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的夜市很热闹。
白璃蹲在酒楼的房檐上，白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龙角上挂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手里还攥着半块热腾腾的梅花糕，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看什么都新鲜。
"道君，"妲己在身后轻轻唤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屋檐风大，小心着凉。"
"着凉？"白璃回头，嘴里塞着梅花糕，含糊不清道，"我是混沌龙娘，万法不侵，我会着凉？"
她说着，却乖乖地缩了缩脖子，任由妲己把一件狐裘披风搭在她肩上。
那披风是用妲己自己的尾巴毛炼化的，暖烘烘的，还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狐族体香。
白璃把脸埋进披风里，深深吸了一口，感动得龙角都软了。
"妲己......"
"嗯？"
"你真好。"
白璃转过身，伸手捏住妲己的下巴，努力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表情："以后，你就是本道君罩着的狐狸了！谁欺负你，我站他旁边，让雷劫劈死他！"
妲己被她捏着下巴，美眸微垂，脸颊浮起两团红晕，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声音细若蚊呐："谢......谢道君垂怜。"
那副羞涩、恭顺、任君采撷的模样，让白璃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对！
——就是这个感觉！
——被尊敬！被仰慕！被当成主人！
——我！白璃！终于当1了！
她飘飘然地挺起胸膛，龙角翘得老高，牵着妲己的手跳下屋檐，大摇大摆地走在朝歌城的街道上。
"老板！这糖人怎么卖？"
"两个铜板一个，仙子要......"
"全包了！"
"道君，这灯笼真好看......"
"买！"
"前面有说书的，讲封神榜故事呢！"
"听！"
白璃从来没这么爽过。
在娲皇宫，她是被女娲姐姐按在地上摩擦的0。
在六道轮回，她是被后土姐姐撸到打呼噜的猫。
在紫霄宫，她是被鸿钧老毕登算计的吉祥物。
但在这里，在朝歌城，在妲己身边——
她是"道君"！
是"主人"！
是妲己眼中那个无所不能、需要被虔诚侍奉的存在！
"妲己，啊——"白璃坐在馄饨摊前，指了指自己的嘴。
妲己愣了一瞬，随即会意，红着脸舀起一个馄饨，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道君，小心烫......"
白璃一口咬住，舌尖不小心蹭到了妲己的指尖。
妲己"呀"了一声，像是被电到一样缩回手，耳根红得能滴血，九条尾巴"唰"地收拢，把自己裹成了个毛球。
"对、对不起道君！妲己不是故意的！"
白璃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羞涩难当的模样，内心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太可爱了！
——太纯了！
——太戳我XP了！
——这才是我要的纯爱！
她抹了抹嘴，努力维持着"1"的威严，伸手揉了揉妲己的脑袋："无妨，本道君恕你无罪。"
"谢......谢道君。"妲己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满是崇拜。
白璃爽得龙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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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幸福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七天。
七天内，妲己带白璃逛遍了朝歌城。
她们去城东看皮影戏，白璃看不懂，妲己就贴在她耳边，用那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一句一句解释。狐尾有意无意地扫过白璃的手背，撩得她心猿意马。
她们去城西的庙会，白璃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她不会飞，也不会法术，全靠万法不侵的体质硬抗——妲己就张开九条尾巴，像一张毛茸茸的大伞，把她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道君，"妲己在嘈杂的人声中，凑到她耳边轻语，"妲己会护着您的。"
白璃靠在她怀里，闻着狐尾的香，听着那声"道君"，整个人都要化了。
晚上回到王宫偏殿，妲己更是伺候得无微不至。
沐浴时，水温调得刚刚好，还撒上了先天灵花的花瓣。
更衣时，妲己跪坐在她面前，低着头，红着脸，手指颤抖地为她系上腰带，全程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就寝时，妲己会先把床铺好，然后乖巧地缩在床榻外侧，九条尾巴铺成一张柔软的毛毯，等白璃躺上去，才轻轻为她盖上被子。
"道君，晚安。"
"嗯，晚安。"
白璃躺在妲己的尾巴毛里，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这才是生活啊......"
"没有耕耘，没有六百天，没有功德至宝......"
"只有温柔的妲己，恭敬的妲己，羞涩的妲己......"
"我是1，我是主人，我是道君......"
她美滋滋地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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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夜里。
白璃忽然醒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缠她的腰。
不是被子。
是尾巴。
毛茸茸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让人战栗的触感，正一圈一圈地缠上她的腰肢，缓缓收紧。
"嗯？"
白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棂洒入，照亮了床榻上的景象。
妲己正侧躺在她身边，美眸半睁，眼尾泛着一抹猩红——不是平日里那种清纯羞涩的红，而是一种......侵略性的、妩媚的、仿佛猎人看着猎物般的红。
她的九条尾巴，不知何时已经铺满了整张床榻，其中三条缠在白璃的腰上，两条缠住了她的手腕，还有一条......正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往上。
"妲己？"
白璃的声音在颤抖。
"道君......"妲己开口了，声音还是那般柔媚，却多了一丝让白璃脊背发凉的笑意，"您醒了？"
"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妲己凑近，鼻尖几乎蹭到白璃的龙角，"道君不是......要妲己宠幸您吗？"
她轻轻吹了口气。
那气息带着狐族天生的魅惑，钻入白璃的耳廓，让她浑身一软。
"等、等等！"白璃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尾巴缠得死死的，"你不是一直都很恭敬吗？！"
"恭敬？"妲己轻笑，尾巴尖挑起了白璃的下巴，"道君，妲己是狐妖啊。"
"狐妖......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装羞涩，装无辜......"
