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下午两点，S市万人体育馆。
《苏辰·双重束缚》全球首场粉丝见面会，正式开场。
苏辰现在只有一个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丢进食人鱼池里。
只不过池子里没水，挤着黑压压几万人，晃得人眼晕的荧光棒和灯牌连成一片，里头还混着不少离谱的应援物：比人还高的可乐罐模型，还有红海绵捏成的“带血”心脏。
舞台正中央只摆了一张椅子。
是张道具电椅，没通电，可那粗束缚带加金属头盔的造型，看着就瘆得慌。
苏辰被牢牢绑在上面动不了。白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的牙印还没消——是林清雪昨天特意补的，美其名曰帮他“保持状态”。
“家人们！把‘破音’打在公屏上！”
留短发的女主持人一身朋克皮衣，攥着麦喊得声嘶力竭，“让我们掌声有请今晚特邀嘉宾——苏辰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爱人，林清雪小姐！！”
“轰——”
全场灯光猛地切成血红色。
舞台侧边缓缓升起一座巨大的鸟笼，林清雪穿一身黑哥特长裙，赤着脚，拖着一把快一米长的道具镰刀走了出来。镰刀做得极真，冷光晃得人眼发寒。
那股病态又惊艳的气场一出来，全场直接炸了。尖叫声掀得体育馆顶都在颤。
她走到苏辰跟前，垂着眼打量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人。眼神飘着点迷离，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凑到麦边轻声说：
“你们看，我家学长。是不是很诱人？像只剥了皮的兔子，正抖个不停呢。”
台下粉丝彻底疯了：
【嗑疯了！这也太敢了！】
【杀了我助兴！我也想当这兔子！】
【林女王踩我！用镰刀踩！】
苏辰浑身抖了一下。
不是演的。是真吓的。
那镰刀刃口离他脖子也就五厘米不到，凉飕飕的。
“好了，人齐了。”
顾寒烟的声音突然从场馆上方落下来。她坐在悬空的玻璃控制室里，像个摆弄提线木偶的操盘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一切。
“咱们进入第一个环节——真心话大冒险。当然，规则稍微改了改。”
她按下按钮，苏辰身侧的大屏幕亮起来，跳出一个巨大的转盘，只有红黑两色。
“红色真心话，黑色大冒险。苏辰现在绑着动不了，大冒险的内容，就由林小姐代他完成。”
苏辰：“……”
代劳？
让这拎镰刀的疯女人代劳？这跟直接判死刑有区别？
“开始。”
顾寒烟话音落下，转盘飞速转起来。红、黑、红、黑……指针在黑色区域晃了好几圈，终于慢悠悠停住。
黑色。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哦？命运还挺有意思。”顾寒烟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大冒险题目：给苏辰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印记。林小姐，请自由发挥。”
林清雪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听得人后背发毛。
“终身难忘啊……”
她哐当一声把镰刀扔在地上，从长裙口袋里摸出个银色打火机。
“学长，你知道吗？”她弯下腰，把打火机举到苏辰眼前，“燃烧的瞬间最美了。而且啊，只有疼，才能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咔嚓一声，淡蓝色的火苗窜起来，在他眼前晃。
台下的尖叫猛地卡在喉咙里，换成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去？来真的？！】
【这是直播事故吧？保安呢？！】
【顾总快喊停啊！要出人命了！】
苏辰盯着那簇火苗，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冷汗唰地就浸透了后背。
她要烧我？
烧脸？烧手？还是……烧别的地方？
“清雪！别！”苏辰拼命挣扎，束缚带勒得肉都疼，“这是直播！犯法的啊！我毁容了还怎么赚钱？你还想不想要可乐了？！”
林清雪的手顿住了。
火苗离他脸颊只剩一厘米。她歪着头，盯着苏辰吓白的脸，像是真的在认真琢磨。
“也对……毁容了就不好看了。”
她啧了一声，有点遗憾地按灭了火。
“不过，印记总得留。”
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苏辰的左手无名指，“之前那个拉环戒指容易丢，换个能留一辈子的。”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枚……图钉。
“我把它钉进你肉里。疼是疼点，等伤口长好，它就成你身上的一部分了。嵌在骨头上，拔都拔不掉。”
“不要！！”
苏辰失声惨叫。
可林清雪动作快得离谱，指尖捏着图钉对准他无名指指尖，狠狠就按了下去！
“啊——！！！”
惨叫是实打实的。鲜血一下子涌出来，漫过那枚银闪闪的图钉。
林清雪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托着他的手指，伸舌头舔掉流出来的血。
“甜的。”
她抬起头，脸颊沾着血珠，对着镜头笑得妖异，“现在你是我的了。这枚图钉，就是我们的婚戒。”
全场死寂一秒。
下一秒，欢呼声差点把场馆掀翻。
【我靠！这是什么神级名场面！】
【血婚！这是血婚啊！】
【我也想去钉个图钉当戒指！】
【苏辰那表情……是疼到麻木了吗？太绝了！】
悬空控制室里，顾寒烟看着监控画面，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是过激了点，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这种带着血腥气、野蛮又禁忌的美感，恰恰是资本最爱的爆款素材。
屏幕上的数据疯跳，直播间人数直接破五千万，礼物特效叠得快看不见画面。
“很好。”顾寒烟对着麦说，“第一个环节圆满结束。苏辰，看来你很享受啊。”
苏辰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可他不敢晕。他太清楚了，晕过去只会有更糟的等着他。
他哆嗦着举起还在滴血的手，对着镜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谢大家打赏……我……我很快乐。”
快乐个鬼！
疼死爹了！
没等他缓过来，顾寒烟的声音又响了：
“既然林小姐留了印记，公平起见，我这个当老板的，也该送你份礼物。”
“林小姐，把苏辰的右手递过来。”
林清雪警惕地抬头：“你想干嘛？”
“别紧张。”
顾寒烟按下按钮。舞台地板忽然裂开一道缝，一只机械臂缓缓升上来，顶端装着台激光刻字机。
“左手是爱，右手自然是事业。”顾寒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在你胳膊上，刻上顾氏的logo。一样的深度，一样的……终身难忘。”
苏辰看着滋滋冒光的激光头，浑身发凉。
一边是疯女人的图钉，一边是资本家的激光。
这哪是粉丝见面会，这分明是公开处刑现场。
“顾总！手下留情啊！两只手都废了我以后怎么搬砖啊！！”
苏辰绝望的喊声直接被机械臂的轰鸣声盖了过去。
滋——
刺眼的白光一闪，焦糊味瞬间漫开。
“啊——————！！！”
S市的夜色里，整座体育馆像个巨大的斗兽场。
聚光灯下，苏辰疼得意识模糊，却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这世上哪有什么走红的捷径。
那些风光无限的顶流，说到底，不过是被欲望一刀刀刻出来的、血淋淋的标本而已。
