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热情招待",是从一杯茶开始的。
那茶盛在一只羊脂白玉盏里,茶汤是淡金色的,表面浮着三片叶子,每片叶子上都托着一颗微缩的星辰。我捧着盏子,手有点抖——不是怕烫,是怕这杯子比我的功德金光还值钱。
"混沌青莲并蒂莲所化..."鸿钧坐在我对面,金发如瀑垂落在素白道袍上,碧眼含笑地望着我,"本座观你气息,纯净无垢,大道功德凝而不散,倒是比此方天地的生灵干净多了。"
"嘿嘿,鸿钧姐姐过奖..."我干笑,龙角在殿内灵光下泛着蓝。
"叫本座什么?"
"鸿钧...姐姐?"我试探着改口。
她碧眼微眯,那弧度温柔得像春水,却让我莫名脊背一凉。
"再叫一声。"
"鸿钧姐姐!"
"乖。"她伸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掠过我耳侧,将一缕散落的白发别到耳后。
那触感微凉,带着淡淡的檀香,激得我龙角"唰"地竖了起来。
"头发乱了。"她收回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本座最见不得美人蓬头垢面。"
我:"......"
美人?
她叫我美人?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拉响了警报。这比罗睺的"去萃取一万缕魔源"还可怕!那是物理攻击,这是精神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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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玉京山时,我彻底见识了什么叫"温柔刀"。
鸿钧走在前面,金发在腰后轻轻摇曳,道袍下摆扫过玉阶,每一步都像是量好的,优雅得令人发指。她时不时回头,碧眼在日光下剔透得像两块宝石。
"青池,过来。"
"啊?"
她停在一株"树"前——那东西表面是树,皮相底下却缠着无数透明的丝线,丝线上串着密密麻麻的眼球。但在鸿钧的道场里,这些东西被压制得死死的,只敢安静地装树。
"这株'眼菩提'结了果,"她抬手,从枝头摘下一颗拳头大的、表面长满复眼的果实,"吃了能明目。"
"我视力挺好的..."
"本座喂你。"
"......啊?"
她已经将那颗令人毛骨悚然的果实凑到我唇边,碧眼含笑,语气却不容拒绝:"张嘴。"
我机械地张嘴。
果实入口,竟化为一股清甜的津液。更可怕的是,她的指尖在我唇角轻轻一按,将溢出的一点汁液抹了回去,然后——
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味道不错。"
"噗——!"
我差点当场去世。
龙角炸成蒲公英,白发倒竖,金眸瞪得溜圆。这女人!这金发碧眼的女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那种圣洁温柔的表情做这种事!
"怎么了?"鸿钧歪头,碧眼里满是"无辜","本座只是不想浪费。"
"没...没什么..."我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脸好红,"她凑近,微凉的指尖贴上我的额头,"是发热了?还是...心动了?"
"是...是果子太补了!"
"哦?"
她轻笑,那笑声像羽毛搔过我的耳膜:"那本座下次,换种更补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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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
鸿钧说,要为我"单独讲道",助我稳固大道功德圣人的境界。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心想终于有人把我当正经修士对待了,而不是当容器或萃取工具。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腿。
"坐上来。"
"......啥?"
"本座讲道,需以神识渡入你灵台,"她碧眼淡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隔得太远,效果不好。坐上来,靠着本座,听得清。"
我盯着她那双修长的腿,素白道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咽了口唾沫。
"这...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她挑眉,"本座是道祖,你是来投奔的混沌生灵。师徒之间,亲近些有何不可?"
"可我没拜师啊!"
"现在拜也不迟。"
"......"
我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因为那双碧眼正静静地看着我,里面盛满了"我允许你靠近"的宠溺,和"你敢拒绝就很有趣"的玩味。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像只赴死的猫,小心翼翼地、僵硬地坐在了她腿侧。
鸿钧伸手一揽,直接把我捞进了怀里。
她的怀抱比罗睺凉,带着玉京山特有的清冽气息,却同样不容挣脱。金发垂落下来,扫过我的脸颊和颈侧,痒得我直缩脖子。
"别动。"
她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捏起我的下颌,将我的头轻轻扳向她的方向。
"本座开始讲了。"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但更可怕的是,她讲道时,那只环在我腰上的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隔着衣料,轻轻摩挲我的腰侧。
"鸿...鸿钧姐姐..."
"认真听。"
"你这样我根本听不进去..."
"那就感受。"
她低下头,金发如帘幕般垂落,将我和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私密的空间里。碧眼近在咫尺,我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白发凌乱,龙角通红,金眸里蒙着一层水雾,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青池,"她忽然停下讲道,指尖点了点我的龙角,"你这角,罗睺摸过?"
"她...她..."
"摸过多少次?"
"......"
"本座摸,"她的手指顺着龙角的螺纹缓缓下滑,力道轻柔得像在抚琴,"她可会生气?"
我浑身一颤。
这问题太致命了。
更致命的是她的动作——她的手指每滑过一道螺纹,就有一缕清凉的道韵渗入,激得我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鸿钧姐姐..."我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她碧眼含笑,唇角几乎贴上我的耳廓,"只是想看看,能让罗睺那疯子都失控的龙娘..."
"究竟有多甜。"
"!"
我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功德金光不受控制地从毛孔里往外冒,把整间讲道殿照得金碧辉煌。鸿钧被这光映着,金发碧眼,圣洁得像尊神像,可她做的事、说的话,却跟圣洁半点不沾边!
"你...你比罗睺还可怕..."
"可怕?"她轻笑,手指终于从龙角移到我唇上,轻轻按了按,"本座可不会一言不发就把你按在桌上。"
"本座会..."
"先问你,愿不愿意。"
"......"
"你愿意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愿意,想说我来这里是想当她小弟不是当她小妾,想说我要当1我要翻身我要掌握主动权——
结果从她碧眼里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那期待像钩子,把我的魂儿勾走了大半。
"我..."
"嗯?"
"我...我考虑一下..."
"可以,"她收回手,重新摆出那副道祖的端庄姿态,仿佛刚才的撩拨只是我的幻觉,"本座给你三日。"
"三日后,你若愿意,本座教你合道之法。"
"若不愿意..."
她顿了顿,碧眼微眯,笑得温柔:
"本座也不勉强。只是这玉京山的门,出去了,可就难再进来了。"
我从她腿上滑下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龙角还在嗡嗡作响,唇上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
走出讲道殿时,玉京山的风一吹,我才打了个激灵,猛地回神。
"等等..."
"我刚才是不是...被表白了?"
"不对,是被威胁了?"
"也不对..."
我抱着膝盖蹲在殿外的台阶上,白发乱蓬蓬的,金眸失焦地望着远方。
"鸿钧姐姐..."
"她到底想怎样啊..."
殿内,鸿钧独自坐着,碧眼望着那道仓皇逃离的白发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嗅了嗅——那里还残留着龙角和发丝的清香。
"比想象中..."
"更可爱。"
"罗睺那蠢货,倒是捡了个宝。"
她低笑,金发在空荡的殿内缓缓飘动。
"只是..."
"不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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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