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在三仙岛支棱起来的那个晚上，月色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碧霄在隔壁洞府炼丹炸炉三次，琼霄在院子里给白璃缝的新裙子被风吹跑了都没察觉，而云霄——那个平日里红衣如火、金蛟剪在手、傲娇到骨子里的大姐——正端着一碗夜宵，站在白璃的房门外，深呼吸了十七次才敲门。
“道君，您……您要的桂花莲子羹。”
“进。”
门推开，云霄低着头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全程不敢看白璃的眼睛。
这三天来，她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纠结状态。
白璃挑她下巴的时候，她心跳如鼓。
白璃拍她腰的时候，她腿软如泥。
白璃说“坐本座身边”的时候，她恨不得当场跪下喊主人。
但她是云霄！大罗金仙！截教外门大弟子！三霄之首！怎么能被一只没有修为的龙娘拿捏？
“云霄。”白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在！”云霄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转身。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道心崩溃的一幕。
白璃站在床边，衣衫半解，白发披散，头顶龙角泛着淡淡的蓝光。而让她瞳孔地震的是——白璃的下身，在月光的映照下，赫然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东西由混沌青莲的造化之气凝聚，通体泛着琉璃般的青碧光泽，顶端还萦绕着一缕轮回造化镜的玄黄之气，正随着白璃的呼吸微微……律动。
“道……道君……”云霄的声音在颤抖，金蛟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那是什么？”
白璃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云霄，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名为“终于”的火焰。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混沌青莲籽和轮回造化镜在她体内共鸣了整整三天，终于让她发现——这两件功德至宝可以短暂改变她的体质。万法不侵的躯壳，配合盘古遗留的造化本源，让她能够……
“龙根。”白璃面不改色地扯谎，语气霸道，“我龙族的本命神通，懂？”
云霄不懂。
她一个先天生灵化形的仙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只知道眼前这个比她矮一个头、没有修为、软软糯糯的龙娘，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让她神魂都在颤栗的……雄性气息？
“道君……您……”
“本座今日，要当1。”
白璃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云霄的心尖上。
“试试？”
“不……不行……”云霄后退，后背抵上了墙壁，红衣被冷汗浸透，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我……我是大罗金仙……我……”
“大罗金仙怎么了？”
白璃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云霄浑身僵硬，却不敢反抗——不是因为修为，而是因为白璃指尖那缕开天功德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想要臣服。
“道君……我……我怕……”
“怕什么？”
白璃凑近她耳边，龙角蹭着云霄的耳垂，声音低沉——她刻意压低的，自以为很有磁性：“本座很温柔的。”
“骗人……”云霄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您明明……明明那么凶……”
“哪里凶？”
“您……您那个……”云霄的目光往下飘，又猛地闭上眼，“会……会死人的……”
白璃邪魅一笑——她在心里排练了三千遍的笑容——然后一把将云霄拦腰抱起，扔上了床。
“试试就知道了。”
“不——！！！”
云霄的尖叫被造化青莲的气息封在了洞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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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
琼霄和碧霄站在大姐的房门外，面面相觑。
“大姐和道君……在里面修炼了一整天？”碧霄抱着金蛟剪，一脸茫然，“什么功法要修炼这么久啊？”
“嘘……”琼霄竖起手指，温婉的脸上带着困惑，“可能是……某种高深的双修法门？我感应到里面有很强的造化之气在涌动……”
“但是……”碧霄把耳朵贴在门上，“大姐好像在哭？还有……还有道君在笑？”
“修炼嘛……”琼霄红着脸，强行解释，“可能是……洗髓伐骨之痛……”
“咔嚓。”
门开了。
白璃神清气爽地走出来，龙角翘得老高，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餍足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终于当1了”的霸气。她手里还拎着一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红衣——云霄的道袍。
“道君！”碧霄眼睛一亮，“您和大姐修炼完了？”
“嗯。”白璃淡淡点头，把破衣服往碧霄怀里一塞，“拿去补补，顺便给你大姐熬碗安神汤。”
“哦哦！”碧霄接过衣服，突然瞪大眼睛，“道君！这衣服怎么……怎么撕成这样？还有血！”
白璃脚步一顿。
血。
她回头看了看房内。
床榻上，云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正用控诉的目光盯着她。雪白的床单上，一抹刺目的鲜红格外显眼。
那是……云霄的落红。
