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最近很慌。
非常慌。
慌到她连桂花糕都吃不下，连昊天镜都不刷了，连去朝歌看姜子牙钓鱼的兴致都没了。
因为她发现——
"我怀孕了？"
云床上，白璃盘腿坐着，双手颤抖地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中，隐约有两团混沌气流在缓缓旋转，一团青碧，一团玄黄，彼此纠缠，如同双子星辰。
"不是吧......"
"这啥情况？！"
她内视了三百遍，确认了三千次，最终不得不接受一个荒谬的事实：她的丹田——或者说她那个万法不侵的体质自带的"混沌空间"里，真的多了两个"东西"。
不是肿瘤。
不是结石。
是两团正在汲取她体内开天功德和混沌青莲气息，不断成长的......胚胎？
"胚胎个鬼啊！"
白璃抱着脑袋哀嚎："我是龙娘！先天神圣！万法不侵！我怎么就怀孕了？！"
"而且为什么是两件？！"
"双胞胎？！"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女娲端着一碗泛着七彩霞光的汤药走进来，看到白璃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醒了？今日感觉如何？"
白璃猛地抬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控诉："女娲姐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女娲把汤药放在床边，伸手捏住她的龙角，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猫，"自然是做该做的事。"
"耕耘了六百天，"女娲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愉悦，"终于结果了。"
白璃："......"
她如遭雷击。
六百天。
她想起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不，不是暗无天日，是天天天日。女娲姐姐像是打开了某种不得了的开关，每日每夜，用造化之力"浇灌"她这亩"良田"。
她逃过，被红绣球绑回来。
她装病，被造化之力当场治愈然后继续。
她甚至试图躲进六道轮回，后土笑眯眯地把她送回娲皇宫，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你......你们......"白璃声音发颤，"这是犯规！"
"犯规？"女娲挑眉，指尖划过她的腹部，感受到那两团混沌气息的律动，"小龙，你身负六成开天功德，混沌青莲孕育，又经我造化本源与后土轮回之气洗礼，孕育出功德至宝，是顺应天道之事。"
"什么天道！"
"就是天道。"女娲抬头望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以为，为何鸿钧合道后从不阻止？"
白璃一怔。
是啊。
鸿钧那老毕登，虽然杀不了她，但以往她搞事时，天道总会降下点警示。可这次女娲和后土联手"耕耘"她六百天，天道居然一声不吭？
甚至......她内视时，仿佛看到那两团胚胎周围，有细微的天道符文在环绕守护？
"天道在......期待？"
"自然。"女娲轻抚她的小腹，眼中闪烁着某种母性的光辉——虽然白璃才是"怀"的那个，"开天功德与造化本源结合，能诞生什么，连我都好奇。"
"大概一个月后，它们便会'出生'。"
"出生？"
"化形而出。"女娲微笑，"届时，洪荒将多出两件功德至宝，认你为主。"
白璃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呆滞。
她，白璃，穿越者，乐子人，洪荒第一0，万法不侵的废物龙娘。
怀孕了。
怀的是功德至宝。
还是双胞胎。
"我一定是全世界第一个怀上法宝的女主角......"她喃喃自语，"这放在前世网文界也是相当炸裂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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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娲皇宫深处，造化之气浓郁得化不开。
白璃躺在云床上，周围布满了先天灵根，女娲和后土一左一右护法。她肚子上的金光已经强盛到了极致，两团混沌气息在丹田内翻涌，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
"要......要生了......"白璃咬着牙，抓着女娲的手，"好疼......"
"忍忍。"女娲额头也有细汗，造化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白璃体内，"它们是至宝，出世时需借你体内功德为引，会有些......"
"有些什么？"
"阵痛。"
"啊——！"
白璃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生理上的惨叫——她万法不侵，其实不疼，但那两团混沌气息在她丹田里翻江倒海，那种"有什么东西要撑破身体冲出来"的错觉，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出来了！"
后土低喝一声。
"轰——"
两道金光自白璃腹部冲天而起，穿透娲皇宫顶，直贯九霄！
天道有感，降下无边功德金雨。整个洪荒的大能都惊动了，纷纷望向娲皇宫方向。
"那是......"
"功德至宝出世？！"
"两件！同时出世！"
金光之中，两件宝物缓缓显化。
第一件，是一朵十二品青莲，莲台之上混沌气流缠绕，每一片花瓣都承载着开天辟地的道韵。它绕着白璃飞了三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她的识海。
"混沌青莲籽......开天后唯一一颗成熟的莲子所化。"女娲惊叹，"可镇压气运，万法不侵，与你体质同源。"
第二件，是一面古镜，镜面之中似有轮回转动，背面刻着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更有无数生灵在镜中演化生灭。它同样亲昵地蹭了蹭白璃的龙角，然后化作一道玄光，悬于她的发间。
"轮回造化镜......"后土也露出震惊之色，"集我轮回之道与女娲造化之理，可观过去未来，映照诸天。"
白璃瘫在云床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所以......"
