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濑名同学是清晨时回到家里的,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可以见到还没有去工作的母亲。
现在,独属于清晨的朝日朦胧已经逐渐褪去,即将降临的是来自夏日的炽热阳光,而现在正是夏日中既不太冷又不太热的黄金时段。
我和濑名同学先一步下楼,到达了公寓楼下的甜品点。几天前,我在这里被强行带走,而如今,这里或许要见证一起旧恋复燃。
时间尚早,甜品点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女性坐在店外的椅子上,貌似是在等什么人。穿着十分随便的装扮,上身是印着动漫形象的白色T恤,印刷质量不是很好,边角处已经有跷起,下身则是普通的阔身牛仔裤。濑名同学突然像是很高兴地向那位女士。
“律!”
女性听到濑名同学的呼唤,抬起了看着手机屏幕的头。看到濑名同学后,律女士脸上明显带上了笑容。她站起身,带着十分飒爽的笑容拥抱了跑过来的濑名同学。濑名同学也完全没有惊讶,只是习惯似的接受了拥抱。
虽说濑名同学并不以母亲来称呼律女士,但是在律女士面前的濑名同学完全就是女儿的姿态呢。不知怎的,在这样美好的画面前,我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无名的怒火。作为母亲的孩子,濑名同学却只能在律女士这里寻找关爱,这绝对是母亲的错啊。
“律女士,......初次见面,你好。”
“这就是小日昕吧?变化好大呢。上次见面还是你在小学的时候吧?”
“抱歉,我......"
“啊,失忆了对吧?小纯跟我说过呢,抱歉抱歉。”
从很早我就发现濑名同学第一次见到我表现出的性格似乎不是她内在的真正性格,像是在模仿着什么。而眼前的女性......
好开朗的人啊......这就是所谓的阳光型角色吧......看样子濑名同学所模仿的原型也是这样吧?
“澪还没有来吗?”
“嗯,母亲刚刚貌似是被触碰到了痛点,情绪有些激动,我们下来的时候还在调整情绪。”
律女士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澪啊,还是这个样子呢。”
“嗯?”
听到了貌似挺重要的信息,我不禁有些在意,不过澪女士却摆摆手带过了那句话。
“既然当事人还没来,那我就先和当事人的孩子聊聊吧!”
“......欸?”
“小纯应该跟你说了吧?关于......你和小纯关系的事。”
“如果是说我们有姐妹关系的话,的确说了。”
“所以就是说啊......你应该也知道......我和澪......”
刚刚直爽的律女士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就是她还想和澪女士复合的意思啦!”
旁边的濑名同学倒是很干脆的替律女士说了出来。
“讨厌啊!”
律女士貌似很害羞的拍打了濑名同学一下,但是拍打可不是故作娇羞的拍打,我很明显的看到了濑名同学十分痛苦的咧了下嘴。
“......所以啊,就是小纯说的那样,我想要拜托小日昕你来帮我和澪复合嘛......”
和濑名同学的硬核玩笑结束后,澪女士重新转向我。貌似是怕我害怕麻烦,她又重新解释道:
“不用小日昕你做很多的!就是,澪她有时心里会别扭,你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推她一下就行了!”
“倒不是嫌麻烦啦......主要是,感觉好像是在帮自家母亲相亲......?这还是很奇怪的啊。”
“倒也是......不过我只能拜托小日昕你了!”
“?为什么?”
“别看澪表现的很冷淡哦?其实内心中相当在意小日昕呢。”
“......嗯。”
在意,是指在意自己的女儿吗?那濑名同学呢?作为我的亲生妹妹,就因为被转交给律女士就不配享受这份在意了?
回想起刚刚律女士和濑名同学的亲近,从那段记忆中遗留下来的怒火叠加到现在,我愈发感觉怒火中烧。
“啊,你们两个还空着手呢。”
尽管自己也没有买什么,但律女士仍然注意到了我们两人。
“抱歉!请来两份抹茶芭菲!可以吧?”
点完才问我们的律女士虽然很贴心的为我们点了甜点但是却莫名呆的可爱。话说甜品店原来还有抹茶芭菲啊。
“感谢招待。”
收下服务员递来的冷饮(甜点?),向服务员和律女士道谢后,正打算继续谈论母亲的百合回归大计的我们被突然传来的呼唤声吸引。
“......上午好,濑名。”
“啊,好久不见啊......澪。”
截然不同的称呼似乎已经将两人分开来,对话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
母亲的眼睛还红着,昭示着刚刚的一番骤雨。而强硬绷着的表情和这样的眼睛会让人感觉很违和。
明明还是喜欢律女士的啊,绝对吧,会这样哭的话。但却忍在心里不向任何人表示,结果不仅自己,连濑名同学和律女士都被牵连到了,简直就是无尽的罪恶。
“母亲大人。”
母亲愣了一下,大概是在疑惑为什么我还要用这样的称呼。律女士更加疑惑,因为这句话我是对着律女士说的。
“既然两位都已经到了,那也是时候开始了吧?”
