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

作者:青空之空 更新时间:2026/8/2 17:43:20 字数:6171

罗马的夜风卷着台伯河的水腥气,扑在加图索庄园书房的彩窗上,刮得玻璃嗡嗡作响。

弗罗斯特坐在橡木书桌后,指尖转着那枚蛇形金戒指,烛火在他冰蓝色的瞳孔里跳。他面前站着的年轻人,一身剪裁妥帖的黑色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左眼海蓝,右眼暗金——那只暗金的眼睛在烛火下像颗即将熄灭的煤,是血统不稳定的征兆,也是加图索家"战争机器"的烙印。

帕西·加图索。加图索家族血统纯度最高的成员,言灵·无尘之地的持有者,猎刀"奥古斯都"的主人——那柄与凯撒的狄克推多是同炉制造的孪生刀。他微微躬身,姿态礼貌而疏离,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刃,锋利却沉默。

"帕西,你跟了凯撒多少年了?"弗罗斯特没头没脑地问。

"从少爷十六岁起,十二年。"帕西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十二年……"弗罗斯特重复着,金戒指在指尖停住,"你为他挡过子弹,你救过他的命,他也救过你的命。"

"这是我存在的意义。"帕西微微抬眼,暗金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我曾对少爷说过,我为恺撒而生。"

这句话他在原著里确实说过。弗罗斯特记得很清楚,那是帕西极少有的、近乎坦白的表述。这个沉默的年轻人,这个血统纯度比凯撒还高、却注定命不长久的"战争机器",把自己的一生都押在了恺撒身上。

"正因如此,我才要派你去。"弗罗斯特把桌上的文件推过去,封皮上是路白苕的照片和一份厚厚的资料,"凯撒拒了婚约变更的令,他护着那个红发丫头陈墨瞳,也护着路明非那兄妹俩。但他毕竟年轻,不懂家族的考量。"

帕西没动那份文件,只垂着眸:"叔叔的意思是?"

"回卡塞尔。以凯撒特别助理的身份,正常回到他身边。"弗罗斯特的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但你要做的,不只是照顾凯撒。我要你近距离观察路白苕——评估她的力量边界,评估她的弱点,评估……她与凯撒建立联系的可能性。"

帕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是让你去'攻略'她。"弗罗斯特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冷笑了一声,"那小丫头眼里只有路明非,强来只会让她失控,把半个罗马都拆了。我要你做的,是成为她在加图索这边的'联系人'——以凯撒助手的身份,自然地接触她,取得她的信任。送她喜欢的橘子糖,夸她烤的薄脆,听她念叨她哥的那些破事。等她对你卸下防备,再把她慢慢引向加图索这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帕西那只暗金的眼睛上:"你是我最锋利的刀,帕西。凯撒护着她,所以你不能让凯撒察觉。但家族的意志,你必须执行。"

书房里静了很久。

壁炉里的木柴爆出一个火星,溅在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转瞬即逝的黑点。帕西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猎刀。

"我服从家族的命令。"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刚才更低、更沉,"但叔叔,容我直言——路白苕不是可以被'引导'的对象。自由之日那天,我调取了诺玛的监控数据。她半龙化时的能量读数,超出了现有仪器的最高量程。副校长布下的九重逆鳞阵,在她面前像纸糊的玩具。"

"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去。"弗罗斯特的声音硬邦邦的,"整个加图索,只有你具备足够高的血统纯度,能在她失控时……不至于第一时间被碾碎。也只有你,能取得凯撒的信任,自然地待在她身边。"

帕西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是一场赌博。弗罗斯特派他去,既是利用他对家族的绝对服从,也是利用他与凯撒的特殊羁绊——凯撒不会防备自己的"哥哥",不会防备自己最信任的助手。这是弗罗斯特精心设计的棋,而他,帕西·加图索,就是那枚被推到棋盘中央的卒。

"少爷他……不会接受。"帕西轻声说。

"所以他不必知道全部。"弗罗斯特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只需以'保护凯撒'的名义接近路白苕。毕竟,一个能修改规则的存在,对凯撒而言既是威胁也是助力。你作为他的特别助理,评估这种威胁,难道不是你的职责所在?"

