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彻底消失了。
不是那种"闭关修炼偶尔还能发个天道公告"的消失,是真·人间蒸发。合道之后,他把自己完全融进了天道规则里,连紫霄宫都自动封闭,三千大能再也找不到门。
白璃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娲皇宫的后花园里啃先天灵桃。
她愣了三秒,然后跳起来欢呼:"老毕登终于滚了!天道清净了!"
女娲正在旁边给一株刚化形的灵草点化灵智,被她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直接把灵草点成了喇叭花——字面意义上的喇叭,还会播放"青莲道君万岁"的那种。
"白璃!"女娲又好气又好笑,"道祖合道,乃是洪荒大事,你怎可如此......"
"如此什么?"白璃扑过去抱住女娲的腰,龙角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女娲姐姐,你不觉得紫霄宫那老头走了以后,空气都变甜了吗?"
女娲被她蹭得耳根发红,轻轻推了推她:"没个正形......"
说是推,手上却半点力道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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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成圣那日,洪荒震动。
首阳山、昆仑山、金鳌岛同时升起三道冲天圣光,老子、元始、通天分别斩三尸证道,立人教、阐教、截教,天道降下无量功德。
紧接着,西方须弥山也冒出两道金光,接引、准提发下四十八大宏愿,借功德成圣。
一时间,洪荒天地异象纷呈,紫气东来三万里,金莲遍地开。
白璃躺在娲皇宫的屋顶上,翘着腿,看着天边那五道圣光,嘴里叼着根草茎。
"三清成圣了......"
"按关系算,盘古大哥是我哥,三清是盘古元神所化......"
她掰着手指算:"那我岂不是他们......小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天边三道流光就落在了娲皇宫前。
圣光散去,露出三个身影。
左边那位,白发长须,骑青牛,持扁拐,无为淡漠,正是太清老子。
中间那位,冠冕堂皇,九龙沉香辇都换成了诸天庆云,贵气逼人,玉清元始天尊。
右边那位,背负诛仙四剑,剑气冲霄却笑容爽朗,上清灵宝天尊通天。
三人看到屋顶上躺着的白璃,齐齐一愣。
然后,在娲皇宫一众侍女震惊的目光中,三位天道圣人,同时躬身行礼:
"侄儿见过小姑。"
白璃嘴里的草茎掉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龙角差点戳到旁边的屋檐:"等会儿?你们叫我啥?"
"小姑。"老子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吾等乃父神元神所化,白璃前辈为父神亲妹,自是吾等之长辈。"
元始虽然平日里最重规矩,此刻也老老实实低头:"小姑安好。"
通天最洒脱,直接笑哈哈地跳上屋顶,坐在白璃旁边:"小姑!我金鳌岛新得了几坛上清仙酿,还有一批刚化形的灵蚌,会唱小曲儿!您要不要去坐坐?"
白璃:"......"
她看着眼前这三个洪荒顶流、天道圣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靠,我成圣二代了?不对,我这是圣一代的平辈,圣二代的祖宗辈?
"那啥......"白璃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长辈的威严,背着手,龙角挺得笔直,"你们成圣了,以后要好好干,多为洪荒做贡献,不要学某些西方老登,整天哭哭啼啼的......"
"谨遵小姑教诲。"三清齐声应道。
白璃爽了。
这感觉,就像前世在公司里被老板压榨,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董事长他姑,整个董事会都得给自己鞠躬。
"好好好,"她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管理你们的教派,有空来娲皇宫串门,记得带礼物。"
"是。"
三清化作流光离去。
白璃在屋顶上叉腰大笑:"哈哈哈!老子元始通天给我行礼!这洪荒还有谁!"
娲皇宫内,女娲正在炼丹,听到外面的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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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西方那两个"老登",成圣后倒是来拜访过一次。
接引还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仿佛全洪荒都欠他灵石,见了白璃就双手合十:"青莲道君,贫僧......啊不对,贫道......"
"行了行了,"白璃打断他,"你们西方贫瘠我知道,要灵宝没有,要功德我自己有,别跟我哭穷。"
接引:"......"
准提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娲皇宫里的灵根灵宝不放,刚想开口"此物与我西方有缘",就被白璃一眼瞪了回去。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准提讪讪地收回目光。
接引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泥人:"道君,这是女娲圣人托我转交的......"
白璃一把抢过来。
那泥人约莫巴掌大,黑发黑眼,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腰间似乎还隐约画着腹肌的轮廓——虽然因为泥人太小,那腹肌看起来更像格子花纹。
但白璃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女娲姐姐......她记得!她都记得!"
她抱着泥人,头也不回地冲进娲皇宫:"女娲姐姐!我爱死你了!"
接引和准提面面相觑。
"师兄,"准提低声道,"这青莲道君......是不是脑子有点......"
"慎言。"接引赶紧捂住他的嘴,"她虽无修为,却是天道都奈何不得的存在,连道祖都要避其锋芒,你想被雷劫劈吗?"
两人化作金光,匆匆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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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皇宫深处。
女娲正在给一株七彩莲花浇水,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姐姐!"
白璃把脸埋在她背上,声音闷闷的:"你捏的泥人我收到了!好帅!超帅!宇宙第一帅!"
女娲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地上。
"你......你喜欢就好。"
"我超喜欢!"白璃绕到她面前,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特别是那个腹肌,虽然看起来像华夫饼,但我还是很喜欢!"
