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星空下的约定
一
小星十五岁的夏天。他和桃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樱花苗已经长成了小树。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动。
"桃花。"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桃花没有说话。"你最近——总是很晚回来。衣服上有时会有奇怪的痕迹。手上——偶尔会发光。"
桃花的手攥紧了。"你是不是——在做——什么？" 小星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害怕。
"小星——" "你告诉我。"小星看着她。眼睛里有月光。"你不管在做什么——我都要知道。因为——" 他停了一下。"因为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重要的。"
二
桃花没有说出全部。她说了"一部分"。
"有一种力量。很危险。但我能用它保护别人。" "谁？保护谁？" "很多人。你不认识的。" "那你——会不会受伤？" "……会。"
小星的拳头攥紧了。"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那别人呢？别的人不能做吗？" "有别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小星沉默了很久。"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桃花看着他。月光照在小星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恐惧。有倔强。还有一种桃花不敢命名的东西。
"我答应你。"桃花说。"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 "等我长大。"小星说。"等我长大了——我来保护你。"
桃花笑了。"好。"
三
那天晚上。小星回家以后——桃花独自坐在院子里。
她掌心的光——在月光下——又跳了一下。但这次——光里面——有一丝蓝色。天蓝的蓝色。
桃花猛地握紧了手。她今天训练的时候——天蓝的吞噬能力差点失控。蓝色的光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桃花用护盾挡了一下——但有一丝蓝色——渗进了她的掌心。像是天蓝的一部分——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天蓝……"桃花看着掌心。"你到底——"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知道——天蓝不是故意的。天蓝只是——饿了。而桃花——是她最想要吞噬的光。
四
水星在旧书店里。她翻开了笔记本。
"蓝星的种子——加速生长中。容器的情感依赖正在强化。预计——在容器情感最强烈的瞬间——种子将完全苏醒。"
"情感最强烈的瞬间——"水星停了一下。"嫉妒？恐惧？失去？" "不——是爱。"
她合上了笔记本。"蓝星的位格是'吞噬'。而吞噬的终极形态——不是吃。是——占有。" "把想保护的东西——吞进体内——永远不分开。" "这就是天蓝的命运。"
水星看着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在某一个方向——工业区的废墟里——有什么东西在脉动。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水星知道——那是茧的前兆。
"还没有到时候。"她轻声说。"但——快了。"
【第十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