“什么?”
“欸?”
“复合仪式,将我亲爱的两位母亲大人心中对对方的爱慕重新挖掘出来吧。”
旁边的濑名同学已经惊讶到傻在哪里的地步,而我内心中也尴尬到不行。
“抱歉啊,小日......姐姐突然有些冲动。”
赶忙拉住我的濑名同学涨红了脸,而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我的脸上。说出这样台词的我绝对中二到爆了啊,原来失忆后我的中二之魂还是没有消散吗......
“......日昕,不要这样。”
母亲似乎有些看不下去,打断了我的话。律女士也显然十分尴尬。
两人的再次会面就这样被我搞砸了......世界毁灭我吧......
“姐姐我们先躲一下......我先带着姐姐到那边,你们两位先聊哈!”
濑名同学拉着失神的我走到边角处的桌子,而我也没有灵魂一样的被她拉走,只留下母亲和律女士两人。
“......抱歉,我搞砸了。”
“没事啦,律不会在意的。”
“可是如果因为我让她们两个没办法重新好好相处的话......”
“不会的啦。”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和濑名同学又该怎么办啊......”
眼角的湿润感扩散到脸颊上。濑名同学似乎是被突然流泪的我搞得不知所措,而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也一定让她很迷惑吧。
“有这么好的妹妹,却总是搞坏一切的姐姐根本就一无是处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自己总是搞坏一切,但是内心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于是便脱口而出。但是濑名同学突然泛起的疑惑和惊喜让我确认了自己说的确实没错。
“你......记起什么了吗,姐姐?”
“......完全没有,抱歉。刚刚只是下意识的词句。”
“......嗯。”
太阳已经完全看不出早晨的影子,今天的阳光仍然十分强烈。店长已经在把桌椅收回屋内,应该是认为不会有顾客会在这样的天气在阳光下就餐吧。细密的汗珠已经布满了濑名同学的额头。
“找个地方避暑吧。”
我拉着濑名同学站起来。
“回家吗?”
“不,”
我回头看了一下母亲两人。
“留给她们两个吧,我带你去另外的地方。””
“欸......但是......好吧。”
阳光非常热烈,然而在阳光下的我心如死灰。
“那个......姐姐,要不然我来找地方?”
“不要。”
说着“我带你去另外的地方”这样帅气的话却完全忘记了自己失忆了的我简直傻到不行了好吗。
在阳光之下停下脚步。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吧,各种负面情绪突然被唤醒。
“纯,”
我最终选择了使用名字。
“你会恨母亲吗?我是说澪。”
“欸?”
濑名同学很惊讶,不知是因为变幻的称呼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问题。
“告诉我,我只是想知道。”
“嗯......真要说的话,其实没有啦......”
“毕竟,澪女士这么做,是为了姐姐啊......那么,我就没有什么好恨的了。”
霹雳一样的刺激闪过我的身体。仿佛有什么破碎了一般,我猛地抱住没有反应过来的濑名同学。
“欸,姐姐怎么突......”
柔软的触感从嘴唇的位置传来,泪水混杂着夏日的汗水慢慢渗进紧贴的唇间,丝丝的咸味尝试唤醒冲动的一方,然而效果甚微。
为了我,为了我,为了我,为了我。
为了我。
母亲舍弃了她,她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就原谅了这样烂透了的生母,这......这根本就是烂好人嘛......
都为了我......
那我,为什么不能收下这份好意呢?
我松开嘴唇,双手仍然搂着濑名同学的肩膀。
“干什么嘛姐姐......突然这样......”
“纯,”
“怎么了?”
“你,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姐......姐姐!?”
“请回答我。”
濑名同学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是阳光下,万物磅礴生长。那一丝笑容慢慢勃发。
濑名同学笑着抬起头,眼中似乎还含着泪的她,这样答应我:
“当然啊,姐姐。”
“这种地方......高中生真的可以进来吗?”
“大概可以吧......招牌上没有写禁止进入呢。”
两名高中生站在自助型爱情旅馆的门前。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然没有什么经验。
“总之......是这样吧。”
濑名同学按照指示很神奇的拿到了钥匙。
“既然拿到了......就快点走吧!站在这里总感觉大家都在议论啊。”
明明是人很稀疏的巷子,请我自己不要这么神经兮兮。
迅速收好钥匙,满脸通红的濑名同学带着我上了楼。
“应该是这个房间。”
推开租来的爱情旅馆的房间门,霎时间华丽的装饰惊艳到了我。
“双人床,双人浴池......摆满了花朵的床......”