白璃的龙角“唰”地红了。
“这……这个……”白璃干咳一声，努力维持1的威严，“是本座的龙血。”
“龙血？”琼霄凑过来，看着那抹红色，天真地问，“道君您受伤了？”
“对！本座……本座在传授云霄一种秘法，需要以龙血为引！”白璃越编越顺，叉着腰，龙角晃了晃，“这叫……龙血洗髓大法！很厉害的！”
“哇！”碧霄眼睛亮晶晶的，“道君好厉害！大姐好福气！”
“那大姐为什么哭啊？”琼霄还是不解。
“因为……”白璃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床上瑟瑟发抖的云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因为秘法太霸道，她……受不住。”
“原来如此！”碧霄恍然大悟，“大姐修为那么高都受不住，这秘法果然厉害！”
“道君！”琼霄红着脸，双手绞着衣角，“那……那您什么时候也给我们传授一下？”
“对啊对啊！”碧霄跳起来，“我也想被龙血洗髓！”
白璃：“……”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姐妹花，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个已经被她“洗髓”了一整晚、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云霄，龙角上的红光蔓延到了脖子根。
“这个……”
“不急。”
“一个一个来。”
“本座……本座先去补个觉。”
说完，她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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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躲在自己的洞府里，心脏狂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昨晚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内视丹田——混沌青莲籽和轮回造化镜正在缓缓旋转，那缕造化之气已经消散，她又恢复了“正常”的龙娘形态。
“终于……”
“终于当1了……”
白璃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不是痛苦的尖叫。
是兴奋的尖叫。
是洪荒第一0终于翻身的尖叫！
“云霄……”她回想起昨晚，云霄一边被这样那样一边不敢反抗，明明是大罗金仙却哭得梨花带雨，一边骂她“混蛋”一边死死抓着她的背……
“好爽……”
白璃在床上打滚，龙角翘得笔直，尾巴骨——虽然没有尾巴——但那块骨头在欢快地摇摆。
“这才是1的感觉！”
“这才是主人的感觉！”
“女娲姐姐！后土姐姐！妲己！你们看到了吗！”
“我白璃！今天！站起来了！！！”
她正欢呼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道君……”
是云霄的声音。
沙哑，虚弱，带着一丝……羞恼？
白璃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摆出霸道总裁的姿势：“进来。”
门开了。
云霄扶着墙走进来，红衣换成了新的，但走路姿势明显不对劲。她低着头，不敢看白璃，手里端着一碗……桂花莲子羹？
“你……”白璃愣了，“你还给我做夜宵？”
“不是夜宵。”云霄把碗放在桌上，声音细若蚊呐，“是……是安神汤……给您的……”
“给我？”
“您……您昨晚……也累了……”云霄说到最后两个字，脸已经红得能滴血，头顶仿佛要冒出蒸汽。
白璃呆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被欺负了一整晚、明明是大罗金仙却乖巧得像小媳妇的云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云霄……”
“在……”
“过来。”
云霄浑身一颤，却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白璃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云霄的眼眶还是红的，美眸中带着水光，嘴唇被咬得娇艳欲滴，一副“你要负责”的委屈模样。
白璃的龙角软了。
她的1格，在云霄这个眼神面前，摇摇欲坠。
“道君……”云霄哽咽着，“您……您那个……还会再长出来吗？”
“……”
“我……我……”云霄闭上眼睛，眼泪滑落，“我……好像……不讨厌……”
“甚至……”
“甚至有点……喜欢……”
白璃：“……”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哭一边告白的傲娇仙子，心中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太可爱了！
——太戳我了！
——这谁顶得住啊！
她的1格瞬间崩塌，伸手一把将云霄搂进怀里，龙角蹭着她的发顶：“乖，不哭，本座……本座会负责的。”
“真的？”
“真的。”
“那……”云霄在她怀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今晚……”
“还来？”
“……嗯。”
白璃的龙角“轰”地红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
又要被反杀了？
虽然昨晚她是1，但云霄这个表情……
这个“一边哭一边求再来一次”的表情……
怎么那么像……
钓鱼？
白璃浑身僵硬。
她缓缓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柔弱无助”的云霄，又看了看门外——那里，琼霄和碧霄正探头探脑，眼中闪烁着“我们也要龙血洗髓”的期待光芒。
“等等……”
“这剧情……”
“是不是不太对？”
“我明明是1……”
“为什么……”
“感觉又要变成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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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