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个月后。
天空的裂痕——在缓慢地扩大。
肉眼看不到。但魔法少女们看得到。
堕星从远方传回消息：不止这一座城市。其他城市——也出现了类似的"黑暗核心"。虽然规模小得多。但——它们都在生长。
"像是——种子在发芽。"堕星的信这样写着。"每一颗种子——对应一个位格。当种子觉醒——对应的黑暗就会苏醒。"
"金毛是金星——给予。天蓝是蓝星——吞噬。火星是红星——焚烧。"
"还有更多的位格。更多的种子。更多的——选择。"
"我会在外面继续调查。如果我找到了答案——我会回来。"
"在那之前——照顾好自己。"
桃花姐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和那些蓝色的丝线放在一起。
二
天蓝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
她能看到那道裂痕。细细的。像一道伤疤。
"桃花姐。"
"嗯？"
"你说——天空的那边——有什么？"
"不知道。"
"如果有——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更大的黑暗——"
"那就到时候再说。"
天蓝笑了。
"桃花姐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什么都往 Curry 里放。"
"你是在说我做饭？"
"我是说你——什么都'到时候再说'。"
桃花姐走到阳台上。站在天蓝旁边。
天蓝的手——悄悄地——碰了一下桃花姐的手。
然后——握住了。
不是试探。不是请求。是——宣示。
桃花姐没有缩回去。
她反手握住了。
因为她知道——天蓝的手——在握住她的时候——在微微发抖。
那种抖——不是之前那种被黑暗侵蚀的抖。
是——害怕。
天蓝在害怕。
害怕桃花姐松开。
害怕那个"到时候"——永远不会来。
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再次被黑暗吞噬——而桃花姐——不在身边。
"天蓝。"
"嗯。"
"不管天空那边有什么——我们一起看。"
"好。"
天蓝握得更紧了。
桃花姐感觉到——天蓝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画了一个圈。
像是——在做一个记号。
三
水星在书店里。
她翻开了笔记本的新一页。
"第一幕结束。"她写道。
"茧碎了。边界转移了。黑暗退潮了。但——新的种子正在苏醒。"
"天空的裂痕——是第二幕的序幕。"
"下一幕的主角——"
她停了一下。
然后写下了一个名字。
"——木星。"
她看着这个名字。
"一个没有种子的普通人。一个在魔法少女的世界中——什么都做不了的少年。"
"但——"
"也许——'没有种子'——本身就是一种位格。"
水星合上了笔记本。
书店的铃铛——在没有人推门的情况下——响了一声。
四
那天晚上。木星做了一个梦。
和以前一样的梦。黑色的液体。巨大的茧。
但这次——茧碎了。
碎片散落了一地。在碎片中间——有一颗种子。
不是黑色的。不是蓝色的。不是红色的。
是——透明的。
像水晶。
它在地面上滚动。向着木星的方向。
木星伸出手。
种子停在了他的掌心。
温热的。
"你是我的？"他在梦里问。
种子没有回答。但它——亮了。
透明的光。像黎明。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空的裂痕——在夜色中——发出了一丝微光。
木星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印记。透明的。像水晶。
他握紧了拳头。
"桃花姐……"他轻声说。"也许——我也能帮忙。"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在桃花姐家的隔壁房间里——
天蓝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
黑色的瞳孔中——有一丝金色闪过。
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在靠近桃花姐。
"不行。"天蓝在黑暗中低声说。"她——是我的——"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手指——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
【第二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