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开始 big调查了。
不是像侦探那样调查。只是一个担心朋友的普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答案。
一
他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开始：桃花姐的"便利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盘点"的？
他去了一趟桃花姐打工的那家便利店。
"你好，请问桃花在这里工作吗？"
店员大叔看了他一眼。"桃花？你说的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姑娘？"
"对。"
"她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木星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
"……半个月？"
"嗯。最后一次来是两周多前。说是要请假一段时间。我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但她说没事。"
木星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半个月没来。
但桃花姐每天早上都给他面包。每天晚上都"回家"。她身上的围裙——他以为是便利店的工作围裙。
她在骗他。
她每一天都在骗他。
二
木星坐在公园的秋千上。就是桃花姐和金毛经常去的那个公园。
秋千在微微晃动。风从侧面吹来。
他在想：桃花姐在做什么？
他不是笨蛋。那些伤痕。那些消失的时间。那些谎言。工业区方向的气味。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想的结论。
桃花姐在做危险的事。非常危险。
而且她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对着空气说。
秋千吱呀响了一声。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秋千旁边的沙坑里，插着一面旗子。金色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他记得这面旗子。金毛插的。金毛失踪以后，他以为这面旗子也被扔掉了。
但它还在。
在风里微微飘动。
木星伸出手，握住了旗杆。
三
那天晚上，他没有等桃花姐来送面包。他自己去了桃花姐家。
敲门。
桃花姐开门的时候——脸色很差。
"木星？你怎么——"
"你的便利店——你已经半个月没去了。"
桃花姐的表情变了。只有一瞬间。但木星看到了。
"谁告诉你的？"
"店员大叔。"
沉默。
"桃花姐。"木星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平静。"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
"你受伤了。你消失了。你去了工业区。你在骗我。"木星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话。"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一直——"
"木星。"
桃花姐打断了他。
她的眼神变了。从慌乱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是——疲惫。是——心疼。
"进来吧。"她说。
四
桃花姐没有告诉他全部。
她告诉他一部分。
"有一些人——像我一样——拥有特殊的力量。用来对抗一种叫做'黑暗'的东西。"
"我也是其中之一。"
"金毛——也是。"
木星听到了"金毛"这个名字。
"金毛怎么了？"
桃花姐沉默了。
"她……失踪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
"失踪？"
"可能被黑暗卷走了。我不知道。"
木星看着桃花姐的眼睛。
鼻子没有皱。
这一次——她在说真话。至少是她认为的真话。
"所以你在——战斗？"
"嗯。"
"和黑暗？"
"嗯。"
"很危险？"
"……是的。"
木星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为什么告诉我？"
桃花姐看着他。
"因为——你已经开始调查了。如果我不说——你会自己去查。那样更危险。"
木星苦笑了一下。
"所以你可以骗我。但不能让我靠近危险。"
"……差不多。"
"桃花姐。"
"嗯？"
"我不怪你。"
桃花姐愣了一下。
"但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木星站起来。"就算我不能帮忙——至少让我知道。让我——"
他停了一下。
"——让我确定你还活着。"
桃花姐的眼眶红了。
"我会的。"她说。"我保证。"
木星走出了桃花姐的家。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桃花姐站在门口。看着他。月光照在她的粉色头发上。
她看起来很疲惫。很脆弱。像一个快要碎掉的人。
但她在笑。
木星转过身。快步走回家。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会看到她哭。
【第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