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约的第一夜，我失眠了。
玉京山给我安排的寝殿比魔主殿的偏殿豪华一万倍，床是温玉凝的，被是云丝织的，连殿角熏的香都是能让人神魂安定的"静魂檀"。可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一闭眼，就是鸿钧那双碧眼。
近在咫尺，盛满了春水，倒映着我慌乱的脸。
"本座给你三日。"
"三日后，你若愿意..."
我猛地坐起来，白发炸成蒲公英，龙角嗡嗡作响。
"愿意个鬼啊！"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我是来投奔正道领袖的！不是来卖身的！"
"我要当1...我要当1..."
"罗睺那边虽然恐怖但至少我熟悉套路，这鸿钧大姐姐看起来温柔，实际上刀刀割在魂上..."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玉佩相击的脆响。
我竖起龙角。
"青池，"鸿钧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温润得像夜风拂过琴弦，"睡不着？"
"......"
我屏住呼吸，试图装死。
"本座感知得到你的大道功德在乱窜，"她轻笑，"像只炸毛的猫。"
殿门无声滑开。
鸿钧站在月光里，金发未束，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际，在素白寝衣外泛着朦胧的光晕。她赤着足，玉足点在玉阶上，手里拎着一只琉璃壶。
"玉京山的'星露酿'，"她晃了晃壶，碧眼含笑，"不醉圣人，但能让心安静下来。要尝尝吗？"
我咽了口唾沫。
理智告诉我：深夜，孤男寡女，不，孤女寡女，金发碧眼大姐姐拎着酒找上门，这剧情发展下去，明天太阳升起时，我的贞操大概率已经挂在玉京山的旗杆上。
但我的脚背叛了理智。
"......就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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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的私人洞府在玉京山巅，名为"紫霄小筑"。
这里比主殿更清幽，更私密。没有眼球树，没有触须草，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莲池。池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凝成液态的星辰光辉，每一朵莲上都托着一颗微缩的月亮。
"好漂亮..."我趴在池边，龙角垂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喜欢？"鸿钧坐在我身侧，金发铺散在玉阶上，与我的白发交织在一起。她递来一只琉璃盏，盏中酒液泛着星辉。
"嗯..."我接过，抿了一口。
清甜。
像是把整个银河含进了嘴里，然后吞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连神识都变得轻飘飘的。
"鸿钧姐姐..."我托腮看她，金眸在星辉下眯成两道月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可爱。"
"......啊？"
"白发如雪，龙角湛蓝，"她伸手，这次我没躲，任由她指尖掠过我龙角，"金眸里藏着的不是这方天地的污秽，是混沌初开时的干净。"
"本座在这方天地活了太久，见到的都是伪装成生灵的怪物，或者连伪装都懒得做的怪物。"
"你是第一个...让本座想亲近的。"
她碧眼深深，那里面没有罗睺的暴虐，没有诡异生物的扭曲，只有纯粹的、令人沉溺的温柔。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罗睺呢？"我小声问，"她也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正常生灵..."
"罗睺？"鸿钧轻哼一声，指尖从龙角滑到我脸颊，轻轻捏了捏，"那疯子只会用强，不懂怜香惜玉。"
"本座不同。"
"本座会让你...心甘情愿。"
她倾身过来，金发如帘幕般垂落，遮住了池面的星辉。
我僵住了。
那双眼太近，碧色的瞳孔里仿佛有漩涡，要将我的神魂都吸进去。她的呼吸拂过我的唇角，带着星露酿的清甜。
"鸿钧姐姐..."我声音发颤，"我...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她低笑，"本座可以等。"
"但在此之前..."
她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让本座...验验货。"
"！"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拦腰抱起。
星辉池水突然翻涌，一朵巨大的莲台从池底升起，花瓣层层展开，像一张柔软的床。鸿钧将我放在莲心，金发铺散下来，将我困在她的阴影里。
"等等！鸿钧姐姐！"
"嗯？"
"我...我要在上面！"
鸿钧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如玉珠落盘，震得莲池都在轻颤。她笑得金发乱颤，碧眼里水光潋滟，最后俯下身，鼻尖蹭过我的鼻尖。
"好，"她柔声道，"那你上来。"
她说着，真的侧过身，躺在了莲台上，金发如扇面般铺展，碧眼含着笑意望着我。
"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腰侧，"本座让你在上面。"
我："......"
