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色的队旗
最后的平静。
一
金毛提议去海边。"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海边！"金毛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作为最好的队伍——我们必须有一次海边之旅！"
"为什么？"苍从书里抬起头。"没有为什么！这是传统！" "什么传统？" "我刚刚发明的！"
天蓝举起了手。"我要去！"
桃花看着她们。金毛在笑。天蓝在笑。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几乎可以算是笑了。"好吧。"桃花说。"周末。"
二
海边。七月。阳光很毒。
金毛穿了金色的泳衣。"看！和我很配！" 天蓝穿了蓝色的泳衣。"和金毛前辈是配套的呢！" 苍穿了黑色的泳衣。站在遮阳伞下面。不愿意出来。桃花穿了粉色的。在遮阳伞旁边给苍递了一杯冰水。"你不下来？" "不。" "水很凉快的。" "不去。"
桃花笑了一下。没有勉强。
三
金毛和天蓝在海里玩了整个下午。打水仗。潜水。比赛谁游得快——天蓝输了。
"金毛前辈游得好快——" "嘿嘿，我小时候在河里长大的！" "好厉害——"
桃花坐在岸边。看着她们。金毛的笑声在海面上跳跃。天蓝的笑声——比三个月前——更响了。
"桃花姐——快来！"天蓝在海水里挥手。"我不去了。你们玩。" "不行！一起来！"天蓝跑过来。拉住了桃花的手。
她的手是冰凉的。海水把她的手温带走了。"天蓝——手好冷——" "桃花姐的手暖！"天蓝笑了。"我最喜欢桃花姐的手了！暖暖的！"
桃花看着她。天蓝的蓝色眼睛——在阳光下——像两块透明的玻璃。里面没有黑色。只有蓝色。
"天蓝。" "嗯？" "你——开心吗？" "嗯！超级开心！" "那就好。"
天蓝歪了歪头。"桃花姐也是——开心的吧？"
桃花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在天蓝的手里——没有松开。
四
傍晚。日落。四个人坐在沙滩上。
金毛在沙子上画了一颗星星。天蓝在旁边画了一只蝴蝶。苍画了一弯月亮。桃花画了一个圈。里面画了四朵花。
"这是什么？"金毛问。"我们。"桃花说。"金色的。蓝色的。银白色的。粉色的。"
"桃花姐画得好丑！"天蓝笑了。"你画的蝴蝶更丑。" "才不是！你看——这是翅膀——这是触角——" "那是鱼的尾巴。" "桃花姐！"
苍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点。
金毛把头靠在了桃花的肩上。"桃花姐。" "嗯。"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对吧？"
桃花看着日落。橘红色的光铺在海面上。"嗯。"她说。"一直在一起。"
这是她说过的——最大的谎言。
五
回去的电车上。天蓝靠着桃花的肩膀睡着了。金毛在对面打呼噜。苍看着窗外。
桃花低头看天蓝的睡脸。天蓝的手——在睡梦中——握着桃花的手指。很紧。像是在抓着什么不想失去的东西。
桃花没有抽回手。她用另一只手——把天蓝垂下来的蓝色头发——别到了耳后。然后她闭上眼睛。
在心里——把今天的每一个画面——都存了起来。金毛的笑声。天蓝的手。苍的嘴角。日落的颜色。沙子上的画。
"我会记住的。"她在心里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记住今天。"
电车在暮色中行驶。窗外的天空——在最远的地方——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第十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