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兵秣马

作者:青空之空 更新时间:2026/8/7 17:32:01 字数:2567

这三周的卡塞尔,像个被拧紧了发条的铁皮盒子,到处都响着紧绷的、带着火药味的动静。

首先是装备部那栋永远冒着黑烟的楼。昂热把路白苕往那一扔,自己靠在门框上晃银酒壶,对着抱着炸药包哭天抢地的装备部部长卡尔博士冷笑:“摩尼亚赫号要改造成能扛住龙王一击的堡垒,经费从我的私库扣——不够就把你实验室里那三百吨TNT卖了,反正你们上次炸毁的操场还没修。”

卡尔博士的假发都歪了,正要跳脚,却看见缩在角落小板凳上的路白苕。小丫头穿着米白色毛衣,怀里抱着保温桶,正慢条斯理啃薄脆,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脚边还放着个橘猫图案的小书包。她没说话,只是伸出白皙的指尖,在卡尔博士刚焊裂的炼金合金板上轻轻一点。

那道裂了半尺长的缝,像有生命似的,瞬间自己往回“长”,暗金色的龙文在金属纹理里游走,眨眼间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卡尔博士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下一秒直接跪下来,抱着路白苕的小腿喊“女神”——他研究了三年的“龙血合金自愈技术”,被这小丫头一根手指头解决了。

之后的日子,装备部那帮疯子彻底疯了。路白苕不爱说话,就坐小板凳上看他们折腾,偶尔皱皱眉,指一下某处炼金矩阵,或者随手在钢板上刻个龙文。她嫌原来的加农炮太吵,指尖一抹,炮口缩了一半,威力却翻了三倍;她觉得船舷的防护不够,就蹲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用指甲在钢板上划了整整齐齐一圈龙文,暗金色的纹路像活物似的往金属里钻,最后整艘船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连装备部最激进的爆炸狂都不敢再往上加炸药——怕惊着“女神”。

最后路白苕给船头刻了个橘猫爪印,软糯地宣布:“叫‘薄脆号’。”装备部的人连声附和,卡尔博士还特意给橘猫爪印镶了圈钻石,说“这是神之印记”。

而另一边,体能中心的惨叫就没停过。

芬格尔骑着辆破电动车,跟在跑圈的路明非后面,嘴里叼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嘲讽:“衰仔,你跑得比我奶奶家的乌龟还慢!白苕拎的擀面杖都比你有劲!”楚子航则抱着村雨站在跑道边,熔金色的瞳孔冷得像冰:“再慢半秒,加罚五公里。”

路明非一开始连哑铃都举不起来,跑五百米就瘫在地上吐酸水,现在三周过去,居然能举着和“傲慢”差不多重的杠铃跑完一千米,虽然腿还在抖,但至少不会当场栽倒。他的作战服袖口磨破了,露出结实了一点的小臂,腕上还戴着诺诺偷偷给他绣的橘猫护腕——后来路白苕看见了,也软糯地要了一个,兄妹俩一人一个,晃着胳膊的时候,橘猫的绣纹跟着晃,像两只小尾巴。

最疼的是实战训练。楚子航用村雨的刀背抽他,逼他练反应速度;芬格尔放一群模拟死侍的机器人出来,逼他下狠手。路明非一开始下不去刀,看着机器人的腐烂脸就想起三峡的死侍,手抖得连武器都握不住。楚子航就冷着脸,一刀劈开扑过来的机器人,溅了路明非一脸机油:“你不杀它,下次它就会撕开白苕的喉咙。”

那天晚上路明非做了噩梦,惊醒的时候,发现路白苕蹲在他床边,指尖凉丝丝的,正碰他胳膊上的淤青。那淤青瞬间就不疼了,她还从保温桶里掏出块热的薄脆,糖霜撒得满满的,软糯地说:“哥不疼,我加了三倍糖霜。”路明非啃着薄脆,看着她金色的眼睛,突然就觉得,那些疼都不算什么——他要变强,强到不用她再耗着自己的力量给他治伤,强到能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所有砸过来的东西。