不知是否是氛围灯的缘故,濑名同学的脸看上去有些暧昧。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了乌云,淅淅沥沥的雨声透过窗户传入屋内。仅靠着室内的氛围灯,房间内显得十分昏暗。
“我说啊,姐姐,不要忘了正事啊。”
“嗯?正事?什么正事?”
不靠谱的姐姐形象貌似是根深蒂固了。
“母亲和律,两个人之间啊。”
是的,请不要误会,这两位高中生来到爱情旅馆只是为了解决有关她们母亲和前恋人关系的事情,只是外面太热,才到这种地方。
没错,就是这样。
“有什么好担心的嘛?我感觉那两个人应该会很快和好的吧?”
濑名同学默默的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刚刚那家甜品店的......监控画面?
“找店长要来的啦。”
看到我一脸震惊和疑惑,濑名同学似乎不是很想解释,仅仅是一句话打发过去。
“重点在于,她们两个现在一点都不合啊!”
画面上,烈日下的店面前只剩下母亲和律女士两人。律女士按着桌子站着,而母亲则是满不在乎地抱着胳膊。
感觉这两个人在吵架呢......有些不妙啊。
濑名同学收起手机,仰面躺在床上。
“这两个人,闹得超麻烦的啊。”
她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貌似是示意我躺在她旁边。我稍有疑惑的走过去,爬上床,和她一样仰面躺着。进入房间时自动开启的空调正对着双人床,凉风拂过身体,夏日中的喧嚣貌似被折服,然而内心中的烦躁却无法杜绝。
“姐姐是怎么想的呢?如果她们两人真的又在一起了。”
“突然问的话......不是挺好的吗?这样的话,濑名同学也能回来吧?”
“那样的话,我们就真正成了法理上的姐妹了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和姐姐结婚什么的......会被别人说闲话吧?”
我鄙夷的转头看向她。濑名同学仍然保持着向上看天花板的姿势。
“你这么说,反正百合恋情本来就会被说的吧?”
“但是......自己心里没办法接受啊。一但有了姐姐的标签,就没办法发自内心的看作恋人了。”
濑名同学突然翻身,双手按在我的旁边,整个人被胳膊支持着悬在我的上方。
“嗯?”
“就像这样,如果是恋人会很有情趣感吧?但如果是姐姐,就只像是日常的打闹而已。”
濑名同学从上方直直地看着我,我感到脸颊有些发热。不管怎么说,我暂时还没有完全接受姐妹这层关系,所以这样对我来说仍然是很有情调的啊......
“濑名,你......在干什么!?”
传来了第三者的声音。顿感不妙的我转头看向房间门口。满脸阴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平泽,平泽纯。
濑名同学也发觉到了平泽的到来,于是立刻起身,换上了敌对的姿态。
“你为什么能进来?平泽,你这属于侵犯隐私。”
“平泽家的旅馆,我自然有一份特权。”
自顾自坐在床边的平泽这样说道。
“我没有敌对的意思,只是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越来越不对劲才开门查看情况而已。”
我和濑名同学面面相觑。
“......你从哪里开始听的?”
“那可说不清啊,日 昕 姐 姐。 ”
她加重了“姐姐”的发音。
“我可从来不知道你们两个有这样的关系呢。早这样说我不就不会这么做了嘛。”
脸上突然带上笑容的平泽这么说。我和濑名同学再次面面相觑。
看样子平泽没有听到多少呢......
“姐妹的话,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必须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日昕,还有濑名同学。”
她重新站起身,对着我们深深地弯下腰。
我还处于很懵逼的状态。看样子平泽认为......姐妹这层关系是一道阻挡我和濑名同学进一步发展关系的强劲壁垒?
“那么,这么说的话,可以继续做我的女朋友吧,日昕?”
这个......
“再说啦!”
我猛地起身,拉起濑名同学冲出旅馆,留下身后疑惑不解的平泽。
门口外,矮小的身影看到两人离开,疑惑地抬起头。而我们两人全然没有发现。
“所,所以,现在要去哪?”
被我拉着跑出来的濑名同学气喘吁吁地问我。
“不知道。”
我满脑子想着平泽的话。感觉是个相当大的误会啊......先不说做她的女朋友什么的,就是关于姐妹这件事,感觉以后也会爆发很大的冲突。
越来越麻烦了啊......
“日昕......姐姐?”
旁边稚嫩的声音传来。叫我姐姐的,不是濑名同学还能是谁呢?
“果然是日昕姐姐!还有,濑名姐姐!”
面相稍显陌生的女孩高兴地跑过来。濑名同学弯下腰抱住了跑过来的女孩。
“好久不见,小缪。”
缪。
平泽缪,平泽纯的妹妹,不知道多大,不过大概在读国中吧。
“缪偷偷跟着姐姐出门,看到日昕姐姐和濑名姐姐一起进爱情旅馆了!”