帕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只暗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觉的疲惫。

他是加图索家的战争机器。日本人有句话说得对——"便如绝世的名刃,掌握在什么人手中,就为什么人杀敌。但名刃本身是没有爱憎的。" 他绝对服从家族的命令,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准则。但凯撒……凯撒是他愿意为之而生、为之而死的人。弗罗斯特要他做的事,本质上是在凯撒最珍视的关系里埋下一颗钉子。

可他别无选择。

"明白。"帕西微微躬身,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我会以凯撒特别助理的身份返回卡塞尔。接触路白苕,评估她的力量,寻找……建立联系的契机。"

他没说"攻略",没说"联姻",甚至没说"为加图索争取利益"。他用的是"评估"、"联系"这种冰冷的公文辞令,把自己该做的事,包装成一纸官方指令。

弗罗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绝对不能让她失控。如果情况超出控制,优先保全凯撒。至于路明非……暂不动,他是她的锚。"

帕西将文件收进西装内袋,动作一丝不苟。他转身,海蓝与暗金的异瞳在烛火下诡丽如名贵的波斯猫,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战争机器"的冷寂。

"另外,"弗罗斯特在他身后追加,"你的药,按时吃。"

帕西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是。"

他推开门,罗马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金发微乱。月光落在他挺拔却清瘦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影子。

飞机降落在芝加哥的时候,是正午。

帕西没有通知任何人。他提着那只陪伴了他十二年的旧皮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卡塞尔。车窗外的枫叶红得像血,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文件。

路白苕。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没有温度。

他想起自由之日那天,诺玛系统传回的最后一段监控——画面里,那个米白色斗篷的少女从观众席飘落,背后张开破碎的白色双翼,金色的瞳孔里吞噬一切的黑暗。那段画面的能量读数,是仪器能捕捉到的上限的一千倍。

而这样一个存在,现在每天在卡塞尔的厨房里烤薄脆,给哥哥塞三倍糖霜的甜点,腕上戴着一根廉价的红橡皮筋。

矛盾。荒谬。危险。

出租车驶进卡塞尔学院的大门,帕西睁开眼。他看见远处的校医院,看见英灵殿的尖顶,看见那片被路白苕规则之力碾碎又重组过的广场。

他下了车,提着皮箱,缓慢地、平稳地走向学生会所在的建筑。

奥古斯都猎刀在他西装内袋里沉甸甸的,与狄克推多是孪生。

而现在,这把刀要指向的,是凯撒想要保护的人。

帕西站在学生会大楼的门前,抬头看了看天。

天空很蓝,蓝得像凯撒冰蓝色的瞳孔,蓝得像他自己的左眼。

"少爷,"他在心里轻声说,"对不起。"

然后,他推开了门。

凯撒正在训练室里擦狄克推多。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帕西?你回来了?罗马那边怎么样?"

帕西站在门口,微微躬身:"少爷。罗马一切如常。弗罗斯特叔叔让我回来继续担任您的特别助理。"

凯撒这才抬起头,熔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回来了就好。诺诺念叨你呢,说你不在没人帮她挡我的醋。"

他放下枪,走到帕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药按时吃了吗?"

"按时吃了,少爷。"帕西垂着眸,海蓝与暗金的异瞳藏在额发下,"我听说了自由之日的事。那个叫路白苕的女孩……"

凯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家族让你来当说客?"

帕西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摇头:"我是您的特别助理,少爷。家族的命令我必须听,但我首要的职责,是对您负责。"

他抬起头,那只暗金的眼睛在凯撒面前毫不避讳地显露出来——血统不稳定的征兆,也是他忠诚的烙印:"如果您不允许,我不会接触她。"

凯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嗤笑了一声,转身走回训练台:"随你。但要记住——路明非是我的人,他妹妹也是我要护着的人。弗罗斯特要是敢动他们,我拆了加图索的家徽扔进密歇根湖。"

帕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是他极少有的、近乎于"笑"的表情。

"是,少爷。"

