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点些什么吗？”
姜清在菜单上打了几个勾，推到她面前。
墨凉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滑到了对方的手上，手指白净细长，但没沈知意的长。
她莫名其妙地在心里比划了一下，回过神时自己都觉得无语，没事盯着别人的手指看什么？她没接话，潦草地扫了眼菜单，随手点了几个菜，然后看向旁边那个阿姨。
这人从刚才起就一直拿带着敌意的眼神盯着她，墨凉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对方越看她越不爽。
一个服务员罢了，于是她将菜单递过去的时候，故意装作没拿稳，菜单“啪”地掉在地上。
那中年阿姨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姜清已经抢先一步，弯腰把菜单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笑眯眯地递了过去。
“对不起啊李姐，我这朋友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
“没事，就是你这位朋友跟个大爷似的！”李姐接过菜单，狠狠地瞪了墨凉一眼，话里带刺。
“真不是李姐我多嘴，让她在这儿干等这么久，你朋友这脸可够大的啊。
墨凉一听就明白这大妈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了，真是搞笑，她让姜清等半个小时怎么了，这都算她对姜清的恩赐了。
“切，没你个肥婆那张脸大。”
墨凉当然不可能白挨这顿数落，当场就怼了回去。
一个小服务员也配阴阳她，大不了撕破脸对骂，看最后谁难堪，要骂就骂，她倒想看看谁先受不了。
这肥婆要是敢跟她吵，她就奉陪到底，要真被骂急了眼敢动手，那更好，墨凉就直接报警。
李姐被这话一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想发作，姜清已经挡在中间，连拉带劝把人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李姐瞪了墨凉一眼，揣着菜单气鼓鼓地走了。
而墨凉翘着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了杯可乐过来，正咬着吸管慢悠悠地喝着，见姜清回来，还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己，她偏过头望着对方。
“你拦那肥婆干什么？让她过来啊，谁怕谁啊！”
墨凉本来就是口嗨一下，她们坐的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又没有什么人，所以她才敢这么嚣张。
结果她刚说完，就看见姜清准备坐下的动作停住了，那张刚刚还柔柔弱弱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然后她没坐下，反而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了墨凉身边。
坏了。
墨凉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就不那么嚣张了，可这会儿让她示弱，又拉不下脸，于是便故作镇定。
她强撑着没往后躲，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你要干嘛呀，别靠过来啊……”
姜清的身子和她挨得极近，墨凉瞬间应激，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满脑子都是上回被亲到喘不过气的画面。
“墨凉姐姐，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呀，不然我会生气的。”姜清微微侧头，声音还是那么柔，表情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听得墨凉头皮一阵发麻，她乖乖点了点头，不敢再嘴贱。
等菜陆续端上来，姜清又开始作妖，时不时就往墨凉碗里夹菜，最后直接夹着一筷子递到她嘴边。
“不要你喂！”墨凉扭过小脑袋，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可还没等她躲开，桌下已经多了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掌心温热，指尖微微陷进大腿肉里，又疼又痒，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呀……我吃，我吃还不行吗，这还在外面呢……”墨凉浑身一抖，压低声音，红着脸把那口菜吃了下去。
可是姜清的手并没有收回去，而是慢慢往上滑，带着十足的恶意。
“你、你把手拿开……”
墨凉声音压到最低，浑身绷得发僵，只能一边小口扒饭一边用眼神求她别闹了。
喉咙里却渐渐泛起一种奇怪的灼烧感，不是完全讨厌，甚至带着点不可言说的刺激，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被仇人在公共场合摸腿，她居然还觉得刺激。
要是她以前是男的时候带女朋友来这种餐馆，仗着没人，摸着女朋友那又白又嫩的大腿，看对方想叫又不敢叫的样子，她说不定会兴奋得不行。
可现在被摸的是她呀！她慌忙把手盖在姜清的手背上，试图阻止那只不听话的手继续往上游走。
“墨凉姐姐，快松手哦。”姜清反手把她的手包住，语气轻快。
“你也不想你妹妹出什么事吧？要是你再拦我，我可不敢保证她会怎么样哦。”
“唔……”墨凉手一抖，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她不争气地松开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清变本加厉地在她大腿上揉捏，她明知道求饶对这种人没用，可还是忍不住小声呜咽：“我妹妹是无辜的，你们能不能别牵扯她……”
“嗯？那被你骗过的人就不无辜吗？”
姜清歪着头，一双眼睛清澈又残忍，手指不紧不慢地在她腿上游走。
“可、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墨凉小声反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可以和平解决呀。”她干巴巴地补了一句。
只听姜清轻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
“你现在怎么这么傻呀？就算我放过你，你觉得徐灵雪会放过你吗？”
她的手指没停，贴着墨凉的大腿轻轻画圈。
“更何况我自己也不想放过你个小可爱呀。”
“呀……有人，快停下来吧，我求你了。”
墨凉余光扫到餐馆门口有人走了进来，连忙软下声音求饶：“求你了，真的别弄了，有人进来了……”
可姜清这个混蛋听了之后非但没停，反而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手上的动作更过分了。
她身子一僵，差点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声音硬憋回喉咙里。
进来的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挑了靠门口的位置坐下，隔着好几张桌子，完全没注意角落里的动静。
而墨凉两条腿紧紧并拢，夹住那只还在使坏的手。
“算我求你了……”她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姜清这才像是终于尽兴了，慢悠悠地把手抽了回去，冲她露出一个天真无辜的笑.
“不逗你了。”
墨凉如蒙大赦，连忙坐正身子，低头抹了把眼睛，努力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