“小声点啊!”
如果不是她超级大声的在街道上喊出这样的话,我都要忘记她是个活泼到令人头疼的孩子了。赶忙捂住缪的嘴,等到她保证自己不会再大喊后,我才把手松开。
“是说,两位姐姐到爱情旅馆,难道是情侣吗?”
缪明显十分兴奋,但压低声音问道。
我和濑名同学头疼地对视,这种事情真的相当难解释啊。是说,正常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仅仅为了乘凉就到爱情旅馆吧......
“这个说来话长啊......说起来,小缪为什么要偷偷跟着姐姐呢?”
濑名同学想办法转移话题,而思维活跃的缪果然被吸引过去。
“因为,从日昕姐姐被姐姐关起来之后,姐姐就一直不让我跟着她。今天早上我听到姐姐跟新的管家姐姐说,自己要去找日昕姐姐和濑名姐姐,所以我就悄悄跟在姐姐身后出来啦!我的隐蔽能力还是很好的喔,哼哼!”
完全是小孩子啊,感觉不像是国中,而是国小的样子。我和濑名同学都忍不住微笑。
“不过,姐姐好像也很喜欢日昕姐姐。”
笑容僵住。
“但是,绝对不会把姐姐让给日昕姐姐的!姐姐是属于缪的!”
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缪叉着腰对我做出这样的宣言。
“才不会跟你抢呢......”
没有听清我说的话,缪也不是很在意。不愧是思维活跃的孩子啊。
“对了日昕姐姐!你家楼下的甜品店有新品哦!试过了吗试过了吗?”
“新品吗?倒还没有。”
“一起去试试吧!”
说着,缪就拉着我和濑名同学想要往我家的方向走。
不对,她们两个......应该还没好吧?
“小缪,这么远,今天又这么热,就不值得专门跑一趟了吧?”
濑名同学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这样劝阻。
“正好我要去日昕家取东西,我就帮你们两个带一份吧。”
濑名同学提出这样的建议。而缪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濑名同学往我家的方向离开了。还好我家和这里正好处于适中的距离,没有连通的电车,而步行又有些远,否则这样的理由根本不会成立。
“说起来啊,之前姐姐说要告诉我日昕姐姐变得奇怪的原因,却一直没有告诉我呢。”
......是说,我刚刚就一直很疑惑这孩子为什么没有提出来之前的这个问题,只是因为濑名同学在旁边吗?
要不要把失忆的事情告诉缪呢?平泽,啊,这里应该叫平泽纯了,没有选择告诉这孩子是有什么缘由吗?我正这样想着。
“日昕姐姐是失忆了吗?”
呵,这孩子还是这么敏锐。
“为什么这么想呢?”
我装作“当然没有啊”的样子,佯装好奇的问道。
“因为日昕姐姐之前答应过我,要和姐姐一吃好好相处的......但是之前姐姐和日昕姐姐,吵架了吧?”
明明说着“姐姐是属于缪的!”这样的话,为什么会和我做出这种约定呢?
“只是突然的矛盾而已啦。”
“撒谎。”
这么斩钉截铁地做出判定反而把我吓了一跳。
“我偷偷在图书室里安装了监控,明明之前日昕姐姐和姐姐都做过......都做过那种事了!但昨天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能是什么啊!”
缪的脸上漫起红晕。那,那种事是什么啊!?我自己可不知道啊!平泽同学做事这么疏漏的吗?能被自己的妹妹看见绝对很不妙吧!?还有,这孩子在这个年龄懂得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承认了。我向缪解释了我失忆的事,听完之后,缪出乎意料的失望。我是知道会失望啊,但是缪的表现有些夸张。
“这么说......之前好不容易跟日昕姐姐说出的那些话,也全都忘记了......”
“什么?”
我有些疑惑。我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我,我喜欢日昕姐姐啊!”
突然抬起头朝着我大喊,然后又立刻捂着脸低下头的缪似乎有在哭,而我却没有精力去安慰她,因为我的思维已经全都乱掉了。
“什么啊......”
自言自语的我不得不感慨自己的情感关系有些错综复杂。
尽管捂着脸,可仍然能看到缪已经通红的脸。
“那种事情,我也想和日昕姐姐还有姐姐一起做啊......”
现在的孩子,懂得都这么多吗?
“绝对会犯法的吧......”
于日光下感慨自己命运的我,似乎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处境的联系。
“日昕......但是就算这样,这阳光也太灿烂的啊。”
默默这样想着,内心中摆烂一样的平静下来。
“嗯,这次听到了哦。”
“我,也喜欢小缪喔。”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