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继续进行，莫提斯的能力也在稳步提升。他已经能熟练控制昏迷的"试验品"完成各种动作，甚至能让他们进行简单的对话（当然，声音是莫提斯的，不是"试验品"的）。
但在训练之余，莫提斯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试验品"的行为非常怪异。
他们总是在特定的时间醒来——每天凌晨三点，会准时从"休眠"状态中苏醒，然后聚集在训练场的某个角落，围成一个圆圈。他们的眼睛会发出微弱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莫提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时，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天凌晨，莫提斯因为失眠，在营房外散步。经过训练场时，他注意到角落有微弱的光芒。走近一看，正是那些"试验品"。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面朝风眼的方向。眼睛里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他们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与风眼的声音同步，像是在与风眼中的某种东西交流。
莫提斯躲在暗处，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其中一个"试验品"突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莫提斯藏身的地方。他的眼睛里的光芒更加强烈，像是某种信号。
莫提斯身体一僵，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那个"试验品"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进行仪式。
又过了几分钟，仪式结束了。"试验品"们一个接一个地回到"休眠"状态，像是从未醒过来一样。
莫提斯等了一会儿，才从暗处走出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些"试验品"，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莫提斯找到比比。
「我想问你一些关于"试验品"的事情。」
比比正在擦拭他的长剑，看到莫提斯进来，抬起头。
「你发现什么了？」
莫提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凌晨三点，他们会聚集在训练场，眼睛发光，嘴里念念有词。」
比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长剑。
「你不该看到这些。」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莫提斯能感觉到其中的警告。
「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比比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不要惹他们。他们不是你能对付的。」
莫提斯皱起眉头。
「他们只是"试验品"，不是吗？」
「曾经是。」比比放下长剑，看着莫提斯，「但现在，他们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
莫提斯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他们被读心机改造过。」比比的声音很轻，「读心机不仅能改造人的身体，还能改造人的意识。这些"试验品"，已经失去了自我，只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莫提斯想起了昨晚的场景——那些发光的眼睛，同步的嗡鸣声，还有那个突然转头的"试验品"。
「操控他们的是什么？」
比比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猜，是风眼中的某种东西。」
莫提斯沉默了。风眼中的东西……那些"试验品"，正在与风眼交流？
「我想调查一下。」莫提斯说。
比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要这样做。」他说，「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莫提斯没有退缩。
「我不怕死。我只想知道真相。」
比比叹了口气。
「你和其他新兵不一样。」他轻声说，「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这种气息，会吸引那些东西。」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招惹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你。」比比说，「所以，与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动出击。但你要记住——小心雅琪教官。」
「雅琪教官？」
「她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比比说，「但她不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因为有些真相，太沉重了。」
莫提斯愣了一下。
「教官知道"试验品"的事？」
「当然。」比比说，「她是远征军的副指挥官，怎么可能不知道？」
莫提斯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欺骗的感觉，也有理解。他知道，雅琪这样做，可能是为了保护他。
「我会去找教官问清楚的。」莫提斯说。
比比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小心点。」他说，「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残酷。」
莫提斯点头，转身离开比比的营房。
当天下午，莫提斯找到雅琪。
「教官，我想知道"试验品"的事情。」
雅琪正在整理训练器材，听到莫提斯的话，停下手中的工作。
「你知道了？」
「凌晨三点，他们会聚集在训练场，眼睛发光，与风眼交流。」莫提斯说，「他们到底是什么？」
雅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不该看到这些。」
「但我看到了。」
「那你应该知道，远征军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雅琪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与柯尔特有合作，"试验品"就是合作的一部分。他们被读心机改造，用来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什么任务？」
「深入禁区。」雅琪说，「禁区里有很多危险，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但"试验品"没有自我意识，不会恐惧，所以是执行这类任务的最佳人选。」
莫提斯心里一沉。原来，"试验品"只是远征军的消耗品。
「他们会怎么样？」
「大多数会死在禁区里。」雅琪说，「少数会回来，但也活不了多久。」
莫提斯握紧了拳头。
「这太残忍了。」
「这就是远征军的残酷。」雅琪看着他，「在这里，没有善恶，只有强弱。如果你不想被改造，就必须变得更强大。」
莫提斯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些"试验品"的脸——苍白的、空洞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们曾经也是人，曾经也有家人、朋友、梦想。但现在，他们只是被操控的傀儡。
「教官。」莫提斯开口，「我能救他们吗？」
雅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救他们？」她重复道，「你怎么救？读心机的改造是不可逆的，你没有能力逆转它。」
莫提斯握紧了拳头。
「那我就变得更强。」他说，「强到能够逆转这一切。」
雅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努力吧。」她说，「但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变强就能解决的。」
莫提斯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在回营房的路上，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决心、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他必须变强，强到能够揭开所有的真相，强到能够拯救那些被改造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残酷。
而在琥珀城，加里佩-卡尔正在收拾行装。明天，他就要出发前往柯尔特了。
他轻轻抚摸着胸前的家族吊坠——加里佩家族的族徽，智慧之神之眼。
「雪莉始祖……」他轻声说，「我会找到读心机的。」
窗外，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只有微弱的光线透出来，照在吊坠上的智慧之神之眼上，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只活着的眼睛。
两个年轻人的命运，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悄悄地编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