凯撒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他回米兰的加图索庄园那天,弗罗斯特正坐在家族会议厅的主位上,假笑着给他倒了杯红酒:“凯撒,那个路白苕太危险,她的力量不受控,应该带回实验室研究。还有七宗罪,那是加图索家族的传承……”

话没说完,凯撒就把手里的红酒杯捏碎了。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来,他熔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弗罗斯特叔叔,你再提一句‘控制她’,我就把你实验室里的所有研究资料,连同你那三斤重的假发,一起扔去喂威尼斯的鱼。”他啪地一声把狄克推多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古董瓷器跳了三跳,“她是我的同伴,谁碰她,我就剁了谁的手。”

最后凯撒从家族宝库里搬走了半屋子的炼金弹药,还有当年从青铜城遗址挖出来的诺顿鳞片样本,临走前还把弗罗斯特最喜欢的古董怀表顺走当了经费——他说“就当是借用我未婚妻的彩礼”。

这期间副校长永远是最闲的那个。他每天躺在健身房的躺椅上,喝着冰可乐,看路明非举铁,偶尔说两句风凉话:“衰仔,你那胳膊细得像鸡爪,还想举七宗罪?先把这杠铃举过头顶再说。”但没人看见,他偷偷在路明非的蛋**里加了提炼自龙血的强化药剂——路明非那些“突飞猛进”的力量,有一半是这老狐狸的手笔。

还有路鸣泽。路明非每晚做梦都能看见他坐在床头,指尖转着硬币,指着窗外的东南方向笑:“哥,你练的这些,还不够给诺顿塞牙缝呢。等你到了青铜城,我会给你开个‘小灶’哦。”醒来时枕头边总放着块糖霜薄脆,不知道是路白苕放的,还是那小鬼搞的鬼。

三周后的清晨,摩尼亚赫号——哦不,“薄脆号”——停靠在芝加哥港口。船舷上的龙文在晨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船头的橘猫爪印格外醒目。昂热站在船头晃银酒壶,风衣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路白苕坐在船舷上晃着腿,啃着刚烤好的薄脆,糖霜沾了嘴角;路明非站在她旁边,穿着合身的作战服,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了些,腕上的橘猫护腕晃来晃去,眼神比三周前坚定了太多;凯撒从直升机上下来,手里提着炼金箱,金发梳得一丝不苟;楚子航抱着村雨,面无表情;芬格尔扛着两把MP7,嘴里塞着能量棒;诺诺靠在凯撒怀里,红发在风里飘。

副校长在岸边挥着手里的冰可乐,喊:“早点回来啊!不然我的冰可乐都要过期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坐在轮椅上,在岸边挥手。酒德亚纪笑着说:“明非,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叶胜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断臂——那里已经长出了新的肉芽,是路白苕的血的作用,“我等你带白苕来,她烤的薄脆比火锅还好吃。”

路明非低头看路白苕,她也刚好抬头,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软糯的笑意。她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薄脆渣,软糯地说:“哥,走。我们把那个吵的龙赶走,回来烤更多薄脆。”

风卷着薄脆的甜香,吹向东南方的三峡。江面上,薄脆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载着一群疯子,载着一个软糯的审判者,载着一个正在变强的衰仔,驶向那片沉睡了千年的青铜深渊。

而此刻,三峡的青铜城里,诺顿正抚摸着康斯坦丁的龙卵,竖瞳里泛着冷光。他听见了江面上的轰鸣,听见了那个软糯的声音,也听见了某个少年的心跳——那心跳里,藏着四分之一生命的重量,藏着一把即将出鞘的、名为“守护”的刀。

“蝼蚁们……终于来了。”诺顿低吼着,龙翼微微展开,青铜城的地面随之震颤。

但这一次,蝼蚁们的手里,有神给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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