......被PU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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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讲道结束，鸿钧发完鸿蒙紫气，又赐下诸多灵宝，便匆匆遁入天道深处，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白璃气得道心崩溃。
白璃倒是乐得清闲。
她躺在紫霄宫外的混沌陨石上，翘着腿，望着头顶流转的混沌气流，发起了呆。
"奇怪......"
她喃喃自语。
"天道为啥一直帮我呢？"
这个问题，她以前没想过，或者说，被"万法不侵"的设定迷惑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但最近她越想越不对劲。
"混沌初开的时候，罗睺可是混沌魔神，力之魔神盘古之下的顶级大佬。"
"天道那时候还是个雏形吧？连鸿钧都能算计它，罗睺怎么会怕它的雷劫？"
白璃掰着手指算："罗睺想杀我的时候，雷劫降下，罗睺就停手了。他不是怕雷劫，他是怕......"
"怕雷劫背后的东西？"
"怕盘古大哥？"
她猛地坐起来，龙角在混沌气流中划出两道蓝光。
"对啊！"
"天道成型这么快，本来就不正常！混沌初开哪有啥完善的天道？"
"而且天道对我的保护，也太......刻意了。夺舍不行，杀我不行，改记忆不行，连鸿钧合道后想动手都会被反噬。"
白璃眼睛越来越亮，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
"难道是盘古大哥在开天的时候，给天道下了命令？"
"就像......给自家妹妹请了个保镖？"
"盘古大哥身化万物，但他的一缕意志，或者某种后手，融入了天道雏形里，让天道一直盯着我，保护我？"
"所以罗睺怕的不是天道，是天道里盘古大哥的印记！"
"所以鸿钧想动我，天道会愤怒，因为那是盘古大哥设下的'底层代码'！"
白璃越说越激动，在陨石上跳来跳去："盘古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天道你个坏小子！"
她忽然指着天空大骂："你明知道鸿钧老毕登要害我，还跟他合道！你这是背叛！是投敌！"
"我要跟你绝交！"
混沌气流静默无声，天道没有回应。
但白璃骂完，忽然又歪了歪头，龙角耷拉下来："不过......"
"鸿钧合道后，反而更打不了我了。"
"因为他成了天道的一部分，就得遵守天道规则。盘古大哥的'底层代码'对天道本身也有效，所以他想杀我，天道会先劈他自己。"
"这么一想......"
白璃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古怪，最后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天道，你真是个大大的良民啊！"
"表面上跟鸿钧合道，实际上是在帮我对付他！"
"高！实在是高！"
"这叫什么？这叫忍辱负重！这叫深入敌后！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
她对着天空竖起大拇指："天道，我错怪你了！以后不骂你了！"
"等我把鸿钧气死，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天道了！"
话音落下，混沌气流忽然剧烈翻涌了一下，仿佛天道在......打喷嚏？
或者......在叹气？
白璃没在意，她的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从陨石上跳下来，准备去找女娲姐姐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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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最近常来紫霄宫。
作为鸿钧亲传四弟子，她得了鸿蒙紫气，又得了山河社稷图与红绣球，正是闭关悟道、准备斩三尸的关键时刻。
但每次闭关，她总会想起那个白发龙娘。
想起她说"生命的起源"时发亮的眼睛。
想起她抓着自己手时的温度。
想起她在道祖**上刻字时，那得意洋洋、毫无畏惧的模样。
"青莲道君......"女娲轻声自语，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真是个妙人。"
这日，她刚出关，便看到白璃蹲在紫霄宫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画着什么。
"青莲道君？"女娲走近。
白璃抬头，金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女娲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又甜又脆，女娲的心都软了半截。
"你在做什么？"她低头看去。
地上画着一幅......画？
一个魁梧的大汉，手持巨斧，脚下踩着一朵莲花。莲花旁边站着一个白发龙娘，头顶龙角，叉着腰，一脸嚣张。
"这是......"女娲迟疑。
"这是我和盘古大哥！"白璃得意地介绍，"看，这是我，这是大哥，这是混沌青莲，这是我们的全家福！"
女娲忍俊不禁："盘古大神......知道你把他画得如此......粗犷吗？"
"知道啊！"白璃理直气壮，"大哥在的时候我就给他画过，他还夸我画得好呢！"
当然，事实是盘古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妹妹开心就好。"
女娲看着白璃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龙娘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不是修为，不是功德，而是一种......纯粹的、炽热的、仿佛能照亮一切的生命力。
在这冰冷的洪荒，在这算计纵横的紫霄宫，她像是一团火，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女娲姐姐，"白璃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我跟你讲个秘密。"
"嗯？"
"你以后成圣了，记得造人的时候，把我捏好看点。"
女娲一怔，随即失笑："你又说这个......"
"真的！"白璃抓住她的手，一脸认真，"我想要黑头发，黑眼睛，笑起来有酒窝，身高一米七五，腿长腰细，八块腹肌——"
"等等，"女娲打断她，美眸中满是困惑，"八块腹肌......是何物？"
"呃......"白璃卡壳了，"就是......就是肚子上硬硬的，很好看的那种？"
女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又看了看白璃，忽然脸红了。
"你......你怎可如此直白......"
"啊？"白璃茫然，"我说错什么了吗？"
女娲别过脸去，耳根微红，声音细若蚊呐："......我记下了。"
白璃没听清："啥？"
"我说，我记下了。"女娲转过头，美眸中带着一丝羞恼，却又藏着笑意，"日后造人，定按你所言，塑那......八块腹肌。"
"耶！"
白璃欢呼一声，跳起来抱了女娲一下，龙角差点戳到女娲的脸。
"女娲姐姐你最好了！"
女娲被她抱得一愣，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你呀......"
远处，紫霄宫主殿。
鸿钧的天道**悄然浮现一角，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两个女子相拥的身影，又看了看白璃在地上画的"全家福"，天道之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盘古......"
"你留给这洪荒的，究竟是一份功德......"
"还是......一缕希望？"
**缓缓转动，将那幅"全家福"的画面，悄然印入了天道记忆的最深处。
而在白璃识海中。
盘古虚影手持巨斧，默默转了个身，背对众生，仿佛在说：
"妹妹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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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