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波希娅还没遇见这位金发少女时,她只是一名图书管理员。
每天在阿玛蒂亚图书馆里做着整理书籍的乏味工作,碍于身份问题不被允许和任何一个人交流,她是一介庶民。
赫波希娅了解完情况后,对这名少女产生了好奇,每次去图书馆都要上前搭话:
“哈喽,你来得好早啊......”
“抱歉!”
“啊,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每天都能看到井然有序的书架,真是多亏你啦......”
“......抱歉!”
“你要怎么样才肯搭理我?你知不知道只会说两个字的‘对不起’很没礼貌?”
“抱......抱歉......”
每次话还没说完,少女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走进书库深处。
但赫波希娅深信努力不会落空,一颗禁忌的种子必然在少女的心中种下,悄然生根发芽。
于是赫波希娅非常大胆地改变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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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蒂亚图书馆。
在这里,高耸的古籍书架一直延伸至看不见的穹顶,昏黄的魔法油灯只洒下小片有限的光晕。
层层叠叠的旧书堆满长廊两侧,纸张油墨与旧皮革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书架缝隙间浸着浓重的阴影,外界的喧闹完全被厚重书墙隔绝,只有零星几缕微光钻过书脊的缝隙落下来,形成一个又一个隐秘的角落。
少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以巫神命名的知识殿堂,想找什么类型的书,跟她说一声就行。
但在某一天之后,赫波希娅再也没向少女主动咨询过,这让她很疑惑。
更多的是一种失落的感觉。
她有时偷偷跟在赫波希娅后面,发现她总是不经意路过那些蝴蝶大战花蕾的古书,然后塞进自己的斗篷。
啊,原来您喜欢这个。
到处寻找百合本的赫波希娅老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一天,她不经意地冲进一个拐角,然后一个回马枪:
“欸?”
“啊!”“啊!”
两个人撞在一起,赫波希娅斗篷里的百合本掉了一地。
少女连连道歉,想要帮赫波希娅收拾,被她拦下了。
赫波希娅迅速用斗篷盖住地上的书。
“别,别看。”
“我没看。”
少女的眼珠往左移。
“没看?”赫波希娅脸蛋羞红(迫真演技)。
少女发现这个样子的赫波希娅很可爱,稍微回想了一下,说道:
“《银龙娘姐妹花七日皇宫の物语》《纯洁精灵不会爱上恶役女魔王》《强欲魔女今天也想向信徒祈祷》......”
“你......你不把我看光了吗?”
“啊,抱歉......我不该和您说这些话的。”
少女转身就要走。
“我不让你跑!”
赫波希娅死死抱住她。
只见她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闻起来有一股吐司面包的清香。
“放开我!”少女不断挣扎。
“别叫得太大声哦,我可是锡兰学院的名誉教授,如果你还保住这份工作的话......”
“您......您是老师?”
赫波希娅会心一笑。
“当然。”
“我原先以为......”
爱弥儿不可置信地捂住嘴。
“你以为我是何方神圣?”
“不良少女......”
......
赫波希娅发誓总有一天要狠狠抽她的屁股,但是,她现在是一名老师。
“真有趣,如此大不敬,我真的要控制你了。”
“不......不要......”
爱弥儿挽着赫波希娅的裙摆求饶的,但赫波希娅打了一个响指,凑到她耳边低语:
“将将!......作为补偿,你就当我的学生吧,我还有一个小请求,你可要仔细听好......”
晚上,爱弥儿有些地忐忑赴约,来到小巴别塔一处浴场,她累了个半死游到雾气朦胧的彼岸。
赫波希娅等她很久了。
白天,她仔细研究了爱弥儿的魔力回路,发现她的魔力和其他人不一样,当爱弥儿从芳香的热水中出现时,在这个她最虚弱且神志模糊的瞬间,赫波希娅说:
“忆神(Memory god)。”
忆神,人族的守护神,记录人世间万事万物的神明,因为触犯篡改自身命运的禁忌,踏上了千年一次轮回的转世之旅,如果没人唤醒,祂的旅程将永远继续下去。
爱弥儿愣住了,她不清楚赫波希娅为何说出这个词,当她耳中回荡着这个词的余音,她只感觉全身发烫,似乎马上就要爆炸。
“啊嗷嗷嗷嗷!......”
赫波希娅早有准备,她看到爱弥儿身体暴涨的魔力回路,浴场汇聚的魔力纷纷涌入其中,打通一个又一个回路。
太快了。
太快的话,她的肉体就会因为过载而消亡。
赫波希娅立即采取措施,把她推入热水之下。
她在水下布置了一个水元素法阵,保护并加强她爱弥儿的身体。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洗礼。
空气中发狂的魔力乱流终于稳定了下来,爱弥儿终于从湖面的一端出现,她不可思议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丰满可感,同时头脑变得清晰无比。
赫波希娅长舒一口气,呼唤有些不知所措的爱弥儿来到自己身边,安慰她。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爱弥儿非常感激赫波希娅,自己是忆神转世,这意味着什么呢?。
“嗯......忆神很喜欢写文章,你觉得自己怎么样?”
爱弥儿若有所思。
“我好像只写女孩子之间的故事,只给我自己看。”
“请务必给我也看看,我免去你的学费。”
此后,爱弥儿成为魔女第二位徒弟的事情传遍阿瓦盛登,不过赫波希娅隐瞒了她是忆神转世,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她为魔女教廷写信时,她简单述说了自己正在努力寻找七神转世成神的事迹,教廷里一些魔女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纷纷开始行动。
爱弥儿的平民身份是一个难题,赫波希娅向阿瓦盛登的国王埃德蒙三世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面子,让爱弥儿晋升为贵族。
“哭丧の魔女徒弟能有一位人族,已是我们人类的荣耀。”
埃德蒙三世不但要让爱弥儿晋升为贵族,还要授予她一片广袤的领土。
赫波希娅大体了解了一下这块领地的位置,靠近皇室且原先由另一支贵族占据。
赫波希娅对此早有准备,她把泥土变成数百吨黄金,从而买通了这些贵族,好让他们安分守己。
而且一旦他们日后想要叛乱,这些金子就会重新变成泥土,不用赫波希娅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慢慢消亡。
爱弥儿接二连三遇到各种好事,她的灵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迅捷,二人经常在图书馆隐秘的角落看那些不可言说的图书,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