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波希娅还没遇见这位金发少女时,她只是一名图书管理员。
每天在阿玛蒂亚图书馆里做着整理书籍的乏味工作,因为身份问题不被允许和任何一个人交流,只因她是一介庶民。
但赫波希娅从不在意这些,她觉得这位少女有常人不能及的高超天赋,于是第一天就很自然地上前搭话,然而话匣子还没打开,少女只留下一句“抱歉”,转身走进书库深处。
同时,一颗禁忌的种子在她的心中种下,悄然生根发芽。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以巫神命名的知识殿堂,此中的书籍受到巫神的祝福从而被赋予灵智,无时无刻不在与读者的灵魂发生共鸣,人们往往不用费心寻找书籍,因为书籍自会来寻找人们。
赫波希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少女很想知道。
她发现,总有一些风流的作品急不可耐地飞到在赫波希娅面前,逼迫她全身心沉浸其中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哪怕她正在进行高贵的学术研究。
原来这是位下流的老师?
至于赫波希娅,自从重新专注魔法研究后,她老感觉有人在偷窥自己,这种被人观察的感觉令她感到不安,心中祈祷这绝对不是巫神在注视。
当少女正式写了一篇文章求见时,赫波希娅彻底放下心来,经过简单的询问,少女不好意思地承认了偷窥的事实,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爱弥儿。
她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赫波希娅问她是否出身名门望族。
“不是,”她把薄薄的作品护在胸前,担忧这一诚实的回答会使偶像不满,“我的父母都是平民。”
“你为什么会想来锡兰魔法学院当图书馆管理员?”
“因为我......想写东西,还想多读点书,这里的工资也很高,我的父母会很高兴。尤其是我如果能在这里被哪位老师看中的话......”
赫波希娅会心一笑,她接过爱弥儿的作品,从头到尾阅读完毕后扑哧一声,惹得爱弥儿耳尖泛红。
“你把我写得好死板啊,”赫波希娅说,“我没那么正经啦。”
“您这是什么意思......”
爱弥儿歪着头,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困惑。
这真实的反应取悦了赫波希娅,她迫不及待看到少女脸上表情的变化,大大方方地向她分享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事迹。
听到那些惹人羞红的事迹,爱弥儿质朴的三观几乎被震碎,她的五官写满了震惊,而这就是赫波希娅所期待的。
而让爱弥儿挽着赫波希娅的裙摆跪下的,是赫波希娅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决定了,我要收你为徒。”
晚上,爱弥儿来到小巴别塔一处浴场,她用特制的蜂蜜浇灌全身,这样才能顺利游到雾气朦胧的彼岸,在那里,赫波希娅正等着她。
白天,她仔细研究了爱弥儿的作品,发现其中蕴含着一股飘渺但不可思议的魔力,当爱弥儿从芳香的热水中出现时,在这个她最虚弱且神志模糊的瞬间,赫波希娅口中说出“忆神”这个词。
忆神,人族的守护神,记录人世间万事万物的神明,因为触犯篡改自身命运的禁忌,踏上了千年一次轮回的转世之旅,如果没人唤醒,祂的旅程将永远继续下去。
爱弥儿愣住了,她不清楚赫波希娅为何说出这个词,当她耳中回荡着这个词的余音,她只感觉全身发烫,似乎马上就要爆炸。
赫波希娅早有准备,她看到爱弥儿身体暴涨的魔力回路,因为接近神而双脚离地。
然而,她这副身躯即将因过于脆弱承受不住唤醒而面临消亡。
她把精疲力竭的爱弥儿推入热水之下,并忽视她的求救,每当她想要呼吸空气,她都会把她重新按下去,不论她怎样激烈地扑腾,同时,口中重复着抑制神明显灵的咒语。
整个浴场的水都受到巫神的祝福,接受洗礼的人将获得更完美的肉身,洗褪凡世的尘埃。
度过一段煎熬的时光,爱弥儿终于从湖面的一端出现,她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丰满可感,同时头脑变得清晰无比。
赫波希娅长舒一口气,呼唤有些不知所措的爱弥儿来到自己身边,两个人促膝长谈了学识有关的事情,赫波希娅感叹她知识的广博,原来她自幼就天赋异禀,身上降临了过目不忘的神迹。
“你愿意作我的徒弟吗?”赫波希娅说。
爱弥儿比任何人都要感激赫波希娅,她崇拜她,喜爱她,但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小心翼翼地请求自己是否能同时担当赫波希娅的史官。
“包括今晚的事,也要记录下来。”
赫波希娅同意了。
此后,爱弥儿成为魔女第二位徒弟的事情传遍联合王国,但是具体的细节只有她们本人才知道。
赫波希娅为魔女教廷写信,述说自己找到七神转世之一的事迹,这伟大的成就促使教廷在每个礼拜天都会宣读她的信件,哭丧的魔女的声名再一次水涨船高。
爱弥儿忠实记录了导师地位的上升,在记录这一事迹的时候她满心欢喜,因为她的名望也能随着导师而提升。
联合王国的国王埃德蒙三世,当他得知这一消息,他和亲卫们亲自造访锡兰魔法学院,希望赐予爱弥儿贵族身份,她的家族将晋升为新贵族。
在那个隆重的日子,爱弥儿身穿华服,领受赫波希娅保佑平安喜乐的圣水,并接受国王盛情难却的分封,发誓为国王效忠。
从此,爱弥儿成为了一个高贵的姓氏,她的家族在那之后逐渐变得显赫。
但她保留了平民的美德,她不会鄙视奴隶,没有阴暗的怪癖,依旧保持热爱读书、记录生活的习惯。
现在,她的行动比以往相比更加自由,不再只是阿玛蒂亚图书馆一名管理员。
伊濑白很高兴自己多了一位同伴,她唯一嫉妒她的地方只有自己略显贫瘠的身材,而爱弥儿肉感十足。
在赫波希娅忙碌的时候,她们总是待在一起在学院里到处玩耍,当爱弥儿被问及增加魅力的问题时,她回答说要多吃好吃的。
那是她们第一次共进午餐,伊濑白发现爱弥儿对美食有超乎常人的渴望,总是吃得满嘴流油,毫无新贵族应有的矜持。
爱弥儿因自己是一个吃货而自豪,喝过几杯烈酒,她毫不犹豫地展示山峰,说这就是成为女人的秘诀。
嫉妒心爆棚的伊濑白学着放下刀叉,用手去抓食物,发现这样入嘴的食物格外美味。
爱弥儿兴奋起来,说自己会把她的这种行为记录下来的。
她看到伊濑白涨红的脸颊,因为羞耻而发烫直立的狐耳,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爱弥儿安慰她说,她会着重刻画自己的丑态的,这才让伊濑白放心下来,二人的友谊并未因此产生裂痕。
随着共进晚餐的次数多了,伊濑白终于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隐隐约约的变化,当她拉着爱弥儿向老师求教贵族不遵守礼仪的后果时,赫波希娅的反应正如同爱弥儿预料的那样,她并未责怪她们。
“身为女人,不追求美貌反而异类。”
赫波希娅安慰她的徒弟,随后她把伊濑白单独留下,关上门对她的身体表示赞扬。
在赞扬的过程中,爱弥儿不被允许参与,只负责忠实地记录魔女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