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的画面变了色调。
从金色——变成了蓝色。
桃花姐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她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了。
一
天蓝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桃花姐记得很清楚。巷子深处，蜷缩着一个蓝色的身影。十四五岁。蓝色短发。衣服湿透了，贴在瘦小的身体上。膝盖上有伤——伤口边缘泛着黑色的光。
黑暗的侵蚀。
桃花姐蹲下来，掌心里浮出粉色的光，覆在女孩的伤口上。黑色的侵蚀缓缓退去。
女孩盯着粉色的光，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也是……"
"嗯。我也是。"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女孩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我身上突然就出现了这种光……好害怕……"
桃花姐把她抱住了。
在抱住她的瞬间——桃花姐感觉到了。天蓝的身体很烫。不是发烧的烫。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向外散发的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
"你叫什么名字？"
"……天蓝。"
"天蓝。你听我说——这个不是病。这是一种力量。用来保护别人的力量。"
天蓝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雨夜里亮得像星星。
"保护……别人？"
"嗯。"
"我……我也想……保护别人……"
那天晚上，桃花姐把天蓝带回了家。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做了热牛奶。天蓝缩在她的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
"桃花姐。"
"嗯？"
"你身上好暖。"
天蓝把脸颊靠在了桃花姐的手臂上。轻轻地。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
桃花姐的身体僵了一秒。
"谢谢你。"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二
天蓝加入以后，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天蓝的魔法是——吸收型。她能把周围的能量吸收到体内，然后释放出来。
"好厉害！"金毛拍着手。
"但是……"桃花姐皱眉。"吸收的东西——你确定都是干净的？"
天蓝愣了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苍在旁边沉默地看着。
"没什么。"苍说。"只是——小心一点。"
三
有些蛛丝马迹，桃花姐当时没有注意到。
或者——她注意到了，但选择了不去想。
天蓝有时候会在巡逻结束后说"好饿"。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像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什么的饿。
"天蓝你刚吃完三碗饭——"金毛瞪大眼睛。
"可是……还饿……"天蓝捂着肚子。"而且不是胃饿。是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胸口。"里面饿。"
还有一次——很小的事——天蓝在战斗后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黑暗残留物。
她应该害怕的。
但天蓝的手触碰到黑色液体的瞬间——她的手指没有缩回来。
她停顿了一秒。
然后——桃花姐看到天蓝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
迷茫。
像是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缩手。
"天蓝！"桃花姐拉住了她。
"啊——对不起！"天蓝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好像自己——"
"以后不要碰。"桃花姐说。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
"嗯……"
天蓝低下头。但她的手指——桃花姐看到了——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某种桃花姐不敢深想的、更深层的东西。
苍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切。
她什么都没说。
但桃花姐后来发现——苍开始有意无意地保持和天蓝的距离。
而在茧的深处，那些金色的光点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