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表现为：她看女娲的眼神开始躲闪，看到后土会下意识夹紧尾巴骨——虽然她没有尾巴，但感觉有——听到"姐姐"两个字就会腿软，晚上做梦会梦见两只纤纤玉手同时捏住她的龙角，然后......
然后她就醒了。
一身冷汗，心跳如鼓，龙角滚烫，连带着脸颊和脖子根都烧得通红。
"我完了。"
白璃把自己埋在娲皇宫的枕头堆里，白发乱糟糟地散了一床，龙角蔫蔫地耷拉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玩坏了的气息。
"我真的完了。"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她心血来潮，跑去幽冥界找后土姐姐诉苦，说女娲最近管她太严，连去朝歌看热闹都不让。后土笑眯眯地听着，给她倒了杯轮回甘露，然后......
然后女娲就从殿外走进来了。
两位圣人姐姐，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白璃，"女娲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听说你最近很不安分？"
"后土妹妹说，你总往阳间跑，"女娲的手指抚上她的左角，"还总看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我没有！"白璃试图狡辩，"我就是看姜子牙钓鱼！"
"钓鱼？"后土在右边轻笑，手搭上了她的右角，"那为何昊天镜里，全是些......"
"些......"
白璃想不起来昊天镜里有什么了，因为她已经软了。
两位圣人，一掌造化，一掌轮回，同时揉捏她的龙角。那感觉就像是灵魂被一分为二，一半在云端飘，一半在温泉里泡，意识模糊间她听到女娲在她耳边说："龙性本淫，你压抑太久了。"
后土接话："阴阳不调，于道有损。"
然后......
然后白璃就断片了。
等她再清醒时，已经躺在娲皇宫的床上，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龙角敏感得碰一下就会哆嗦，腰侧和后颈多了几道淡淡的红痕——虽然以她的体质，这些痕迹半天就消了，但那种被"彻底镇压"的记忆却深深刻进了神魂里。
"她们联手了。"
"她们竟然联手了！"
白璃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哀鸣："我再也不脚踏两只船了！呜呜呜！"
---
但问题没有解决。
反而更严重了。
白璃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造反"。
她是龙娘，混沌青莲孕育，盘古之妹，本质上属于"先天龙属"。龙性本淫，这四个字不是形容词，是刻在血脉里的底层代码。
以前她没感觉，是因为六成开天功德把本能压住了。
但现在，功德压不住了。
"好热。"
白璃趴在云床上，把衣服扯得松垮垮的，露出白皙的肩头和一截锁骨。她感觉体内有团火在烧，不是普通的热，是从神魂深处涌上来的、属于混沌龙属的原始躁动。
"需要......需要点什么......"
她眼神迷离地望着殿顶，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找个男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璃就浑身一激灵，像是被泼了盆冰水。
"不要！"
她猛地坐起来，龙角竖得笔直，满脸惊恐："绝对不要！我是穿越者！我是直女！我虽然被女娲姐姐和后土姐姐......但那是姐妹情深！是纯洁的友谊！"
"男人？"
"臭男人滚开！"
白璃疯狂摇头，把脑子里某个模糊的男性身影甩出去。她想象了一下被男人碰的场景——无论是粗犷的巫族大汉，还是仙风道骨的阐教金仙，甚至是传说中英俊的妖族太子......
"呕——"
她干呕了一声。
"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我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纯爱战士！我的XP是漂亮姐姐！但我现在......"
白璃瘫回床上，望着自己的双手，欲哭无泪："我现在好像连漂亮姐姐都应付不过来了！"
"一个女娲就够我受的，加上后土......"
"我会死的！"
"真的会被玩死的！"
---
为了转移注意力，白璃决定搞事。
"既然身体躁动，那就用搞事来发泄精力！"
"封神量劫！我来了！"
她偷偷溜出娲皇宫，化作一道流光——好吧，她还是不会飞，是万法不侵的体质让她能踩着虚空跑——直奔朝歌。
朝歌城，繁华似锦。
但白璃一进城，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骚味？
不是普通的骚，是狐狸骚。
她循着味道找过去，在王宫深处的某个偏殿，看到了一个绝世美人。
那美人正在对镜梳妆，身后九条狐尾虚影若隐若现，每一条都毛绒绒的，看起来手感极好。
妲己。
或者说，九尾妖狐。
"哟，"白璃从房梁上倒吊下来，白发垂落，龙角在烛光下泛着蓝光，"小狐狸，借女娲姐姐之名祸乱朝歌，挺滋润啊？"
妲己——九尾狐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她看到了一个白发龙娘，毫无修为，却带着一种让她神魂都在颤抖的压迫感。
"你......你是......"
