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倚在洞天壁障上听了许久,里面那闷闷的哭声像根细针,扎得她金发都蔫了几分。
"……"
她叹了口气,素手一挥,壁障如水幕般分开。
灵泉角落里,罗睺还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通红的鼻尖。魔气在她周身可怜兮兮地浮动,像只被雨淋透的猫。
鸿钧走过去,赤足踏在泉边的玉阶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罗睺猛地抬头,魔眸里还凝着泪,见到来人,瞬间炸毛:"你还敢来?!"
"本座为何不敢?"鸿钧蹲下身,与她平视,碧眼里没了往日的戏谑,只有无奈。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罗睺的背。
那一下,让罗睺僵住了。
鸿钧的掌心温热,带着玉京山的清冽,却奇异地让人心安。她指尖上移,掰开罗睺捂住脸的双手,露出那张满是泪痕、却还要强装凶恶的脸。
"怎么了嘛"鸿钧歪头,金发垂落,在罗睺眼前晃出一片柔和的光晕,"罗睺?"
"我错了。"
这三个字从鸿钧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颗石头砸进灵泉,溅起罗睺满心的涟漪。
罗睺瞪大眼,忘了哭。
鸿钧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不就是没赢过本座一次嘛……"
"本座知道,本座是如此强大又无敌。"
"不过嘛——"
她凑近,碧眼含笑,鼻尖几乎贴上罗睺的鼻尖:"既然你这么想赢本座,那本座就答应你一次。"
"你……你说什么?"
"本座不动,"鸿钧直起身,素白道袍在泉水中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玉莲,"随你摆布。怎么样?"
罗睺的魔眸里,泪痕还没干,惊愕已经溢了出来:"真……真的?"
"真的。"鸿钧轻笑,手指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就算你想对本座做那种事……也可以哦。"
"……!"
罗睺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她看着鸿钧褪去外袍,露出白皙修长的身躯,金发披散在玉背上,碧眼半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那副圣洁道祖被人逼到墙角的样子,让罗睺喉间发紧。
"本座……本座才不想……"她嘴硬,手却已经诚实地伸了出去。
"不想?"鸿钧挑眉,"那本座穿衣服走了?"
"你敢!"
罗睺一把将她拽进灵泉。
水花四溅。
罗睺的手抖得厉害,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如此主动地掌控过鸿钧。以往每次都是被压制、被欺负、被弄得满身狼狈,这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尝试插了进去。
"唔……"
鸿钧一声轻哼,眉头微蹙,嘴角却还挂着笑。
她的身体比罗睺想象的更紧、更热,带着玉京山特有的清冽,却又在深处藏着一团火。罗睺僵住了,不敢动,魔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了?"鸿钧仰面躺在泉水中,金发如扇面铺展,碧眼含水,"继续啊,魔祖大人。"
"你……"
"这可是本座的第一次呢。"鸿钧轻笑,握住罗睺颤抖的双手,十指相扣,"那就开始吧。"
"本座……会忍住的哦。"
罗睺咬紧牙关,开始动了。
灵泉水面剧烈翻涌。
罗睺的动作起初生涩,后来渐渐凶狠,像是要把积攒了亿万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她盯着鸿钧的脸,试图从那双碧眼里找出一丝失态、一丝崩溃、一丝求饶。
但没有。
鸿钧始终看着她。
碧眼半阖,唇角含笑,呼吸虽然乱了节奏,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狼狈的声音。她握着罗睺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罗睺的指节,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嘲笑。
"你就……这点本事?"
鸿钧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那股让人发疯的从容。
"本座……本座……"
罗睺加快速度,魔气在泉水中翻涌,激得水面沸腾。她精疲力竭,额头抵着鸿钧的肩膀,大口喘息,白发与金发在水中纠缠。
但鸿钧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杂鱼呢"
"都让你先手了……还是输给我了呢。"
"……!!"
罗睺猛地抬头,魔眸里燃着羞愤的火焰,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倒在鸿钧身上,魔气耗尽,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
鸿钧满意地舒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本座要穿衣服走人了。下次再接再厉,魔祖……"
话音未落。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鸿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低头,看向罗睺——不,那已经不是刚才的罗睺了。
白发。
猩红的瞳孔。
灰白的皮肤。
第二形态。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东西已经插进去了,而且……已经开始动了。
"罗……"
鸿钧想说什么,被一记沉重的撞击顶得闷哼一声。
她瞪大眼,碧眼里终于出现了……惊恐。
罗睺——白发红瞳的她——单手掐着鸿钧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泉壁上。那双猩红的瞳孔里没有感情,没有言语,只有纯粹的、要将猎物彻底碾碎的掠食欲。
周围的空间……变红了。
不是灵泉的水,是概念层面的、从内部渗透的猩红。跟诡异洪荒里一模一样。
"等……等等……"
鸿钧试图挣扎,试图凝聚造化之气。
但罗睺的魔气在这个形态下暴涨了十倍不止,而且……那东西还在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鸿钧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咬着唇,试图维持从容,试图像刚才那样"忍住"。但这一次不同——第二形态的罗睺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唔……不……"
鸿钧的碧眼开始失焦。
她试图运转造化玉碟的法则,试图以因果锁链反制。但罗睺的魔神本相直接撕裂了因果,将一切法则都碾成虚无。
时间失去了意义。
鸿钧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连续……连续很多次,多到数不清。每一次都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被罗睺硬生生顶回来,然后再次推向深渊。
她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碧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一缕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到罗睺灰白的胸膛上。
"呜……啊……"
她终于发出了狼狈的声音。
不是轻哼,不是叹息,是彻底的、崩溃的、带着哭腔的求饶。
但白发红瞳的罗睺听不懂。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沉默地,将猎物拆吃入腹。
直到鸿钧彻底瘫软在泉壁上,金发铺散,碧眼半阖,瞳孔涣散,嘴角挂着口水,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罗睺才缓缓停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翻着白眼、彻底失态的金发道祖,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餍足?
然后,她俯身,在鸿钧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吻。
像是野兽标记领地。
---
洞天外,混沌风起。
而紫霄宫里,合道鸿钧——如果他还醒着——大概会再次喷出第十盏茶。
"本座……本座……"
"这洪荒……"
"还是毁灭吧……"
---
【第4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