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洛灵和路西法摆弄了好长时间，但这两人依旧没能弄明白这水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奇了怪了……”洛灵皱着眉头，“我明明感受不到这玩意儿上边有灵力波动，但路西法你又看见了这水晶把我体内满溢的灵力吸收进去……”
“对啊对啊，我绝对没看错！”路西法三指指天，“当时这东西吸得老夸张了，浓郁的灵力甚至形成了一个几乎能看见的漩涡。”
洛灵倒是不怀疑路西法的话，她没有理由说谎，所以出问题的是这个水晶。
“……说起来，这东西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到现在咱还弄不清呢。”洛灵叹气，“人家小说里的系统和外挂，至少开局的时候会有些说明啥的来着。”
这玩意儿倒好，弄了个什么“新手教程”功能，拿着自己的身体直接上手实操。
诶等等，新手教程？
洛灵一把拿过水晶。
“我要开启新手教程！”洛灵喊道。
“会有用吗……啊啊啊——”
路西法的质疑声还没落地，洛灵的识海突然扭曲起来。
几秒过后，洛灵发现自己站在街头。
“……啥情况？这不是我的识海吗？”洛灵紧张地看着四周。
周围的景色很熟悉，像是廖城的商业中心的十字路口，但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唔唔唔……好痛，这是哪？这还是识海吗？”路西法不知为何从半空掉了下来，起身环顾，惊讶道，“我还是人形所以肯定不是外边……但你的识海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怎么知道……啊，说不定，”洛灵一拍脑门，“刚才我对着那水晶喊了句启动新手教程来着。这该不会……”
这该不会是这个水晶的新手教程吧？
"……新手教程。启动。”
那道熟悉的、惜字如金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洛灵和路西法同时抬头，只见十字路口中央，那块蓝色水晶正悬浮在半空，比外界大了好几圈，像一颗被放大到西瓜尺寸的菱形灯球，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果然是这玩意儿！”洛灵扶额，“你能不能先放我们出去？大晚上的我要睡觉——"
“拒绝。”水晶干脆利落地打断她，“宿主。主动请求。不可撤销。”
“我那是请求吗？我那是——"
"规则。说明。”水晶完全不理会洛灵的抗议，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此空间。教程子空间。时间流速。一比十。”
路西法一愣：“一比十？外边一小时，这里边十小时？”
“正确。”水晶微微发光，“任务。随机生成。类型。战斗。救援。潜入。破坏。”
“等等，”洛灵捕捉到关键词，“你说潜入？我还要学当贼？”
“任务。全面。培养。英雄。概念。”水晶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宿主。能力。缺陷。明显。正面战斗。尚可。隐匿。极差。追踪。无。需。补足。”
洛灵：“……"
这水晶说话还是这么欠揍。
“奖励。说明。”水晶继续道，“完成任务。修为。缓慢提升。战斗经验。同步。本体。技能熟练度。同步。本体。”
洛灵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在这里边练熟了招式，出去就能直接用？”
“正确。”
“失败呢？”
“无惩罚。重复。启动。”水晶道，“无奖励。伤害。部分同步。”
“部分同步？”路西法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痛感。百分之三十。同步本体。”水晶惜字如金，“疲劳。百分之五十。同步。死亡。强制退出。无真实伤害。”
洛灵倒吸一口凉气：“……你管这叫‘无惩罚’？疼可是实打实的啊！”
“英雄。不怕疼。”水晶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我他妈不是英雄——"
“任务一。生成。”水晶直接开始，“类型。救援。”
话音刚落，旁边的商场大门“轰”地一声被撞开，里面传来尖叫声。三头夜影狼的虚影拖着几个由光粒构成的人质，正冲他们呲牙。
“限时。三百秒。开始。”
“喂！我还没准备好——"
"Advent。”凭空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机械音。