我骑虎难下了。
不，我骑她身上了。
我颤颤巍巍地撑着手臂，跨坐在她腰侧，白发垂落下来，与她金发纠缠。从这个角度看，她碧眼半阖，唇角微扬，圣洁的脸上写满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手抖得像帕金森。
"我...我..."
"怎么了？"她挑眉，"大道功德圣人，连本座的衣带都解不开？"
"谁说的！"
我咬牙去解她的素白寝衣。
结果那衣带像是活了，越解越紧，最后直接缠上了我的手腕，将我往前一拽——
我整个人扑进了她怀里。
"抓到你了。"
鸿钧低笑，手臂环上我的腰，一个翻身，天旋地转。
我再睁眼时，已经被她压在莲台上了。
"骗子！"我瞪大眼，"你说让我在上面！"
"本座说的是'让你上来'，"她碧眼含笑，手指已经开始解我的衣带，"可没说你能在上面做完。"
"你——！"
"嘘..."
她低头，封住了我的唇。
不是罗睺那种带着血腥味的撕咬，是温柔的、技巧性的、令人窒息的掠夺。她的舌尖带着星露酿的甜，撬开我的齿关，一寸寸侵占我的呼吸。我试图挣扎，大道功德金光刚亮起，就被她周身涌出的道韵压制——那不是暴力压制，是某种更高级的、法则层面的"安抚"，让我的金光自动软成一滩水。
"唔..."
我很快就没了力气。
她太会了。
手指划过龙角时，会带起一阵令我头皮发麻的酥麻。唇舌游移到颈侧时，会精准地找到我最敏感的那一点。就连她金发扫过我胸膛的触感，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专门为了让我战栗而生。
"鸿钧...姐姐..."我呜咽着，金眸里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别...别这样..."
"哪样？"她低笑，唇角沾着一丝银丝，碧眼在星辉下亮得惊人，"这样吗？"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
我猛地弓起背，手指死死抠住莲台的花瓣，指节发白。
"还是..."
她凑近我耳边，吐气如兰：
"这样？"
"...！"
我崩溃了。
不是疼痛，是快感堆积到极限后的崩溃。我像个被拆了骨头的布娃娃，软在莲台上，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龙角蔫蔫地耷拉着，金眸半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鸿钧看着我，碧眼里闪过一丝餍足。
她俯身，在我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
"本座会轻一点。"
然后，她真的开始了。
星辉池水剧烈翻涌，莲台在池中沉沉浮浮。我仰面望着玉京山的夜空，那三轮血月不知何时被鸿钧以法力遮蔽，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虚假的、温柔的星辰。
我被吃干抹净了。
字面意义上的。
从里到外，从神魂到肉体，被那金发碧眼的大姐姐拆解、品尝、吞食入腹。
中途我曾试图反抗，撑起手臂想翻身，被她一只手按回莲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不是说好...让我当1..."
"下次，"她吻去我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下次让你当。"
"你上次也这么说..."
"本座从不说谎。"
"骗子..."
"嗯，本座是骗子。"
她笑着承认，动作却更重了几分。
我彻底放弃了。
莲池的星辉映着两道交缠的身影，一金一白，圣洁与混沌，道祖与龙娘。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我瘫在莲台上，像条被捞上岸的鱼，连手指都不想动。鸿钧躺在我身侧，金发铺散，碧眼半阖，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腰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味道不错。"她忽然道。
"......什么？"
"本座说，"她侧过头，碧眼含笑，指尖点了点我的唇角，"你比星露酿甜。"
我闭上眼，把脸埋进莲台的花瓣里，不想看她。
"鸿钧姐姐..."
"嗯？"
"你比罗睺...还可怕。"
"哦？"
"罗睺是恐怖片...你是..."
"是什么？"
"是悬疑爱情片...结果我还是死..."
鸿钧低笑，手臂收紧，将我捞进怀里。
她在我发顶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梦呓：
"死在本座怀里..."
"不好吗？"
我没回答。
因为我已经累得睡着了。
梦里，我好像看见了盘古大哥。他提着斧子，站在混沌深处，看着我，无奈地摇头。
"小妹..."
"你怎么...又被人欺负了..."
我想哭，但梦里哭不出来。
只能瘪着嘴，在鸿钧的怀抱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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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