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罗睺的魔气暴走,不是偶然,是周期性的。
就像月相盈亏,就像潮汐涨落,每隔三七二十一天,她就会变成那个白发红瞳的怪物——不说话,不解释,周围的空间瞬间浸成血红色,然后把我当成猎物撕咬。
"这次我一定能跑掉。"
我蹲在偏殿的房梁上,白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龙角贴了两张匿息符——我自己用功德金光画的,理论上能屏蔽圣人以下的感知。
殿外,天色正在变。
那轮血月原本只是安静地挂在天上,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表面的眼球疯狂转动,瞳孔齐刷刷地望向魔主殿的方向。空气里弥漫起一股铁锈味,不是血,是纯粹的毁灭魔气在凝结。
"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金眸死死盯着殿门。
"吱呀——"
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
罗睺站在门口,玄色衣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成灰白,墨发如霜雪般倾泻,瞳孔扩散成两汪猩红的血池。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嗅猎物的气息,然后——
她看向了房梁。
"操!"
我炸毛了,龙角上的匿息符"啪"地燃烧起来。我连滚带爬地从房梁上翻下去,大道圣人的修为全力运转,缩地成寸,朝着殿外疯狂逃窜!
"罗睺姐姐!今天不行!我腰疼!真的腰疼!"
身后没有回应。
只有空间在扭曲,走廊在延伸。我明明朝着大门跑,可那扇门却越来越远,像是被某种力量拽入了无限循环的回廊。墙壁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地面变成柔软的、类似生物腔壁的质地,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整个魔主殿,变成了她的胃。
或者说,变成了她的狩猎场。
"救命啊——!"
我尖叫着拐过第七个回廊转角,结果一头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
是灰白的胸膛。
我僵住,缓缓抬头。
罗睺就站在我面前,无声无息。她什么时候到的?我明明感知到她还在身后百米外!
白发红瞳,灰白皮肤,那双血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里面没有情绪,没有光,只有纯粹的、要将我拆解入腹的占有欲。
"等...等等..."
我往后退,后背抵上蠕动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泛着漆黑的魔光。她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我完全无法动弹。然后她俯身,鼻尖蹭过我的颈侧,像是在确认气味。
"罗...罗睺..."我声音发颤,金眸里迅速凝聚起水雾,试图用老办法萌混过关,"是我啊...青池...你最喜欢的龙娘..."
没有回应。
她听不懂,或者说,这个形态的她,根本不在乎语言。
周围的空间彻底变成了红色。
不是血月那种暗红,是刺目的、令人窒息的猩红,像是有人把整个魔主殿泡进了血池里。光线被扭曲,声音被吞噬,我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她近在咫尺的、冰冷的呼吸。
然后,她把我按在了墙上。
墙壁是软的,是活的,无数细小的触须从墙里探出来,却不是攻击我,而是缠上了我的手腕、脚踝,将我固定成一个羞耻的姿势。
"等等!这次能不能换个地方!墙太凉了!"
我哭唧唧地抗议,眼泪是真的——被吓出来的。
她不理我。
灰白的指尖挑开我的衣带,动作精准而冷酷。我试图挣扎,大道功德金光刚亮起,就被她周身涌出的黑色魔焰压制。那魔焰不灼烧,只是包裹,只是禁锢,像是在说:"你是我的,光也别想逃。"
"唔..."
我咬着唇,脸颊烫得能滴血。
恐怖片。
这绝对是恐怖片。
我是那个在走廊里尖叫奔跑的女主,她是那个无声无息、无处不在的怪物。没有对话,没有前戏,只有被抓住、被占有、被吃干抹净的宿命。
可为什么...
我红着脸,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想。
为什么我这么兴奋?
龙角被她咬了一口,我惊喘出声,眼泪汪汪地瞪她。她回以猩红的凝视,那眼神像是在说"再跑,就咬断"。
"不跑了...不跑了..."我呜咽着,手指无力地抓挠她的后背,"罗睺姐姐...轻点..."
她依旧不说话。
但动作似乎...轻了那么一丝丝?
我察觉到了,在窒息的快感中,居然还有心思得意。
"果然...还是...心疼我的..."
然后就被更深地顶入,所有思绪碎成漫天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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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
我瘫在红色逐渐褪去的走廊地板上,白发铺散在蠕动的地毯上,龙角蔫蔫地耷拉着,金眸失焦地望着殿顶。衣袍勉强盖在身上,露出大片泛着粉红的肌肤。
罗睺跪坐在我身侧,白发正在变回墨色,瞳孔里的猩红如潮水般退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我,魔眸里的震惊和羞恼正在疯狂堆积。
"本座...又..."
"嗯。"我有气无力地应,声音哑得不像话,"又暴走了...又把我这样了..."
"......"
罗睺的耳尖红得滴血,她手忙脚乱地想扶我起来,结果手指刚碰到我的腰,我就"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疼!"
"对...对不起..."
魔祖大人居然说对不起了!
我掀起眼皮,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但面上依旧委委屈屈:"罗睺姐姐...你那个形态...真的好可怕...一句话不说...空间还变红...我跑都跑不掉..."
"本座...本座会想办法控制..."
"你控制不了。"我撇嘴,"上次你也这么说。"
"......"
罗睺哑口无言。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我捞进怀里。那动作笨拙而小心,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那本座..."
"嗯?"
"本座明日开始...闭关压制魔性..."
"不要!"我猛地抬头,龙角差点撞她下巴,"你闭关了我怎么办?谁给我做饭?谁rua我角?谁陪我睡觉?"
罗睺愣住了。
我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赶紧又软下来,金眸水汪汪地蹭她:"而且...虽然可怕..."
"但..."
我声音越来越小,老脸通红:"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
罗睺的魔眸瞪得溜圆。
我把自己埋进她颈窝,闷声闷气:"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给个信号?比如...先把空间变红,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别一声不吭就..."
"你..."
罗睺的手悬在半空,抖了半天,最终重重地落在我头上,狠狠揉了一把。
"不知羞!"
"我知羞!"我反驳,"但我更知腰疼!"
"......"
罗睺抱着我,站在渐渐恢复正常的走廊里,魔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低声道:"那个形态...是本座剥离诡异时,被侵蚀的魔神本相。"
"没有理智,只有本能。"
"本能就是...占有你?"
"......"
罗睺不说话了,耳尖红得能滴血。
我却在她怀里笑出声来,笑得白发乱颤,龙角都跟着晃。
"原来如此!"
"罗睺姐姐的本相...最本能的欲望...就是我啊!"
"闭嘴!"
"就不!"
"青池!"
"在!"
"去萃取魔源!"
"啊?我刚被..."
"一万缕!"
"资本家!"
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她怀里。
罗睺下意识接住,两人四目相对。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然后她别过脸,声音低不可闻:"...本座抱你回去。"
"嘿嘿。"
我窝在她怀里,得意地晃了晃龙角。
恐怖片女主?
不,我明明是恐怖片里那个,把怪物都拿捏住的龙祖宗。
虽然每次都被c得死去活来。
但谁让...罗睺姐姐暴走的样子,真的好带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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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