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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卷着细碎落雪,擦过我的脸颊,带走方才轿厢里残留的、属于她身上清浅的香气。
我钉在原地,视线死死锁着那道红衣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拐过街角,彻底消融在灰白风雪之间。脖颈上还残留着她掌心微凉的触感,那道曾经足以轻易锁断我呼吸的力道……我能感受到,她刚开始是抱着必杀的决心的,可后面却放弃了……
所以,她……一直在挣扎……
我心里清楚。
方才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我看得清清楚楚。在她诉说百年孤苦、斩断牵绊的漠然之下,眼底藏着一丝极淡、极纯粹的向往,像极了幼时孩童望见橱窗里梦寐以求的玩具,干净又渴求。
我敢肯定,她一定向往这样的生活……
从前的我总执拗地想要强行拉住她,一味劝她放下仇恨,抛下过往,同我立刻赎罪。我只顾着怕她沉沦杀戮、永坠深渊,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她的立场看懂她的执念。
今日这场诀别,让我彻底想通了所有。
我想要让我想守护的人绽放微笑,可这份微笑,不该是以剥夺他人执念、强迫他人妥协为代价。她背负百年灭门血仇,复仇是支撑她活过无尽黑暗的唯一支柱,我没有资格,也绝不应当上前阻拦。
我虽不认可她的杀戮,但不会干涉她的复仇。
往后的日子,她去奔赴属于她的血海,了结埋藏百年的怨恨。
而我……决定要踏上另一条艰难漫长的道路。
我会奔走在厄德门基地与城市各处,不断向组织陈情、与人交涉,拼尽全力去撕开人与那些善良的使魔之间无法逾越的壁垒,为两边谋求共存、互不屠戮的可能。
等她大仇得报,心中执念尽数了结的那一天,我会站在她面前,递上一个共同赎罪的机会。
到那时,无论她届时如何拒绝、如何冷漠、如何说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心意绝不会动摇。因为杀戮酿成的罪孽从不会凭空消散,亏欠的鲜血终要偿还,所以哪怕前路是无边地狱,我也会陪她一同踏进去。
天空铅灰 ,寒风凛冽吹拂,苍白的叹息散去,风雪越下越密,落雪铺满脚下整条街道,方才我们一同走过的脚印,正被白雪一点点掩埋。
细雪轻柔包裹了整座城市,转瞬便悄然于手心融化,呼出热气温暖冻僵的指尖,那份温暖让我无比珍惜怀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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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瑞契儿漂浮与存在的支架。
泪……是卡瑞特坚守与迷茫的证明。
◇绮里
最近一个月我发现:季烬野一点点撞进我乱糟糟的生活里,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有人藏爱意的方式,从来都安静又笨拙。
最开始我只把他当成性子凶狠、满身尖刺的队友。他不爱说笑,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我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只敢远远打趣两句,从未多想别的。就连那次列车上的牛排事件,我都以为是巧合。可后来我才发现,他也很爱吃牛排……
这个月,不知道怎么了,我和他在一起,总能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我拉着他去商业街的游戏厅,兴高采烈对着屏幕上各色游戏喋喋不休,拆解关卡、讲角色剧情,唾沫横飞说得停不下来。换作旁人,多半会觉得吵闹敷衍,要么低头走神,要么随便应付几句。
可季烬野不会……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我身侧,安安静静听我讲所有细碎的热爱,眉眼间的戾气尽数敛去,视线牢牢落在我身上,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偶尔我讲得激动,手舞足蹈撞到他胳膊,他也只是轻轻侧过身,低声问我要不要再玩一轮……
我偏爱肉食,后来我发现他总会下意识把分量最足、肉质最好的那一份推到我手边。他自己不爱表达,从来不会直白说“留给你吃”,只是默默把餐盘往我这边挪一点,然后转头装作不在意地望向别处,耳根却会悄悄泛红。
我慢慢看清了他藏在叛逆凶狠外皮之下的模样。他不懂怎么说温柔情话,不会制造花哨惊喜,表达心意的方式笨拙又沉默。不会直白袒露心意,只会用一件件细碎小事,把我妥帖放在心上。
昨天我们并肩走在落雪的街道,我叽叽喳喳和他聊着新上线的游戏,他依旧安静聆听,风雪吹乱我的双马尾,他迟疑许久,抬手轻轻替我捋开挡在眼前的发丝。
指尖短暂相触的那一刻,我心口猛地颤了一下。
后知后觉的情愫翻涌上来,席卷了我全部思绪。
原来那块牛排从不是巧合,一次次分享肉食不是顺手,耐着性子听完我所有游戏碎碎念也不是迁就。
季烬野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
而我,好像也不知不觉,完完整整喜欢上了这个外表满身锋芒、内里藏着柔软软肋的少年。
想到这,因为羞耻,我忍不住的钻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