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伶伶盯着那个穿围裙的女人,脚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她想凑近些看清楚。
可她刚迈出半步,赛克的手就横过来挡在她面前:
"小心。别靠前。"
他声音不大,但手臂稳得像钉在那儿。梢伶伶抬头看他的脸。
赛克眉头微皱,目光锁在那个红影上,表情认真得不像在拦她,那是在拦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
就在这时,落在地上的那个女人终于站起来了;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往后弯了一下,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然后低头,脸上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开口了:
"哦~我的臣民们~这种事都解决不好?还搞这么慢?一群笨人!"
嘴一张——声音传出来。
不是女声——是男声!慵懒的、高昂的、完全属于成年男性的嗓音,从那张女人的嘴里吐出来。
梢伶伶和幸运王子几乎是一瞬间的僵了:
"这……男……(不可思议)"
"男的?!这怎么看都不像男的啊!!(震惊)"
赛克站在旁边,表情没变;没有吃惊,没有惊讶。他微微偏了下头,嘴唇轻动:
"嘶……这次变的是女生吗?看这样子还是个女仆。(小声)"
梢伶伶正好听见了,猛地转头:
"什么?女仆是她变出来的样子而不是真实样子?!"
"什么?!(惊恐)"
赛克点了下头,语气还是温和的:
"嗯!(点了点头)猜的,你们不用多想,想个办法接近她就行。"
梢伶伶嘴张着:
"你猜的?!"
"等等!赛克你之前说自学过魔女知识!不耐烦魔女除了控制人还有什么能力?"
赛克沉默两秒,耳根微红,那似乎是尴尬了:
"嗯……以前没好好学,二星级的知识,没仔细看,现在唯一确定的就只有她会控制人,其他都……(尴尬)"
"哈?!"
幸运王子铁杆指着他,这下他的眼里竟然满是阴阳和嘲讽:
"合着你也不爱学习啊~(阴阳怪气)"
赛克虽然尴尬,但依旧继续维持着镇定:
"咳咳!……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前面那个“女仆”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手指朝他们方向勾了一下。
窄缝里那些被堵死的人突然齐刷刷转过身,面朝他们。
梢伶伶后退一步,后背贴上死墙:
"不好!她发现了我们!"(警惕)
幸运王子回头一看——那个女仆确实注意到他们了。
而且她的表情突然变了,从那种慵懒的不耐烦切换成一种异常兴奋的神色,眼睛亮得不正常,嘴角那抹憨厚的笑拉得更开了。
似乎终于等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幸运王子立刻警惕起来,手往腰间一摸,把神灯掏出来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念咒。
毕竟铁杆这玩意重量是真的不轻,他右手到现在还发酸。
赛克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当然,他先整了一下发型,把额前碎发拨回原位,动作优雅得是在上战场前整理领带。
梢伶伶压着声音开口:
"幸运王子!赛克!她可能随时会发起攻击!要小心!"
"收到公主陛下!"
他随即偏头看向幸运王子:
"幸运王子陛下您还好吗?估计这场战斗会异常激烈。"
幸运王子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铁杆杵在地上,两只手搭着杆子,脸沉得似锅底。
赛克轻轻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刚想开口问——幸运王子终于说话了:
"……我举不动铁杆子了。太沉了。"
空气安静了。
不是那种紧张的对峙式安静,是那种三个人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安静。
窄缝里那些被控的人还在跺脚,咚咚咚的闷响填满了整条街,这反而显得他们这边更沉默了。
梢伶伶眨了两下眼,连语气也从原来的坚定气势瞬间变得温婉了:
"呃……那个……如果沉的话你可以换一个的……或者我来举也行!"
幸运王子赶忙摇头,耳根有点红:
"哦!没事!女孩子不需要举这么重的东西!况且我还有神灯呢!这遇到突发情况我今天应该还剩一次许愿机会!"
他捏了捏神灯,冲梢伶伶挤了个笑,但那个笑有点勉强;铁杆太沉了他两只手都在抖,刚才挡梢伶伶那下赛克用的左手,右手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赛克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近乎无奈:
"王子陛下,要不要用两只手换一下?"
"不用!"
幸运王子铁杆往地上一顿,这次倒算真的站直了:
"你们的王子陛下怎么可能举不动一根铁杆!"
话音刚落,对面那个女仆歪了歪头,那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然后他抬手、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窄缝里那些被控的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女仆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又大了点,开口了:
“行了!这些又不是拿来打你们的!他们太慢了我懒得等,反正靠谱的节奏只有我有!(不耐烦)”
说罢,他不知道从身后掏出个什么东西;那似乎一盆水,抬手直接往自己身上泼了。
梢伶伶他们吓了一大跳。
水泼上去的瞬间,那头长发、那副眼镜、围裙、裙摆……所有女仆的装扮像融化的蜡一样从身上滑落褪掉。
那张"女人"的脸也跟着变了,下颌线变硬、喉结露出来、肩膀变宽。
他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样子。
红色的、下炸出四条三角尾的短发,根根直立像被火烧过的刺,大红色长袍罩住全身,款式跟之前见过的爆炸魔女那件差不多,但颜色鲜艳得像是刚泼上去的。
没有武器,两手空空,站在那儿。
他甩了甩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啧~终于不用装了!”
幸运王子铁杆往地上一杵,嘴角抽了一下:
"呵呵~不仅是你,我们看着也顺眼多了!不然之前穿着女生的装扮说着男生的话挺让人反胃的!"
那魔女睁开眼,朝前一看——窄缝里三个活人;两个穿得略显华丽的男的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女的。
他目光扫过去,落在梢伶伶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你们三个赶紧的!谁管事?!(不耐烦)"
"等一下!"
幸运王子举手:
"我们其实可以谈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没说完)"
“我没空听小孩儿废话!”
魔女抬了下手。
幸运王子后半句话卡在嘴里;不是被堵住的,是他自己想继续说但嘴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舌头慢了半拍,声音拖成黏糊糊的一团。
梢伶伶也感觉到了——她想往前迈步,脚抬起来了但落地慢了。
不是腿软——是时间本身被拉长了。
赛克最先反应过来;他没说话,直接侧身往左移了半步,但身体在空中像被按了慢放,明明一个普通的闪避动作硬是用了两秒才完成:
"延迟即惩罚……"
梢伶伶咬着牙,手指攥紧衣角:
"他连听人说话的耐心都没有……"
"那就别说了!"
幸运王子终于把铁杆举起来了,但举到一半又慢了,像在糖浆里抬手:
"我直接……(没说完)”
魔女却都没让他说完他就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正常速度?但三人这边所有动作同时卡顿!幸运王子铁杆举到胸口停住了、梢伶伶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落不下来、赛克刚整好的发型被无形的阻力压回原位:
"太慢了!你们所有人都太慢了!"
他没拿武器,没出拳,只是站在那儿。
但整个窄缝里的空气却似乎变成了胶水,每一个动作都被拖、被拉、被延迟。
越急越慢,越慢越急!梢伶伶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这就是不耐烦魔女的能力?!不是控制你做什么、是让你什么都做不利索!你越想快、他就越让你慢!(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