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裂痕之眼
天空的裂痕——在一个深夜——睁开了。
一
那天晚上。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
桃花从梦中惊醒。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空气变了。一种压迫感。从天空——倾泻而下。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把脸——贴近了——世界的玻璃。
天蓝在隔壁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桃花冲过去。天蓝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头。蓝色的光从她的身体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它们——在看——"天蓝的声音在发抖。"桃花姐——它们在——看——"
"谁？"
"裂痕那边的——眼睛——"
桃花抱住了她。"不要看。"
"我控制不了——它们——在拉我——"
天蓝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白色。不是蓝色。不是黑色。是——白色。和裂痕那边的眼睛——一样的——白色。
"天蓝——！"
二
火星最先赶到了。她冲进来的时候——桃花抱着天蓝——天蓝的眼睛是白色的——整个房间被蓝色的光充满了。
"她被标记了！"火星喊。"裂痕那边的东西——在通过天蓝——建立通道！"
"怎么阻止——"
"用种子！"火星伸出手。红色的光从她的掌心涌出。"用种子——覆盖——她的——"
红色的光包裹了天蓝。蓝色的光——在红色中——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天蓝的白色眼睛——恢复了蓝色。她瘫软在桃花怀里。
"桃花姐……好冷……"
"我在这里。"桃花抱紧了她。"我在这里。"
三
堕星和紫苑也在同一时间到达了。
紫苑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睛里——有震惊。"我——感觉到了——"她说。"裂痕那边——有——很多——眼睛——"
"它们——不止一个。"堕星的声音很沉。"是一群。"
"它们在——同时——看着我们。"
水星的声音——从堕星留下的通讯羽毛——传来。
"它们醒了。"水星说。"收割者——醒了。"
"收割者？"
"裂痕那边的存在——它们的名字——叫'收割者'。"水星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层恐惧。"它们——播种——收获——播种——收获——"
"这个世界——是它们的——农场。"
"种子——是它们播下的。"
"我们——是它们的——庄稼。"
所有人——都安静了。
桃花抱着天蓝。看着窗外。
天空的裂痕——在夜色中——像一道发光的伤口。
"所以——我们——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
"都是——它们的——食物——"
"嗯。"堕星的声音很沉。"但现在——它们——不满足于——被动收集——了。"
"它们——要——主动收割——"
"而天蓝——因为体内有茧的力量——是——最成熟的——果实——"
桃花把天蓝抱得更紧了。
"那就——让它们来。"她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
"就算——我没有力量——"
"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也——不会——松手。"
【第八章完】
四
那天夜里。所有人都没有睡。
桃花抱着天蓝——坐在沙发上——一整夜。
天蓝在睡梦中——偶尔——会——发抖。
"桃花姐——不要——走——"
"我不走。"
"桃花姐——不要——变成茧——"
"我不会。"
"桃花姐——我——好怕——"
"我知道。"
"那些——眼睛——在——看我——"
"我帮你——挡住——"
"你——没有力量——"
"我有——手——"
桃花把天蓝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只要——你还——能——感觉到——我的手——"
"我就——在——"
天蓝的手——在桃花的手心里——慢慢——安静了。
"嗯——"
"桃花姐的——手——好暖——"
"嗯。"
"和——以前——一样——"
"嗯。"
"永远——都不要变——"
"嗯。"
窗外的天空——裂痕——在夜色中——微微地——发着光。
但桃花——没有看——
她——只看着——天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