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黑色前兆
金毛的直觉——终于变成了现实。
一
异变是从工业区深处开始的。
水星发来了消息——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她在苍的书里——夹了一张纸条。"核心区出现异常波动。黑暗浓度超出历史记录。建议——不要接近。"
苍把纸条给桃花看了。"不要接近？"桃花皱眉。"但我们的巡逻路线——" "改。"苍说。"绕开核心区。" "但如果不检查——" "水星说了——超出历史记录。"苍的声音很严肃。"她不会无缘无故警告。"
桃花点了点头。但金毛——在听到"核心区"三个字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金毛？" "没事——"金毛按住了胸口。"只是——有点不舒服。"
桃花把手放在金毛的额头上。不烫。但金毛的掌心——在桃花的手下——猛地攥紧了。"你体内的种子——在回应。"苍说。"回应什么？" "核心区的黑暗。"苍的银白色眼睛变暗了。"它们在共鸣。"
二
当天夜里。金毛没有回家。她一个人去了工业区。
桃花发现的时候——金毛已经站在了核心区的入口。黑色的液体在地面上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味。像是——腐烂的花。
"金毛！"桃花跑过去。"你在干什么！"
金毛回头。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不是琥珀色的。是金色的。纯粹的金色。
"桃花姐。"金毛的声音——变了。变得更轻。更远。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你听到了吗？" "什么？" "它在叫我。" "什么在叫你？" "种子。"金毛把手放在胸口。"它在叫我——进去——"
桃花抓住了金毛的手。"不行。你不能进去。" "但是——它在说——里面有——需要我'给予'的东西——" "那不是你该做的事！"
金毛看着桃花。金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恢复了琥珀色。"桃花姐……"金毛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她像是刚从梦中醒来。"我——我怎么在这里——" "你被种子引导了。"桃花把她拉了回来。"走。我们回去。"
三
回去以后。桃花把苍叫来了。"金毛的种子——在主动联系核心区的黑暗。"桃花说。"这不是正常的。"
苍沉默了很久。"'给予'的位格。"苍说。"给予——需要对象。金毛的种子在寻找——可以'给予'的对象。" "核心区的黑暗？" "也许。"苍的声音变低了。"或者——是核心区的某个人。"
桃花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说——天蓝？" 苍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四
那天夜里。桃花坐在天蓝的床边。天蓝睡着了。呼吸均匀。
但桃花看到了——天蓝的身体——在微微起伏。不是呼吸。是——吞噬。天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吸收着周围的魔力。
桃花能感觉到——自己护盾里的光——在被一丝一丝地抽走。她站了起来。退后了两步。吞噬停了。
天蓝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桃花姐——"——然后继续睡了。
桃花站在黑暗中。看着天蓝。"你在梦里——也在找我。"她轻声说。"你的种子——饿了——它在找我——" "而我——"
桃花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光——比今天——又暗了一点。被吸走了。
"我在被你吃掉。"桃花说。"一点一点地。"
她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天蓝不是故意的。而且——
"如果是我的光能让你不那么饿——"桃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就拿去吧。" "反正——我也不需要什么。"
【第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