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的第三天，莫提斯再次被派往风眼边缘执行任务。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修复五号观测点的定风绳。上次的风暴将几根定风绳吹断了，需要重新固定。
队伍还是那七个人，只是少了杰克和汤姆——他们在上次的任务中受了伤，还在养伤。
莫提斯心里有些沉重。他知道，杰克和汤姆的受伤，与他的能力有关。如果他没有触发能力，也许他们不会受伤。但如果他没有触发能力，他们可能会被风吹走，甚至死亡。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别想太多。」比比走到他身边，「你救了他们，这是事实。」
莫提斯苦笑。
「但他们受伤了，也是事实。」
比比沉默了片刻。
「在远征军，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相对更好的选择。」
莫提斯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队伍很快到达了五号观测点。亨利开始指挥队员修复定风绳。莫提斯被分配到一个靠近风暴边缘的位置，负责固定最危险的几根定风绳。
风还是很大，但比上次的风暴弱多了。莫提斯抓住定风绳，用力将它拉入地面的固定点。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风眼中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莫提斯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死亡罪恶之眼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能感觉到，风眼中的东西正在与他的能力产生某种共鸣。
「莫提斯！」比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没事吧？」
莫提斯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风暴的边缘，离深渊只有一步之遥。他退了回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没事。」莫提斯说，「只是有点头晕。」
比比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莫提斯继续固定定风绳，但他的心里却在剧烈地挣扎。风眼中的东西在呼唤他，那股力量越来越强烈，让他几乎无法抗拒。
他必须使用能力。
莫提斯深吸一口气，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触发了能力。他抓住旁边一个"试验品"，迅速压制住他的意识，完全取代了他。
然后，他朝着风暴的深处走去。
风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吹倒。但"试验品"的身体不受影响——他的脚步很稳，像是走在平地上。
莫提斯朝着风暴的中心走去，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完全变黑。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座神庙。
它矗立在风暴的中心，像是一座孤岛，被无尽的黑暗和风暴包围。神庙的规模很大，至少有三十米高，建筑风格古朴而神秘，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神庙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眼睛雕塑。
眼睛的直径至少有五米，瞳孔是血红色的，像是一颗燃烧的宝石。眼睛的周围刻着无数细小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莫提斯站在眼睛雕塑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注视着他。那股力量像是有生命的，在审视着他，评估着他。
「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新的容器……」
莫提斯的心里一紧。
「你是谁？」
「我是……开始……也是……结束……」那个声音断断续续，「你……终于来了……」
莫提斯想要问更多问题，但那股力量突然变得更加强大，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像是要被撕裂。
「莫提斯！」比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在哪里？」
莫提斯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风暴的边缘，身体摇摇欲坠。比比和雅琪正在朝他跑来，脸上满是担忧。
莫提斯退出"试验品"的身体，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差点倒在地上。雅琪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雅琪的声音很焦急。
莫提斯摇摇头，「没事。只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莫提斯深吸一口气，将看到的景象告诉了雅琪——神庙、眼睛、那个声音。
雅琪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确定。」莫提斯说，「那座神庙，那个眼睛，还有那个声音——"我是开始，也是结束"。」
雅琪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悲伤。
「风眼的深处，真的有东西。」雅琪轻声说，「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什么？」莫提斯问。
雅琪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看到的那个眼睛，与你的能力有关。死亡罪恶之眼，可能就是那个眼睛的一部分。」
莫提斯心里一沉。
「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来自风眼？」
「不确定。」雅琪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的能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古老，要强大。」
莫提斯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声音——"我是开始，也是结束"。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教官。」莫提斯说，「我想揭开风眼的秘密。」
雅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将是一条不归路。」
「我知道。」莫提斯说，「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雅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走吧。」她说，「我会陪着你。」
莫提斯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感激。
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基地的路上。夕阳西斜，将戈雷城的城墙染成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染。
「莫提斯。」雅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
「在禁区的最深处，我也曾看到过那座神庙。」雅琪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但那一次，我差点没能回来。」
莫提斯心里一紧。
「发生了什么？」
雅琪沉默了很久，久到莫提斯以为她不会回答。
「我看到了神庙里的东西。」她终于开口，声音颤抖，「不是眼睛，不是身影——是声音。它在对我说，"你也是容器"。」
莫提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雅琪。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恐惧——那种深藏在心底、从未表露过的恐惧。
「教官……」
「不要担心。」雅琪转过头，脸上恢复了平静，「已经过去了。但我要告诉你——风眼中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它不是怪物，不是神明，而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莫提斯沉默了。他想起那个声音——"我是开始，也是结束"。
「教官。」他说，「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要揭开它的真相。」
雅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会陪着你。」
两人继续前行，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是两个幽灵在荒原上游荡。
风从身后吹来，吹动他们的衣角。莫提斯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风眼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
不是注视他，而是注视他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