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女魔头觉得我有“演技”
苏辰瘫坐在地上，地板上凉意顺着苏辰颈椎，激了一身
但苏辰顾不上凉。
此时此刻，前有林清雪那个拿着录音笔的“病娇收割机”，后有顾寒烟那个能把人做成标本的“职场女魔头”。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地狱难度的求生大逃杀！
苏辰不想死。
哪怕活得像个垃圾，他也想活着。
“学长？”
林清雪往前挪了一小步。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锁住苏辰，那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甚至带着血腥味的占有欲。
“刚才那句……”，能不能再说一遍，刚才太吵，没录全
苏辰的嘴角疯狂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录？录下来反复听是吧？
被这疯娘们整的没话说了
苏辰一咬牙，干脆摆烂。“我现在脑子很乱，我需要静静！别问我，问就是去屎！”
说完，苏辰手脚并用，试图站起来
尊严？脸面？
在这一刻，统统滚蛋。只要能活命，让苏辰学狗叫都行。
然而，膝盖的旧伤加上新伤，让苏辰刚起了一半，身子一歪，又要往地上栽。
那一刻，苏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绝望感。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那只手稳稳地托住了苏辰的胳膊，一股淡淡的冷杉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好香。
也好冷。
苏辰僵硬地抬起头。
正对上顾寒烟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那眼神很平静。
她没有笑，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比嘲笑更让人胆寒。她看苏辰，就像是一个优雅的猎人在审视一只落网的猎物。
“苏辰同学，地上凉，小心关节炎。”
顾寒烟的声音很轻，很有磁性，是那种听一次就能让人耳朵怀孕的大御姐音。
但在苏辰听来，这声音像是手术刀划过托盘，透着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
“谢、谢谢顾总……不对，顾学姐！”
苏辰抽回胳膊，顺势靠在桌腿上，身体却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顾寒烟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苏辰那张写满脸上停留了三秒。
“刚才的戏，演得不错。”
顾寒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种歇斯底里的爆发力，还有那种为了‘推开对方’不惜自毁形象的决绝，很有层次感。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能放下身段演这种丑角的。”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被看穿了？
这位顾大总裁天天管那么大公司，怎么连这种小心思都能摸透？她该不会真的觉得我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高段位套路吧？
“顾总您误会了！我不是演的！我是真想骂人！我是真觉得她……那个，长得很有创意！”
“呵。”
顾寒烟轻笑了一声。
那一笑很短，却让苏辰背后的汗毛又竖起来。
“是吗。”
顾寒烟用钢笔帽轻轻敲了敲掌心，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以为激怒她，引起她的注意，就能以此为跳板，接近林氏集团？这招虽然老套，但确实有效。你看，林小姐现在满眼都是你。”
顾寒烟说着，下巴微微一扬，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林清雪。
苏辰顺着视线看过去。
只见林清雪正一脸警惕地盯着顾寒烟，整个人像是一只护食的小母鸡，挡在了苏辰面前。
“顾寒烟，你别打他的主意。”
苏辰“……”
我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林清雪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他。只有我能……用他。”
苏辰：“……”
救命！
这俩人的脑回路是不是连着同一个WiFi？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顾寒烟挑了挑眉，似乎对林清雪的敌意毫不在意。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苏辰，眼神里多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既然你这么会演，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顾寒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放在了苏辰面前的桌子上。
“明天下午两点，来顾氏大厦。缺个像你这样……有趣的实习生。待遇好到你无法拒绝。”
说完，她甚至没等苏辰拒绝，转身就走。
黑色的职业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苏辰的心跳上。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记得洗干净点。我不喜欢身上有穷酸味的……演员。”
随着顾寒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的气氛终于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因为苏辰面前，还站着一个林清雪。
此时，讲台上的地中海老师终于缓过神来了。看着这一地鸡毛，气得满脸通红，拿着教鞭狠狠敲着黑板：
“够了！都够了！这里是教室！苏辰！林清雪！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去走廊上站着！”
苏辰长出一口气。
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老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好嘞老师！我这就滚！我绝不带犹豫的！”
苏辰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二话不说，甚至顾不上膝盖疼，扶着桌子就往教室外窜。
只要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门口当门神他都愿意！
“学长！等等我！”
林清雪一听也要被罚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兴奋地跟了上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粉红信封和手机。
“滚！别TM跟着我！”
苏辰回过头，瞪了林清雪一眼，“我有狂犬病，会咬人的！真的！”
“我不怕。”
林清雪小跑两步，跟在苏辰身后，眼神迷离，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被学长咬一口，应该会很痛吧……但是我不打疫苗，我想让学长的病毒留在我体内。这样，我们就真的融为一体了。”
苏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墙上。
这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这已经不是阅读理解的问题了，这是脑子里的显卡烧了，而且烧得连渣都不剩。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走廊的罚站位置。
苏辰靠墙站着，脸朝着墙壁，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下课铃一响该怎么溜走。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同学，有人在嘲笑，有人在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两尊索命的阎罗。
“学长，你不懂。”
林清雪突然轻声说道，语气虔诚得像是在朗诵诗歌，“别的树太普通了。只有你这棵树，长得特别扭曲，特别带刺。我想把你砍下来，锯断，打磨，去掉那些不需要的枝叶……”
说到这里，林清雪停顿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露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然后，把你藏进我的衣柜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那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谁也抢不走。”
苏辰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这话听着像情话，但苏辰听着却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叮铃铃——！！”
这铃声在苏辰听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老师再见！”
苏辰根本不管地中海老师还在收拾教案，大喊一声，迈开两条长腿，冲向楼梯口。
“学长！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林清雪的喊声。
“我去厕所！我要去尿尿！这是生理需求！你也管吗？！”
苏辰头也不回。
一口气跑出教学楼，冲进男厕所，苏辰躲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这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靠在门板上，双腿还在打颤。
太刺激了。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一个想把腿煮了吃，一个想把人做成衣柜摆件。
这特么是重生吗？这分明是《一百种花样死法》的真人体验版！
苏辰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现在急需找个人倾诉一下，或者找根救命稻草。他需要确认自己还活着，还需要确认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在。
打开微信，置顶的是他的好基友，“王胖子”。
苏辰飞快地打字，手指都在哆嗦：
“胖子！救命！我重生了！林清雪要杀我！顾寒烟也要搞我！我现在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去！我真的好怕！”
发送。
三秒后。
王胖子回了一条语音。
苏辰点开。
“辰哥！你喝多了吧？大下午的就开始做梦？还重生？你要是重生了，能不能告诉我明天彩票开几号？顺便问一句，林清雪校花今天不是去向你表白了吗？你没答应？你个二五仔！你要是答应了，我就喊你义父！”
苏辰看着屏幕，听着那充满调侃和嬉笑的声音，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没救了。
这世界没救了。
连最信任的基友都不信我。这种众叛亲离的孤独感，比死亡更让人绝望。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头像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昵称是一个简单的句号“。”。
验证信息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掌控：
“顾寒烟。通过。”
苏辰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坑里。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这次是来自那个备注为“林清雪（千万别加）”的群聊邀请。
虽然他没加，但那个ID就在验证列表里晃荡，备注写着：
“学长，我把你拉进我们的二人世界了，快通过~别让我找不到你，我会疯的。”
苏辰抬头看着厕所天花板上那个嗡嗡作响的排气扇，扇叶旋转着，昏黄的灯光。
那节奏，像极了电锯惊魂里的电锯声，一下，一下，锯在苏辰的神经上。
“我想死。”
苏辰对着空荡荡的厕所，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
声音沙哑。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上一世死的痛快点，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地活着，连喘口气都怕被人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