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随着一声长长的放气声，白柠从痛苦与混沌中缓缓醒来。头顶的玻璃舱盖已经被打开，周围依旧是那片空旷而惨白的空间。
白柠捂住胸口，试图寻找那个被捅入的位置，然而摸到的皮肤依然完整无伤。
“我还活着？那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白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急促的呼吸，是她还存在于世的证明。
“您的‘第一副本’已完成，接下来将开始按剧情表现进行评分。”冰冷的机器声忽然响起，那是白柠记忆中的声音。
“评分采用百分制——角色演绎：70分；剧情表现：80分；剧情探索：80分；结局水平：70分；综合评分：75分。”
“要求还真是严格……我觉得那些游戏里的表现明明该有一百分了。”白柠已经从舱内爬了出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系统评价：中规中矩的表现。虽有情感上的投入与探索，但对剧情本身的补完依旧不足，唯一打动人心的角色仅有主角。总体是一场中规中矩的演绎，希望玩家再接再厉。”机器声依旧无情地响起，可白柠却隐约从中听出了一丝……戏谑？
“呵。”白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实中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而游戏内的体感，却至少超过了三周。
“你不是地球上的东西吧？至少以我的认知，人类做不到这种事。”白柠望着纯白的天花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对谁说话。
那个机器声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播报着别的：
“您的游戏奖励——‘秋田零的武术造诣’，已植入您的身体；现金奖励2万元，已发放至您的支付宝账户。下一次模拟将在一周之后进行，届时会以短信通知，请您留意。第一副本的后日谈剧情将于明天中午开启，如有兴趣，可自行前来。”
话音落下，白柠来时的那扇铁门再度打开。
白柠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正涌入她的身体，那是无法形容的东西，正被一点一点植入她的潜意识与肌肉记忆之中。
当那种感觉结束时，白柠的脑海里多出了许多陌生的姿势与动作，以及种种深深刻入肉体的技巧。
“真夸张啊。”确认过手机上多出来的存款后，白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魔幻的地方。
白柠走后，空旷的大厅里忽然再次响起那道机器声:
“世界线已覆盖……”
午后的阳光刺眼而温暖。白柠只觉得眼睛一阵干涩，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她说不清，这泪水究竟是为阳光而流，还是为别的什么而流。
伫立许久，白柠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是先去吃饭吧，顺带晚上再去医院把号挂上。有钱了，还是得治啊……”
因为突然进账了一大笔钱，白柠第一次走进了那家她一直想去的快餐店。店里的价格其实并不贵，可对从前的白柠来说，这样的花销也是捉襟见肘。
一顿饱餐过后，夜幕已经降临，时间来到了晚上六点。
作为餐后的消食，白柠沿着江边漫步，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刚下班、拖着疲惫身子的社畜，有带着老婆孩子出来闲逛的中年人，也有成群结队往外涌的学生。
就在这熙攘的人潮中，白柠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红发。
“小秋……？”
像是疯了一般，白柠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窜了出去，把周围的路人吓了一跳。得益于刚吸收的武术造诣，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却愣是在人潮中没有撞到任何人。
直到看清那个红发身影，白柠的脚步才渐渐放缓，那只是一个染了红发的路人罢了。
“我……”白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疲惫，“算了，不逛了，还是先回家睡觉吧。”
她没有继续折磨自己，只是顺着人流，往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这是……什么？”
一个红发少女在自己家中惊恐地醒来。“惊恐”这两个字，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词典里，她不过是放学回家睡了一会，却在梦里经历了一段她从未想象过的、不可思议的一生。
“白柠……白柠……白柠……啊啊啊啊啊！”
秋田零死死抱住自己的头，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绝望地嘶吼着。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她才终于慢慢缓了过来。
“呼……呼……”秋田零瞪大自己血红的双眼，“只是……一场梦吗？竟会如此真实……”
“不……我要找到她。她不会是虚假的。”秋田零犹豫着，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给了那个许久未曾主动联系的人。
“爸……我求您帮我……”
空旷的房间里，再度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最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