他转身,提着皮箱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校医院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三楼那间亮着暖黄灯光的病房。

窗内,隐约能看见一个米白色的身影,正把一个什么东西递到病床上那个裹满纱布的少年嘴边。

路白苕。

帕西的暗金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软乎乎的影子。

他站了三秒,然后转身离开。

西装内袋里的文件沉甸甸的,弗罗斯特的命令在耳边回响。但更沉的,是凯撒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的温度,是那句"我的人"。

他是加图索家的战争机器,绝对服从家族的命令。但他更是恺撒·加图索的特别助理,曾为恺撒而生,愿为恺撒而死。

这两种身份在他体内撕扯,像奥古斯都和狄克推多这两柄孪生刀,本是一体,却终将面对各自的命运。

帕西走进自己的房间,从皮箱底层取出药瓶,倒了两粒,就着冷水咽下。药物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压下了暗金眼睛里那股灼烧般的痛。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卡塞尔的枫叶一片片落下。

"路白苕……"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是什么?"

而楼下病房里,路白苕正软乎乎地把一块薄脆塞进路明非嘴里,指尖无意间碰了碰窗帘。

一阵夜风掀起窗帘的一角。

她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流转,忽然抬头,朝着帕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轻飘飘的,像在看来来往往的过客。

但帕西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关上窗,拉上窗帘,把自己沉入房间的黑暗里。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学生活动中心的玻璃穹顶,在光洁的黑曜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还有角落里那台老式烤面包机散出的黄油甜味。

帕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份凯撒本周的行程表,手里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工整有力的字迹。他穿了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左眼海蓝,右眼暗金,那只暗金的瞳孔在日光下像一颗蒙尘的琥珀,收敛了所有灼热的光。

他来这里已经半小时了。从他坐下开始,视线就若有若无地扫过入口处。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如果不是那股混着糖霜甜香的气息先飘了过来,帕西几乎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路白苕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衫,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面似乎还沾着点刚才烤薄脆时蹭上的面粉。米白色的斗篷搭在臂弯里,腕上那根红橡皮筋依旧牢牢地箍着,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有些陈旧的橘色光泽。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正被路明非扯着,那衰仔裹得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嘟嘟囔囔地抱怨:“妹,我就说我不饿,你非得拉我出来晒太阳……这纱布勒得我喘不过气……”

“哥,晒太阳能补钙。”路白苕软乎乎地打断他,声音像刚打发的奶油,甜得发腻。她没看周围的人,只低头看着路明非露在外面的眼睛,指尖很自然地把他额前蹭乱的碎发拨开,“而且薄脆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烤了三倍糖霜的。”

路明非立刻闭嘴了,乖乖被她牵着往角落的沙发走,像个被家长领着的小孩。

帕西放下钢笔,合上行程表,起身,步伐平稳地走了过去。他的动作精准得像计算好的程序,没有一丝多余。

“路明非先生,白苕小姐。”他在两步外停下,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下午好。凯撒主席正在英灵殿处理校董会的文件,让我先过来照看一下二位。”

路明非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纱布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仓鼠:“帕、帕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说……”

“今早刚到的。”帕西的视线落在路白苕脸上,海蓝的左眼平静无波,暗金的右眼藏在额发下,看不真切,“少爷让我代为问候。听闻路明非先生受伤,希望您早日康复。”

他的目光扫过路明非裹满纱布的胸口,那里还隐隐透着点血渍的暗红,然后又落回路白苕脸上,语气平稳地补充:“白苕小姐,听说您烤的薄脆非常美味。凯撒主席上次提及,遗憾未能品尝。”

这是帕西的试探。一句无伤大雅的奉承,一个合理的切入点,符合他作为凯撒助手的身份,不露痕迹。

路明非还在那儿懵,嘟囔着“凯撒那家伙会关心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路白苕却已经抬起头,看了帕西一眼。

就那一眼。

帕西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万分之一秒。不是言灵的压制,不是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被看穿的错觉。仿佛他西装下那颗属于“加图索战争机器”的、冰冷精密的心脏,在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瞬间变成了一块透明的玻璃,里面所有的齿轮、发条、算计的纹路,都无所遁形。