"青莲道君，白璃。"白璃跳下来，拍了拍裙子，"女娲姐姐让我来......"
她顿了顿，看着妲己身后那九条晃来晃去的尾巴，眼神忽然直了。
毛茸茸的。
好软。
好想摸。
"道君？"妲己警惕地后退。
白璃猛地回神，干咳一声："让我来看看，你祸乱朝歌的进度如何。"
"回道君，"妲己盈盈下拜，声音柔媚，"纣王已沉湎酒色，诛杀忠良，朝歌气运败坏，只待......"
"等等。"白璃忽然凑近。
她盯着妲己的脸，看了半晌，然后伸手，捏住了妲己的下巴。
妲己："......？"
"你长得......"白璃皱眉，"好像我认识的某个人。"
"道君说笑了，妲己乃是轩辕坟......"
"不，不是说你原本的样子。"白璃松开她，挠了挠头，"我是说，你现在的气质，很像一个人。"
像谁？
像前世那些把她当猫撸的"姐姐"们。
温柔，危险，掌控欲强，表面顺从实则主导一切。
白璃打了个寒颤。
"算了，你继续祸乱。"她摆摆手，转身欲走，"对了，尾巴收好，别被人看见。"
"道君留步！"妲己忽然叫住她。
"嗯？"
妲己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君既然来了，不如......陪妲己饮一杯？"
她凑近，身上散发出狐族特有的魅惑香气，指尖轻轻搭上白璃的手腕："妲己虽是奉命行事，但在这深宫之中，寂寞得很。道君如此......可爱，妲己见了，心生欢喜。"
白璃僵住了。
她看着妲己凑近的红唇，看着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感受着搭在自己手腕上那只柔软无骨的手......
心跳加速了。
但不是心动。
是恐惧。
"你......你别过来！"
白璃猛地后退三步，龙角都吓竖了："你们狐狸精是不是都这样？！"
"都这样？"妲己歪头，九条尾巴晃了晃，"哪样？"
"见人就撩！"
"道君不喜欢吗？"妲己眨眨眼，尾巴尖轻轻扫过白璃的小腿，"妲己可以......"
"不可以！"
白璃落荒而逃。
她撞破窗户冲出去，在夜空中踩着虚空狂奔，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太可怕了！"
"这朝歌太可怕了！"
"女娲、后土、妲己......这洪荒的女人是不是都点了'魅惑'技能？！"
"我只是个纯爱战士！我只是想看乐子！"
"为什么每个人都想把我当猫撸？！"
她一路狂奔，最后"砰"地一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造化清香。
熟悉的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
"白璃。"
女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深夜乱跑，还私会妖狐？"
"我......"
"回去。"
"是......"
白璃蔫了。
她被女娲拎着后领，像拎一只偷腥被抓的猫，一路拎回了娲皇宫。
---
娲皇宫深处。
白璃跪坐在云床上，低着头，龙角耷拉，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女娲站在她面前，后土坐在旁边，两位圣人姐姐一前一后，把她围在中间。
"龙性本淫，"女娲轻叹，"我早该想到。"
"混沌龙属，压抑不得，"后土接话，"否则于神魂有损。"
白璃抬起头，眼眶都红了："那、那怎么办？"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
然后，女娲伸出手，后土也伸出手。
"诶？等等！你们又要......"
"这次，"女娲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让你当1。"
白璃："......啊？"
"假的。"
后土从背后抱住她，女娲在面前捏住她的龙角。
"0就该有0的觉悟。"
"不——！！！"
白璃的哀嚎响彻娲皇宫。
窗外，朝歌城方向的劫气越来越浓。
封神量劫，正式开始了。
而白璃，这只被两位圣人姐姐联手镇压的混沌龙娘，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再也不搞事了......"
"搞事太累......"
"还是当0舒服......"
"个屁啊！！！"
---
（第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