"我生了个莲台，和一面镜子？"
"嗯。"女娲温柔地擦去她额头的汗——虽然其实没有汗，"它们认你为主，日后可护你周全。"
"我本来就万法不侵......"
"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白璃沉默良久，忽然翻身坐起，指着女娲和后土，声音发颤："你们！以后不许再靠近我！"
"哦？"女娲挑眉。
"六百天！整整六百天！我腰都快断了！"
"现在生了两个法宝，你们是不是还想继续？！"
"想都别想！"
白璃跳下床，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龙角竖得笔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我要离家出走！我要躲起来！我要......"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女娲笑眯眯地朝她走来。
"你......你别过来！"
"小龙，"女娲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才生完，身子虚，要去哪儿？"
"我......我虚个屁！我万法不侵！"
"那便好。"女娲伸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既然不虚，那从今日起，继续......"
"不——！！！"
白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女娲的手，化作一道流光——好吧她不会飞，是混沌青莲籽和轮回造化镜带着她飞的——撞破娲皇宫窗户，直冲天际！
"拦住她。"女娲淡淡道。
后土抬手，轮回之力化作巨网，罩向白璃。
但白璃发间的轮回造化镜光芒一闪，竟将那轮回之力吸收了！
"什么？！"后土一愣。
"它们认我为主，只听我的！"白璃回头做了个鬼脸，"姐姐们，拜拜了您呐！"
"我要自由！我要单身！我要......"
她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洪荒天际。
女娲和后土站在殿内，对视一眼。
"跑了？"后土问。
"跑了。"女娲轻笑，"不过......"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缕造化之气，那气息与白璃体内的混沌青莲本源相连，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让她玩几日。"
"玩够了，抓回来。"
"继续耕耘。"
后土笑眯眯地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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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
王宫偏殿。
妲己正对着铜镜梳妆，九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忽然耳朵一动，猛地转头。
"谁？！"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白发龙娘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发间悬着一面古镜，怀里抱着一朵青莲，满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呼......呼......"
"应该......没追来吧？"
白璃趴在地上，龙角蔫蔫地耷拉着，抬头看到妲己，眼睛一亮："妲己！"
"青......青莲道君？！"妲己大惊，连忙上前搀扶，"您这是......"
"别问！"白璃一把抓住她的手，"让我躲躲！我要隐藏气息！"
"躲？"
"躲女娲！躲后土！"
白璃钻进妲己的床榻底下，又嫌不够隐蔽，化作一道光躲进了妲己的尾巴毛里——那九条狐尾蓬松柔软，倒是极好的藏身之所。
"道君！"
"嘘——！"
白璃从狐尾中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哀求："让我躲几天，就几天！"
"娲皇宫......太可怕了......"
"女娲姐姐......不是人......"
"她耕耘了我六百天......生了两个法宝......还想继续......"
妲己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奉命祸乱朝歌，但本质上还是只年轻的小狐狸，哪里听过这种......劲爆的八卦？
"道君，您是说......女娲圣人她......"
"她疯了！"白璃咬牙切齿，"天天来！日日来！见到我就开始！"
"我受不了了！"
"还是你这里好......"
她说着，从狐尾里钻出来，整个人扑进妲己怀里，蹭了蹭："妲己......你宠幸我吧......"
"啊？"
"不是那种宠幸！"白璃抬起头，眼眶都红了，"我是说......你这里温柔，你会给我梳毛，给我喂葡萄，给我唱小曲儿......"
"不像她们......"
"天天就知道......"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妲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让我在你这里当几天猫......"
"我不想被耕耘了......"
"我想被宠幸......"
妲己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白发龙娘，感受着她柔软的龙角蹭着自己的下巴，九条尾巴不自觉地收拢，将她圈在中间。
"道君......"
"嗯？"
"您......您是不是......"
妲己斟酌着用词，"是不是被女娲圣人......欺负狠了？"
"何止是欺负！"白璃抬起头，义愤填膺，"那是压榨！是剥削！是惨无人道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下去："虽然......也挺舒服的......"
"但我不要了！"
"我要纯爱！"
"我要被温柔对待！"
"我要当1！"
妲己："......"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白璃的龙角。
"好。"
"道君在此，便是妲己的贵客。"
"妲己......宠幸您。"
白璃感动得热泪盈眶："妲己......你真好......"
"比女娲姐姐好一万倍......"
"以后我就住你这里了......"
"我要躲一辈子......"
窗外，朝歌城上空劫云翻涌。
但在这偏殿之内，九条狐尾轻轻摇曳，将白发龙娘温柔地包裹。
白璃在妲己的顺毛服务中，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
千里之外，娲皇宫。
女娲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躲到狐狸窝里了？"
"还......要她宠幸？"
后土在旁边笑眯眯地喝茶："要抓回来吗？"
"不急。"
女娲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狩猎者的光芒。
"让她玩几日。"
"待封神量劫正酣，朝歌城大乱......"
"她自会求着回来。"
"届时......"
女娲顿了顿，声音轻柔却令整个娲皇宫的温度下降了三度：
"耕耘一千二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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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