洛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化作一道紫光，装甲瞬间覆盖全身。等她反应过来，手里已经握着镰刀，而一头夜影狼正朝她面门扑来。
“我靠！”
洛灵侧身，镰刀横斩，将扑来的狼影拦腰斩断。没有血，狼尸化作黑雾消散。
“左边！楼梯口还有两头！”路西法在旁大喊。她在这个空间里似乎能维持完整的人形，黑白双翼展开，手里凝出一把单手剑，“我来掩护，你去救人质！”
“了解！”
洛灵拖着镰刀冲向商场。这里的地形和现实里的廖城商业中心一模一样，连自动扶梯的朝向都分毫不差。她踩着扶手滑上二楼，一刀劈开挡路的狼影，将蜷缩在角落的光粒人质拎起来。
“任务完成。评价。乙等。”
水晶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道温和的金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没入洛灵体内。她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微微涨了一丝——很少，但确实在涨，而且极其精纯，跟他运转《清黄小周天》时吸收的灵气根本没有可比性。
“乙等？为什么不是甲等？”
“耗时。两百一十秒。可优化。人质。受惊。扣分外。战斗。多余动作。十七处。”
"……用不着这么严格吧。”
“任务二。生成。"水晶不给喘息时间，“类型。潜入。目标。盗取邪修据点。情报。限制。不可被发现。不可击杀。被发现。强制失败。”
场景瞬间变换。繁华的商场变成了阴森的废弃工厂——正是黄龙兴之前给洛灵发委托的那个廖城郊区废弃工厂。
洛灵看着自己一身亮闪闪的裙甲，沉默了。
"……你让我穿成这样潜入？”
水晶：“……可。更换。常服。但。战斗力。下降。百分之四十。”
“那还是算了！”洛灵咬牙切齿，“……走！”
路西法在旁边挠了挠头，“虽然我看的不多，特摄剧里潜入剧情挺少的吧……"
“先闭嘴吧……干活。你去引开门口那俩守卫，我趁机进去。”
“啊？”路西法疑惑，“那我不就被发现啦？”
“笨啊你，”洛灵敲了敲路西法脑袋，“这家伙说的是我被发现会失败，你又不是洛灵，你没事啊。”
“有道理诶！”路西法恍然，“那我该怎么做？以前我都是干攻坚这个活儿，没干过斥候或诱饵……”
“这样，你会用爆炸或烟雾类型的魔法吧？用什么方法都行，制造点动静，让他们离开门口就可以了。然后你偷偷从工厂后门绕进去，这个破厂子后边堆满了废弃设备，不太可能在那边布防。我就从前门进去，先探查一下，你在后面等着先。”
“啊？可是你这身太显眼了吧？”路西法有点担心。
“没事……”洛灵一咬牙，“解除装甲！”
紫光一闪，洛灵变成了那身灰色风衣的样子，“这样就好了。”
“哦……”路西法还是有点担心，“那你加油啊。”
说完，路西法便朝着门口跑去。
洛灵在旁边，盯着门口的动静。
不一会儿，他听见了一声巨响，随即两声惨叫传了出来。
“该动身了。”
洛灵快步跑去，门口烟尘未散，大门敞开，洛灵猫着腰，慢慢走了进去。
这废弃工厂原本是生产饲料的厂子，后来由于污染过于严重，加上设备更新在了另一个厂址，这里就被废弃了。洛灵正藏在一个饲料桶后边，看着车间外院巡逻的几个人。
“……总觉得，潜入这个事，比想象中费劲啊。”洛灵心道，她现在并没有把握从这十多个巡逻的守卫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等等，那是？
洛灵看见，最西头的车间附近，似乎没有人值守。
“怎么回事？”洛灵心中疑惑，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疑虑，“先不管了，看看去先。”
前院是工厂用于展示产品的展示区，摆放了一整排小号饲料桶。洛灵贴着这一排桶，慢慢地挪到了西头。
但就在这时，水晶的声音响了起来。
“任务失败。”
“啊？”洛灵懵了，“不是，这附近没人啊？”
“监控。”水晶道。
洛灵：“……不是哥们，这也算啊？”
“监控室。值班。守卫。”水晶道。
洛灵：“……”
然后，她眼前一黑，又回到了工厂不远处的那个空地上，连带着一脸疑惑的路西法。
“欸欸？我怎么回来了？”路西法还没搞清楚状态。
“……大概是这样……”洛灵长叹一口气，解释了一下。
“哦……”路西法思索，“也就是说，只要你被发现，不管是被什么发现，这个任务就会失败？”
“而且还会回到最开始的进度。”洛灵想起来水晶之前的话，“它说任务失败会重启，也就是说，不完成这个任务咱俩今天都别想出去。”
“……人家不想干了。”
“……”洛灵望天。
她也不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