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说完,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回到院内。
于是这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谢渊的胳膊还被贺瑶死死地抱在怀里,隔着她身上那单薄的襦裙,被两朵雪腻绵软毫无保留的挤压在中间,随着呼吸的起伏一下下贴紧。
记忆里的贺瑶似乎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脖颈修长,锁骨精致,肩膀单薄,微风一吹,裙摆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着摄人心魄的曲线。
与之反差极大的,还是那被她刻意隐藏起来的酥软丰盈,细枝硕果。
身前被束缚出的饱满弧度衬得整个人愈发纤细……再搭配着这般柔柔弱弱、一碰就要破碎的病美人模样,杀伤力最是可怕。
但好在谢渊早就脱敏了。
“最近身子有好些么?”他一边开口问道,一边不动声色的从贺瑶怀里抽出手臂,“我不在的这些天,可有好好喝药?”
贺瑶眉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也不答话,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谢渊被她看得心中没来由地一虚,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纰漏。
半晌之后,贺瑶才轻轻弯了弯眉眼,然后伸出手,替他拂去头上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落叶。
因为要够到谢渊的头顶,少女不得不踮起脚尖稍稍仰起脸。于是那件襦裙便顺着她的动作贴在身上,将浮凸的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贺瑶似乎对此毫无所觉,指尖在他衣领处停了一下,那点藏在眼底的紧情绪才终于散去。
“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啦……不过我感觉应该是好一些了。”
贺瑶浅浅地说着,弯腰将不知何时跑回到她脚下的猫猫抱了起来。
她这一弯腰,衣襟顺着动作往滑落,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猫猫是当初谢渊为了给她解闷儿养的,一只三花小母猫。此刻的它正窝在贺瑶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一晃一晃的。
“把手给我。”
望着谢渊那张认真的脸,贺瑶抿了抿唇瓣,乖乖地把手递了过去。
她的手很凉,凉的谢渊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上次那张药方里的东西,我找得差不多啦。”谢渊温柔的说着,“姐姐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
说完,他便抬手揽过贺瑶的肩膀。
贺瑶的睫毛颤了颤,待到二人分开的时候,她忽然觉察到耳垂上似乎坠了些什么东西,正随着她侧头的动作轻轻晃荡。
“诶——”
“喜欢么?”
谢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面小镜子递到她面前,镜子里倒映出贺瑶那张俏脸。她的耳垂上新坠了一对小巧的耳坠,细细的银丝缠成小花的模样,花心嵌着一粒澄澈的翡翠,在晚霞的余晖里泛着微光。
贺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粉红。
“喜欢,小渊的一切,我都喜欢。”
贺瑶轻轻说着,忽然抬起眼直直地望进谢渊的眼睛里,语气却还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呀?”
她问得漫不经心,抱着猫猫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让它低头啄了她一口。
谢渊伸手揉了揉猫猫的脑袋安抚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说道:
“和之前差不多。”
“是吗?”
贺瑶轻轻点了点头,抱着猫猫转身向院内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冲他弯了弯眉眼。
“别磨磨蹭蹭的,等会儿饭都要凉了。”
晚霞撒进小院,将那金红色的光铺了一地,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篱笆墙外。
……
谢渊推开自己的屋门。
屋里纤尘不染,显然一直有人细细打扫过,屋内的陈设一如既往。
谢渊在床边坐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晚膳很清素,是谢渊特意嘱咐过的,等他来到院里的时候,先前那名唤自己"师兄"的少女正蹲在石桌旁,认认真真地摆着碗筷。
少女叫顾溪禾,比谢渊小一岁,是少数贺瑶允许进入院子的女人之一,也算得上是贺瑶后院保卫战里少有的污点之一。
原本是因为曾经的谢渊想着贺瑶身子不好,一个人待着总让人放心不下,便拜托顾溪禾闲暇时来照看一二。
谁知道顾溪禾应下之后,隔天便直接收拾了铺盖,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小院。
等隔天贺瑶起床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已经蹲在院子里开始打扫卫生了。
顾溪禾占着谢渊拜托她照顾自己的名分,让贺瑶翻来覆去也找不出什么正当由头把她赶出去。
于是便只能勉强让她住下,盼着她和之前那些追到这里的姑娘一样,过不了多久便知难而退。
但显然,贺瑶低估了顾溪禾的任性。
“他不会喜欢你的。”
这句话,贺瑶不知道对她说过了多少遍。
“我知道呀。”顾溪禾一边给猫喂食,一边平平淡淡地应道,“师兄喜不喜欢我,是师兄的事情。但我喜欢师兄,是我的事情。”
真是个麻烦又无可救药的女人。
说起来,谢渊虽然只是镇岳宗一名外门弟子,异性缘却出人意料地好。
最开始贺瑶也着实恼火过一阵,可后来渐渐也就看开了。她倒不是真的在乎他身边会围多少女孩子,因为女孩子越多越说明自己的弟弟优秀。
但……越线就不好了。
贺瑶那套对付其他那些姑娘向来是好用的,可偏偏到了顾溪禾面前,那套手段便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使不出半分力气。
久而久之,她索性也就放弃了。
反正只要顾溪禾不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就行。
“师兄,你快来坐呀。”
顾溪禾摆好了碗筷,一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谢渊,笑盈盈地朝他招了招手。
谢渊应了一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今晚的主食是虾仁青菜粥,米粒煮得绵软,虾仁鲜甜,青菜碧绿,看着便叫人食指大动。配菜是一盘清甜的桂花糕,以及一碟凉拌鸡丝。
夏日余威未消,饮食自然以清淡为主。
三人围着一张圆桌,安静地用着晚膳……至于为什么是圆桌……
其实最初院里这张桌子是方的,而贺瑶与顾溪禾则为了座位的事经常争得你死我活。
一个人坐到对面的话,便要与某人四目相对,坐某人身边呢又挨得太近。两个人谁也不肯退让,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顾溪禾拔剑了。
剑光闪过,那棱角分明的方桌硬生生被削成了一只圆桌。
“这下好啦,大家都能满意了。”
少女收剑入鞘,拍了拍手,笑盈盈地说道。
对了,顾溪禾的厨艺大部分都是谢渊教的……他实在是不敢让贺瑶独自出现在厨房里。
月色皎洁。
用过晚膳之后,顾溪禾收拾碗筷,贺瑶与谢渊蹲在花园里逗猫。
贺瑶蹲在他身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着猫猫圆滚滚的肚子,猫猫被戳得痒了,便伸出四只爪子抱着贺瑶的手指又蹬又踢。
谢渊取出一条小鱼干,撕成一条一条在猫猫面前来回甩动。
“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呀?”
贺瑶漫不经心地说着。
谢渊松开手里的鱼条让猫猫叼着跑开,然后在心里大致盘算了一下,回应道:
“应该能留一个月吧。”
“哦。”
贺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响着碗碟触碰的声音。
她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谢渊身后,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纤细的手臂便已经从他身后环了过去,整个人弯下腰温柔地将他抱住。
贺瑶其实很漂亮。
是和顾溪禾或者姜澄都不一样的那种漂亮。
谢渊清晰地感觉到,有两朵酥软正随着贺瑶的动作被一点点的挤压在他背上,甜腻的呼吸扑在耳畔。
“小渊,明天陪姐姐下山逛一逛好不好?”
猫猫叼着鱼干跑了一圈,又哒哒哒地跑回来,歪着脑袋,看着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