但她什么也没说。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警惕,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好奇。就像在看窗外飞过的一只麻雀,或者地板上的一粒尘埃,平淡得令人心悸。然后她收回目光,仿佛帕西只是路明非随口提到的一件家具,不值得她浪费哪怕一秒钟的关注。

她打开保温桶,浓郁的、带着焦糖气息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用夹子夹起一块还温热的薄脆,那薄脆边缘的糖霜厚得像初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她没理会帕西,只把薄脆递到路明非嘴边,软乎乎地说:“哥,张嘴。第一块给你。”

路明非立刻忘了帕西,啊呜一口咬住薄脆,糖霜沾了他一嘴,含糊地夸赞:“唔……好吃……妹你手艺又进步了……”

帕西僵在原地。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路白苕会警惕,会冷漠,甚至会像自由之日那样展现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他唯独没想过……会被彻底无视。不是刻意的冷落,而是发自内心的、根本不在同一维度的漠然。在他漫长的、作为“战争机器”的生涯里,从未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抹除”过存在感。

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礼貌而疏离的表情。

“看来我打扰二位了。”帕西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只是错觉,“薄脆确实香气扑鼻。凯撒主席若知道白苕小姐有此手艺,想必也会遗憾错过。”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路白苕,这一次,刻意加重了“凯撒主席”这个称谓的分量,试图在她心里留下一点印记。

路白苕正用指尖轻轻拂去路明非嘴角的糖霜,闻言,动作顿都没顿一下。她甚至没抬头,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敷衍得像是在应一声窗外的鸟叫。

倒是路明非,嘴里塞满了薄脆,含糊地嘟囔:“帕西……你要吃吗?我妹烤多了……唔……就是糖霜有点多……”

帕西的暗金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路明非——这个被家族评估为“拖油瓶”、“累赘”的S级,此刻正毫无防备地享受着路白苕全部的关注。那根红橡皮筋,那满手的糖霜,那软乎乎的喂食动作,构成了一幅他无法理解的、温暖到刺眼的画面。而他自己,加图索家族最锋利的刀,此刻却像个多余的背景板,连被敷衍的资格都显得可笑。

“不必了,谢谢路明非先生。”帕西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这应该是白苕小姐特意为您准备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路白苕那双只在路明非身上停留的金色瞳孔,补充道:“凯撒主席吩咐过,您的康复是第一位的。若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知我。”

这一次,路白苕连那声敷衍的“嗯”都没给了。她又夹起一块薄脆,仔细地吹了吹热气,才递到路明非嘴边,软声说:“哥,这块更脆。”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她米白色的斗篷上,也落在帕西黑色的西装肩头。一边是暖融融的甜香与依赖,一边是冷冰冰的礼貌与算计。

帕西站了片刻,终于再次微微躬身:“二位慢用。我还需去向诺诺小姐汇报少爷的行程,先行告退。”

他转身,步伐依旧平稳,背脊挺直得像一柄入鞘的刀。走出几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路白苕正侧着头,用指尖蹭掉路明非鼻尖上沾到的一点糖霜,嘴角带着点极淡的、只有路明非才能看见的笑意。日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美好得像一幅不该存在于这个残酷世界的油画。

帕西收回目光,暗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茫然”的情绪。

他摸向西装内袋,那里装着弗罗斯特的命令,也藏着凯撒的信任。但此刻,他只觉得那块布料烫得惊人。

原来,有些温暖,是像他这样的人,永远无法触及,甚至无法靠近的。

他走到门口,阳光被他的身影切断。身后传来路明非模糊的嘟囔:“妹,明天还能吃三倍糖霜的吗?”

以及路白苕软乎乎的回应:“嗯,哥想吃多少都行。”

帕西拉开门,走进了外面走廊的阴影里。

奥古斯都猎刀在西装内袋里,沉甸甸的,冰冷刺骨。

而他的耳边,却久久回荡着那句轻飘飘的、几乎听不见的“嗯”。

像一声嘲讽,又像一道无解的咒。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