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暗的核心
一
"收割者——不是无敌的。"堕星站在所有人面前。"它们的弱点——就是——它们无法理解——'爱'。"
"爱？"
"它们能收集情感。能吃情感。但——'爱'——不是普通的情感。"
"爱——是一种——矛盾的——情感。"堕星的声音很沉。"它同时包含了'给予'和'占有'。'吞噬'和'牺牲'。'光明'和'黑暗'。"
"收割者——只能吃'单一'的情感。它们无法消化——矛盾。"
"所以——如果——有一种爱——足够矛盾——足够浓烈——足够扭曲——"
"就能——撑破——它们的——胃。"
所有人——同时——看向了——天蓝。
二
天蓝站在桃花旁边。
"你们——看我——干什么——"
"你的爱——"堕星说。"是最矛盾的。"
"你想占有桃花姐。但你又——愿意为她牺牲。"
"你想吞噬她。但你又——宁可被吃掉——也不想她受伤。"
"你的爱——同时包含了——吞噬和给予——黑暗和光明——"
"这是——收割者——最无法消化的——东西。"
天蓝沉默了。"所以——你们要——我——去——对那些怪物——表白？"
"……差不多。"
"开什么玩笑——"
"不是对怪物表白。"堕星说。"是对桃花姐。"
"在裂痕下面——当所有种子——同时共鸣的时候——你的情感——会被放大——传到裂痕的另一边——"
"收割者——会被——你的爱——噎死。"
天蓝的脸——红了。
"你——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对桃花姐——说——说那种话——"
"嗯。"
"不要——"
"天蓝。"桃花握住了她的手。
天蓝抬头看她。
"看着我。"桃花说。"只看着我。"
"不要想别人。不要想那些眼睛。"
"看着我——说你想说的。"
天蓝的呼吸——急促了。"……好。"
【第十五章完】
三
那天晚上。天蓝一个人——坐在——桃花家门口——看月亮。
"桃花姐——"
"嗯。"桃花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如果——我对那些怪物——表白——"
"嗯。"
"它们——会——死——"
"嗯。"
"那——我——以后——还能——对桃花姐——说——那些话——吗——"
桃花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表白——变成了——武器——"
"那——以后——再说——的时候——"
"还是——真的——吗——"
桃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天蓝——你觉得——你对我的感情——是因为——我要用来打怪物——才——存在的吗——"
"不是——"
"那就——是——真的——"
"不管——它——能不能——杀死怪物——"
"它——都是——真的——"
"因为——感情——不是——工具——"
"感情——就是——感情——"
"你——喜欢我——"
"不是因为——这能——打败收割者——"
"而是——因为——你——就是——喜欢——"
"这——有——区别——吗——"
天蓝想了很久。
"……没有——"
"嗯。"桃花笑了。"所以——不管——你对谁表白——"
"你对我的感情——都不会变——"
"因为——那是——你的——"
"不是收割者的——"
"不是种子的——"
"不是茧的——"
"是——天蓝的——"
天蓝——在那一瞬间——扑进了桃花怀里。
"桃花姐——"
"嗯。"
"你——总是——能——说出——我——最想听的——话——"
"嗯。"
"我——好喜欢——你——"
"嗯。"
"比——世界——还——喜欢——"
"……你——刚才——说的——比任何东西——都——喜欢——"
"嗯——"
"世界——也——包括——在内——"
桃花笑了。然后——她收紧了——手臂——
"嗯。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