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星没有立刻继续。
她让天蓝跪在地上。黑色粘液缠绕着她的手腕、手臂、肩膀。不是紧到疼痛的程度。是刚好——让她感受到每一寸接触——的程度。
"感觉如何?"堕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天蓝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在发抖。
一
黑色粘液在移动。
不是随机的移动。是——有意识的。像一条蛇在猎物的身上缓慢游走。它从手腕内侧滑向前臂——那里的皮肤最薄,最敏感。
天蓝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的身体在说什么?"堕星蹲下来,手指挑起了天蓝的下巴。
"我说——放开——"
"你的嘴在说放开。"堕星的指尖沿着天蓝的下颌线滑动。"但你的脉搏——在这里——跳得很快。"
她按住了天蓝脖颈处的动脉。
天蓝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恐惧的脉搏。"堕星的声音变得像丝绒。"恐惧的脉搏是紊乱的。你的——很规律。很快。但——很规律。"
"像是——期待。"
"闭嘴——"
二
茧中的桃花姐感受到了天蓝的感受。
茧把她和天蓝连接了起来。不是桃花姐主动的——是茧自己做的。茧在生长,它的根在向天蓝延伸,而延伸的过程中——它把天蓝的感知传给了桃花姐。
那种感觉——
冰凉的、滑腻的液体贴着皮肤的感觉。被束缚的、无法动弹的无助感。以及——
在最深处——一股从脊椎底部升起的、灼热的、让人想要蜷缩起来的——
快感。
桃花姐在茧的液体中蜷缩起来。她的脸烧得通红。
她能感觉到——天蓝的身体在背叛天蓝。天蓝的意识在说"不",但天蓝的皮肤在说"更多"。
而茧——故意让桃花姐感受到这一切。
"你在干什么——茧——"桃花姐在液体中无声地喊。
茧的脉动加快了。
像是在笑。
三
堕星开始收紧粘液。
不是突然收紧。是缓慢地、一度一度地——像蟒蛇缠绕猎物。
粘液从天蓝的肩膀延伸到了锁骨。然后分成了两股——一股沿着脖颈向上,缠住了下颌。另一股沿着胸口向下,贴着衣物的边缘——
"不要——那里——"
"哪里?"堕星歪了歪头。"我只是让它在走。它走的路——是你体内黑暗种子的脉络。种子在哪里——它就往哪里去。"
"你骗人——"
"不信?"堕星的手指碰了碰天蓝的胸口。正好在宝石的位置。
天蓝浑身一震。一声压抑的喘息从她嘴里漏了出来。
"你看。"堕星笑了。"你的宝石——在发光。"
天蓝低头看——胸前的蓝色宝石——在黑色粘液覆盖的地方——发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蓝色。是蓝色和黑色的混合——像深渊的颜色。
"它在回应。"堕星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你的种子——在回应黑暗。它在说——'我饿了'。"
"不——"
"三个月来你一直在喂它。战斗。吞噬黑暗残留物。每一次——它都在吃。但现在——它不满足于残渣了。"
"它想要——完整的。"
天蓝的眼泪流了下来。
"它会吃掉我的——"
"它已经吃过了。"堕星的声音很轻。"金毛——就是它的第一餐。"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