"然后......"
"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白璃瞳孔地震。
她看着眼前这个"清纯"的妲己，看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眼神！
——女娲姐姐！
——后土姐姐！
——她们也是这样笑的！
"你......你骗我？！"
"不敢"妲己委屈地眨眨眼，尾巴却缠得更紧了，"妲己对道君，是真心的。"
"只是......"
她俯身，唇瓣几乎贴上白璃的耳垂，声音甜腻得像是要滴出蜜来："道君躺在妲己尾巴里睡觉的样子，太可爱了。"
"妲己忍不住......"
"想吃了您。"
"不——！！！"
白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但为时已晚。
九条狐尾如同九条锁链，将她牢牢缚在床上。狐族的魅惑之术无孔不入，钻入她的神魂，让她本就敏感至极的龙角瞬间软了下来。
"道君恕罪......"妲己一边说着恕罪，一边解开了她的衣带，"妲己情不自禁......"
"您不是......很喜欢妲己恭敬的样子吗？"
"那现在......"
"妲己恭敬地......服侍您，可好？"
白璃想骂。
但她骂不出来。
她想反抗。
但她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清纯"的小狐狸，露出獠牙，将她这只自以为是的"1"，吃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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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
白璃瘫在床榻上，眼神空洞，龙角蔫蔫地耷拉着，身上盖着九条狐尾织成的毛毯。
妲己跪坐在她身边，低着头，红着脸，一副"我做错了事"的可怜模样："道君......妲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璃缓缓转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羞涩、恭敬、无辜"的表情。
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眼睛。
然后，白璃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哀嚎：
"你们洪荒的女人！"
"是不是都点了'伪装0实则1'的技能点？！"
"女娲姐姐是！后土姐姐是！"
"现在连妲己你也是？！"
"我是什么？！"
"我是计量单位吗？！"
"是专门用来证明你们'其实我很1'的工具人吗？！"
妲己眨眨眼，九条尾巴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道君......妲己可以负责的......"
"负责个屁！"
白璃把脸埋进枕头里，生无可恋："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我再也不要当1了......"
"我......"
她顿了顿，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她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朝歌城的夜空中，一抹红影一闪而逝。
那形状......像是一颗绣球？
白璃的龙角"唰"地竖了起来，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红......红绣球？"
"女娲姐姐？！"
她连滚带爬地跳下床，顾不上穿衣服，抓起狐裘披风就要往门外冲："妲己！快！帮我打掩护！"
"道君？"
"女娲姐姐来了！她肯定来了！她看到我跟你......她肯定会......"
话音未落。
"轰——"
偏殿的殿门，化作飞灰。
月光下，一个身着青袍的绝美身影，踏着造化之气，缓缓走入。
她的面容温婉，嘴角含笑，手中把玩着一颗红绣球。
"小龙。"
女娲开口，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躲了这么多天，玩够了？"
白璃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狐狸尾巴留下的红痕，龙角上还粘着妲己的狐毛。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女娲——青袍飘飘，笑容满面，红绣球在掌心滴溜溜转。
"姐姐......"
"我可以解释......"
"解释？"女娲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解释你为何在狐狸窝里，当了一周的'1'？"
"还是解释......"
她目光扫过床榻上缩成一团的妲己，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解释你身上，为何全是狐狸味？"
白璃："......"
她缓缓跪倒在地。
双手抱头。
龙角彻底蔫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逃跑。"
"如果我不逃跑，就不会来朝歌。"
"如果我不来朝歌，就不会遇到妲己。"
"如果不遇到妲己，就不会以为自己终于当了1。"
"如果不以为自己当了1，就不会被狐狸精反杀。"
"如果不被狐狸精反杀，就不会被女娲姐姐当场抓包......"
"现在......"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姐姐，能不能......轻点？"
女娲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龙角。
"轻点？"
"嗯......"
"呵。"
女娲轻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走向殿外。
路过妲己时，她脚步微顿，淡淡地瞥了一眼。
妲己九条尾巴瞬间夹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女娲......女娲圣人......"
"九尾狐，"女娲声音淡漠，"祸乱朝歌，是你的天命。"
"但动她......"
"不是。"
"念在你伺候得还算尽心，"女娲顿了顿，嘴角微扬，"留你一命。"
"下次量劫，再来收你。"
说完，她抱着白璃，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白璃在女娲怀里，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朝歌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妲己，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妲己——"
"你骗我——"
"你说你是0——"
"结果你也是1——"
"这洪荒——"
"还有没有真正的0了——！！！"
女娲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捂住她的嘴。
"吵。"
"回去。"
"耕耘一千二百天。"
"少一天，都不行。"
白璃："......"
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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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皇宫。
后土笑眯眯地沏好了茶："抓回来了？"
"抓回来了。"女娲将白璃放在云床上，顺手解开她的衣袍，"在狐狸窝里野了一周，皮痒了。"
"要一起？"
"自然。"
后土放下茶杯，走向云床。
窗外，封神量劫的劫云翻涌。
但娲皇宫内，岁月静好。
一只自以为当了1的白发龙娘，正在两位圣人姐姐的联手镇压下，发出绝望的呜咽。
而她的识海深处。
盘古虚影默默转过身，背对众生，手中的斧子微微颤抖。
仿佛在叹息：
"妹妹......"
"开心就好。"
---
（第十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