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好像算到纳普斯特的出现,表现得并不惊讶。
“厉害,但我此次前来也是有底牌的。”
但纳普斯特没给他机会,一个箭步向前,右手瞬间穿刺了对方咽喉。
——手感不对。
纳普斯特瞳孔一缩,他的世界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感官已经被完全封闭了。
“是强行催动的魔法吗?”
纳普斯特面无表情,指尖释放出足以覆盖整个空间的法阵。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另一边,首领捂着手臂狼狈地看向僵在原地的纳普斯特,身旁的手下熟练地帮他止血、包扎好伤口。
“哈,真如那位大人所说,会出现一个棘手的家伙。”
墨衍不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自己老师被控制在原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纳普斯特先生......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墨衍这样想着,昏了过去。
尽管最大的威胁目前已经被解决,首领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纳普斯特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太强,如果不是那位大人赋予他的力量,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
准确来说,死期只延后了一瞬间。
首领的影子颤动了一下,纳普斯特从中掠出,首领甚至来不及反应,脖子已经被死死掐住。
“你看起来很惊讶啊,不过很可惜。”
首领挣扎着,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嘴里吐出几个不成句子的字眼。
“你,不可能,那位大人,杀掉所有人......”
身旁负责包扎的人刚抽出剑,纳普斯特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就被那红色的双瞳震慑在原地。
“省点力气吧。”
纳普斯特把失去气息的首领甩到一边,飞身一脚将身旁的士兵也一并送进废墟。
没了首领,他们并没有方寸大乱,在简单交换了一下意见后,其中一个人试探性地发出疑问。
“您究竟是?”
纳普斯特无视他们抛出的问题,回头瞥了一眼墨衍和莱茵,两人能相互坚持如此久的时间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其中最令他惊喜的果然还是公主的决心,虽然稚嫩,却已萌芽。
该说不愧是王室的血脉吗?真是坚韧。但不管怎么说,依旧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才让两人受伤,如果二人并没有如此坚强的话......
纳普斯特摇了摇头,转身,脱下礼服外套盖在墨衍身上。再一次点头致意后,还是在心里庆幸自己及时赶了回来,否则后悔的事又要增加一件了。
对方眼看喊话石沉大海,忙指挥魔法师释放火球术。燃烧的法阵刹那间亮起,照亮了整个孤儿院。
纳普斯特回身,踩着烧焦的草地,一步一步走向前。法阵的亮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从身后灰烬中爬出来的恶魔。
“解决掉他!”
火球直直朝着纳普斯特轰了过去。他不躲不闪,抬肘掌心朝外展开红黑色的魔法阵。法阵由内向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渐渐在他手心勾勒出一把镰刀的形状。纳普斯特顺势握拳,朝着飞来的火球斜劈下去。
一声巨响,火球炸在纳普斯特身前,他的身形被烟尘覆盖,看不清生死。
“干掉了吗?”
魔法师没有收起法阵,所有人都盯着尚未散去的烟尘,捏了把汗。
然而下一秒,纳普斯特完好无损地从烟尘中走出,手里的镰刀也具现化出了形状:巨大的弯刃通体为暗银色,刃的内弧有一层不易察觉的血红色暗光,让人不寒而栗。黑色的荆棘缠绕在刀刃与柄的连接处,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寒光。
“不可能?差距如此之大?”
敌人明显有了动摇,纳普斯特冷冷地笑了一声,看来他接下的这一招是对方最强的一招。纳普斯特手腕一抖,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弯刃划出的银弧还未消散,他反手一抓,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失乐园,想先救赎哪一个呢?”
话音未落,纳普斯特已经突进到后排的魔法师面前,只一个挥击,镰刀恐怖的杀伤范围就让这个魔法师成了第一个祭品。
前排的黑衣人反应过来,高声呐喊着冲向纳普斯特,纳普斯特只顺着对手攻击的方向同样一劈,对手的武器在接触的瞬间便像枯枝一样断裂,对方的人头也同时落了地。
这是一场虐杀,纳普斯特单方面的虐杀。很快,黑衣组织便只剩一人,他已经丧失战意,拿着剑不断挥舞着后退。纳普斯特面无表情地靠近他,斩断他的手臂,随手抓起面具甩到一旁,低头把獠牙刺入那人的血管。
天下起了雨,纳普斯特站在尸体中央。鲜红的双眼注视着黎明。眼神一如几百年前他站在那片永远不会升起太阳的土地上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