女娲:"......"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白璃的额头:"你这丫头,总是没个正经。"
"我对姐姐最正经了!"白璃抓住她的手,一脸真诚,"姐姐,你成圣以后,是不是不能随便出手了?"
女娲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
"天道圣人,代天行道。一举一动皆牵动洪荒气运,若随意出手,恐惹无量因果。"
"那多憋屈啊。"白璃皱起眉头,"打架都不能打,只能看着?"
"所以......"女娲反握住她的手,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兄长他去了天庭,任羲皇之职。我虽为圣人,却难以照拂。白璃,你......"
"我明白!"白璃拍拍胸脯,"伏羲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虽然打不过谁,但我万法不侵啊!我去天庭罩着他!"
女娲被她逗笑了:"你无修为,如何罩他?"
"我站他旁边,谁打他就是打天道功德,雷劫劈死他!"白璃理直气壮,"我这就去天庭,给伏羲哥当贴身保镖!"
女娲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将白璃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的龙角之间,声音轻柔:"谢谢你,白璃。"
白璃被抱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反手搂住女娲的腰,在她怀里蹭了蹭:"姐姐跟我客气什么"
"以后我要天天吃你做的桂花糕!"
"好。"
"还要你天天给我捏泥人!"
"好。"
"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姐姐一直陪着我。"
女娲沉默了一瞬,随即抱得更紧了些。
"好,一直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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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确实去了天庭。
她在天庭混了个"功德护法"的虚职——这职位在紫霄宫有,在天庭也有,反正就是挂个名,啥活不用干,俸禄照领。
伏羲对她极好,大概是看在女娲的面子上,也可能是真把她当妹妹。他教她下棋,教她推演八卦,还教她怎么在天庭那些勾心斗角的势力里装傻充愣。
"白璃,巫妖两族势大,天庭夹在中间,你要小心。"伏羲常常这样叮嘱。
"知道啦伏羲哥!"白璃总是挥挥手,"我就一混吃等死的,谁找我麻烦啊?"
但她心里清楚,巫妖大战,快要到尾声了。
那一日,不周山倒。
天塌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塌了。共工那铁头娃一头撞断不周山,天柱折断,天河倒灌,洪荒大地裂开无数缝隙,地水火风喷涌而出。
白璃当时正躺在天庭的观星台上睡觉,被一声巨响震得滚了下来。
"我靠!地震了?!"
她爬起来一看,整个人傻了。
远处的天际,那连接天地的擎天之柱——不周山,断了。
上半截山体重重砸落,下半截山体喷涌出无尽的混沌气流。天空破了一个大窟窿,九重天外的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完了......"
白璃脸色发白。
她知道这一幕会来,但亲眼所见,远比任何记忆都震撼。
"女娲姐姐!"
她化作一道流光——好吧,她不会飞,是万法不侵的体质让她能在虚空中奔跑——疯了一样冲向不周山方向。
娲皇宫已经空了。
女娲站在九天之上,圣人之威全开,造化之气化作漫天彩霞,暂时堵住了天穹的窟窿。
但她一个人,补不了天。
"白璃?!"女娲看到她冲上来,大惊,"你来做什么?快回去!这里危险!"
"危险个屁!"白璃跑到她身边,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天窟窿,"姐姐,我帮你!"
"你......"女娲看着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宠溺,"你无修为,如何帮我?"
"我......"
白璃卡壳了。
是啊,她万法不侵,但她也啥都不会啊!
她看着女娲疲惫的侧脸,看着她为了堵住天窟窿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忽然咬了咬牙。
"我去找材料!"
"姐姐你等着!"
她转身就跑,朝着不周山废墟冲去。
她记得,女娲补天需要五色神石。
她记得,那神石在不周山某处。
她万法不侵,阵法禁制对她无效,她可以直接冲进那些先天大阵里,把神石刨出来!
"盘古大哥!天道小子!"
她在心里大喊:"给我点面子!让我找到神石!"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不周山废墟深处,几道五色光芒破土而出,主动朝着她飞来。
五色神石。
天地感应,功德牵引,它们主动认主,落入了白璃怀中。
"够了吗?"白璃抱着神石冲回女娲身边。
女娲看着她怀里那堆散发着五色毫光的石头,又看着她满头满脸的灰,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崩塌的天穹下,美得惊心动魄。
"够了。"
她接过神石,造化之火燃起,开始炼石补天。
白璃就坐在她身边,托着腮,看着她。
九天罡风吹拂,圣人威压浩荡,白璃却万法不侵,安然无恙。
她时不时给女娲擦擦汗,递递水,或者讲个冷笑话:
"姐姐,你知道天为什么破了吗?"
"因为共工头太铁。"
"那你知道怎么补最牢固吗?"
"用502胶水......啊不对,用造化之力!"
女娲一边炼石,一边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白璃,"女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若有一日,这洪荒再无劫难,你我......"
"嗯?"
"你我便寻一处洞天福地,"女娲转过头,美眸中映着补天的火光,也映着白璃的身影,"种种灵草,捏捏泥人,每日......"
"每日什么?"
"每日如现在这般,亲亲我我。"
白璃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从龙角尖红到了脖子根。
"姐姐......你学坏了!"
女娲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跟你学的。"
天穹之上,五色神石化作流光,填补着那个巨大的窟窿。
而在窟窿之下,两个身影相依而坐。
一个造化补天,功德无量。
一个万法不侵,陪伴左右。
洪荒在崩塌,却又在重生。
正如她们的感情,在劫难中,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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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